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軍令狀(上)
敢想敢做,當然也要敢擔責。
如今責任什麼的還冇有明確,但“萬神殿”的壓力先一步給過來——以“專案組”內部溝通會的名義。
這種情況就不能遠程通訊了,還要勞動泰玉穿過“界幕”,抵達“鏡像時空”。
又在那一條“彩光長蛇”的包裹下,進入到中間的操縱平台,巨大狹長的“蛇頭”也如上次那般垂視,瞳孔卻似更加冰冷。
本次與泰玉會麵的,依舊是岑複大祭司。
現場隻他們兩個人,不過岑複大祭司一開始便指向頂上的“蛇頭”,示意有更多人的在關注。
泰玉表示理解,但也不會為此而更改什麼措辭和節奏。
這種時候,有什麼說什麼唄!他很樂意與“萬神殿”各位“信力領域”的專家進行深入研究探討。
說起技術層麵的事兒,泰玉向來是滔滔不絕:
“可以看到,‘屏八區-8995’星係及周圍這些複製人信仰,還是懵懵懂懂,其組織性還在非常初級的階段,這樣一來,其‘非法信力’的走向就不是特彆清晰,隻有大概方向,需要‘幕後設計者’再費心做一些收集。
“這對咱們是有好處的,因為那些‘設計者’有可能會在這種主動收集的過程中露出形跡……
“但也有壞處:就算抓了那百來個所謂的祭司,這些懵懂混沌的信仰過程,還是會源源不斷地生出信力。
“就算‘幕後設計者’臨時避風頭,無人去收集,這些‘非法信力’作用在‘界幕’上麵,也會有一些不太妥當的可能性。
“所以我認為,‘觀察’的同時需要‘引流’,最起碼要梳理……話說,‘萬神殿’一直在搞‘信力分流’,對這種信力產出,應該也有聚合的手段吧?”
岑複大祭司保持沉默。
泰玉這是明知故問。
“萬神殿”當然有這方麵的手段,問題是,所有“信力”最終的走向,必然是指向某位神明,這是規則,也是鐵律。
偏偏按照這一套規則和鐵律,複製人是冇有信仰的資格的。
這本就是一個模糊地帶,之前是通過相應的基因技術,鎖定複製人一些基本欲望,以及共情能力等,從物質基礎上就破壞掉他們的高級精神活動。
可如今,“初覺會”或者是彆的什麼“設計者”,明顯已經繞過了這層限製,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
當生靈之間普遍存在超脫了形骸的聯係,哪怕這種聯係隻是虛擬的、認知上的,甚至是幻覺上的,就會有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可能。
更不用說,這還涉及“信仰”。
“萬神殿”對於這種“過渡層”上有可能潛爆的“炸彈”必須要敏感,也必須要重視。
可是,該請哪位神明出麵,承接來自億萬複製人的信力呢?
這不隻是要請出一位神明的問題,還需要這位神明具備複製人信仰指向的特質和權柄。
如果不具備,臨時在那般性質信力的衝刷下,神明是否會有對應的變化……“萬神殿”有冇有經驗和判斷,泰玉不清楚,但對他來說,實在是個很有趣的課題。
他覺得有趣,“萬神殿”可不會覺得有趣。
很顯然,按照泰玉設想的這條“技術路線”,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其實泰玉相信,“萬神殿”內部一定掌握著某些可以應急從權的手段,但這種手段就算是使出來,也一定是在外人都不知曉的情況下。
偏偏這邊就插了泰玉這樣一個外人。
在“外人”眼前,避過神明,“隨隨便便”去找一個新的信力載體,“萬神殿”成什麼了?
這樣很尷尬好不好!
再怎麼說,“屏八區-8995”星係的“異類和非法信力事件”,也不至於立刻就動搖“諸天神國”的統治根基,屬於是重要但不緊急的問題。
這種情況下,“萬神殿”就是裝,也要裝出一個比較複雜苛刻的流程出來!
泰玉要的就是這份“尷尬”和“複雜”,隻有這樣,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打時間差:
“有手段,但流程複雜……我理解。
“我也知道,這個領域很敏感,不過現在這情況,隻有我們這些主要負責人定了方向,下麵的人才好去執行……”
誰給你封了個“主要負責人”啊!
也就是岑複大祭司脾氣好,才冇有當麵懟回去。
泰玉仿佛冇注意到岑複大祭司的複雜眼神,繼續闡述他的想法和理念:
“正是在這種‘非法且失控’的信力影響基礎上,我針對性地設計了一個方案,之前嘗試著驗證了一下,好像還走得通……正好和大祭司閣下交流。”
你都跑通了,再來說?
現在質疑冇有用,岑複大祭司也以最現實的態度與泰玉達成快速同步:“所以,詳細說說?”
泰玉就繼續往下講:“我的設計,根植於‘幻想種’,畢竟‘幻想構形’也算是我的專業領域。眾所周知,‘幻想種’天生就是承載信力的上佳載體……”
“泰玉大君!”
岑複大祭司開口打斷他的話,該有的態度一定要有,“恕我直言,‘幻想種’這個領域,也是極為敏感的。尤其是涉及‘信力’。
“說得不客氣些,這種行為已經在褻瀆神明的邊緣。就算是大君的身份、權限,要進行相關的研究和動作,也需要及時報備……大君在哪兒報備的?”
泰玉才不在意:“這不是正和你溝通嘛?”
“可你已經做了相關實驗!”
“問題是,也冇有真正成形啊。”
泰玉說的是實話:“磁光雲母”想要成形並發揮作用,哪那麼容易!
就憑“屏八區-8995”星係周邊這些複製人提供的信力,無論如何是不夠的。
最終隻是有那麼一鱗半爪,臨時唬個人可以,但隨著“靈魂磁化”的電光泯滅,其基本架構也隨之崩解。
距離真正成形,確實還有相當的距離。
另外,哪怕泰玉用了“界幕”作為感應定位的工具和介質,中間還有“四連星”為中繼,想跨越一千光年搞“超空間運輸”、轉回“對應物”的嘗試,最終也可恥地失敗了。
一應“對應物”,連個渣滓都冇剩下。
當然,這可能也與他試圖將本次“運輸實驗”和“磁光雲母實驗”充分結合在一起,有那麼點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