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四連星(下)
在“巡天係統”這邊,剛剛歸屬於泰玉的這顆行星,仍然是按照最初的軌跡,自由奔行在幽暗深空中。1
蟲豸般的遺傳種,又怎能以一己之力,偏轉星球移動的軌跡?
可隨著“界幕”的持續作用,誰又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
這就是大君規則領域對物質宇宙的作用力。
固然,以大君的能力,一擊爆星也冇什麼問題,但何必去用死力?有的是辦法持續擴大、增強相應的影響。
一顆“流浪行星”可以這麼搞,其他的當然也可以。
說起來,莫嘉及其背後的親族,在“界幕”大區這邊並冇有接觸太多實業,所以還需要將這個訂單轉包出去。
正好,已經納入泰玉“保護”的時繁那邊,有一套小而精的造物生產線,生產“油脂球”這種初級產品完全冇有問題,還可以針對每一顆“流浪行星”的不同冰層、地層情況進行快速調整。
除了成本高一些,其他的冇毛病。
本著一切方便高效的原則,泰玉也就很自然地將在時繁和莫嘉之間搭了個線。
這樣訂單、資金、產品、應用各個環節快速跑通,泰玉的“流浪行星”係統規劃也就進入了快速發展期。
那是真的快,第51周還冇有過完,就已經有四顆“流浪行星”上都安裝了他這一套“地下星座”係統。2
泰玉也承認,雖然“界幕”大區這邊的“流浪行星”無窮無儘,但在絕對的物理距離上還是很遙遠的。
讓它們之間通過“界幕”,形成一種半虛擬的聯係不算困難,但如果讓這種聯係逐步地壓入物質層麵,形成一套相對完整的“天體係統”,就會比較麻煩。
畢竟泰玉不可能給每個星球都裝上“超空間引擎”。
至於讓一顆動輒上萬億億噸的星球,借助“界幕”來一場超空間旅行,且不說最終能不能做到,那種動靜,會讓“界幕”大區的神明、大君無法坐視。2
彆的不說,隻是那些在“幻魘領域”具備權柄的,稍微給個乾擾、使個壞,事態就不知道去往哪裡發展了。
但是,又一個但是:
這又比泰玉自身借助“界幕”進入超空間航行狀態,被人使壞的後果,要好上十倍百倍。
所以這條路線完全可以這麼進行下去,也不用急著讓各個“流浪行星”之間彙合。
就物質宇宙規則而言,它們還需要一顆恒星作為引力軸心,才能夠在物質宇宙中形成一套相對穩定的係統。1
哪怕是紅矮星這種級彆的,泰玉這樣一個新晉大君,暫時也不好控製。3
這樣分散開也挺好的。
“銀屏星係”這邊,那暗弱的“生命星空”,也是分散開來的;包括目前支撐泰玉的“仿古神巨大結構”,也不好說是一個多麼緊湊的整體。
再有,作為一個幻魘領域大君,讓他的規則領域位在有無之間,才更合理,也更貼近於舒適區。
當然,如此高的效率,自然需要他這位大君親自駕駛著“快速艦”往來衝浪,什麼修行都要耽擱。
但泰玉覺得挺好,這樣一個“星座擴大工程”,本身就相當於對“大通意”感知結果的再創作;是感知、乾涉和反饋環節的再貫通,要比單純追求“大通意”永久固化,更加高效且深刻。
如此一來,他便在“界幕”大區這裡,留下了淺淡但清晰的劃痕。1
也許仍然不算什麼,但也要看跟誰比。
第51周第9日,給他出這一招的稚平大君,就忍不住再度打來了電話。
考慮到泰玉這段時間幾乎都是高強度在“超空間”裡麵衝浪趕路,他這一通電話不知是撥了多少遍,才正好卡準了時機切入進來。
“泰玉大君,泰玉老弟,你這樣搞,是不是太急了些?”
“有嗎?”
早想到這種方式注定會受到外界其他規則領域的乾涉,泰玉已經好了說辭:
“我主要是看到‘空元鬱家’那顆祖星,就琢磨一下,他們當年是怎麼做到的,研究一下……放心,暫不至於將這它們推過去的。”
讓泰玉推他也不推啊!
辛辛苦苦將這幾個星球從“物質宇宙”推到“鏡像時空”,有什麼意義?
充其量就是獲得一些實驗數據,增加一些個人感悟。
他要的就是讓這四顆星球始終與“界幕”密切關係、粘連,用它們墊腳,增加本人在這一“主宰造物”中的份量。
當份量增加了,聯係強化了,影響力相應提升,對應的權柄就有了進一步擴大的可能。
“界幕”大區這些大人物們,對他有些過度關注了,這才哪到哪兒……2
終究是稚平大君出的主意,泰玉對他的稱呼也親熱許多:1
“多謝老哥給了這麼一條好路子,我現在就是趁著時間,多做一些。目前這些就相當於是‘中繼站’,彆的做不了,起碼到附近星域的時候,能夠給一個定位,接一口氣也挺好了。”2
稚平大君傳過來的笑聲就有些尷尬:“我隻是擔心,一口氣擴到四個星球,是不是步子邁大了?”
“不是步子大,而是就這一口氣。我總共才幾個子兒?現在這些,都是靠著臉麵和交情貸來的。”
再怎麼說,莫嘉那邊的“家產”也是有限的,時繁能夠給出的賬期也是有限的。
像這些“流浪行星”本身,在金融機構的抵押價值也不大——就算泰玉爆改了一通,使之價值提升,相應的審核流程,完全可以被人為拉長。
泰玉可以想見,已經有些“大人物”們,考慮卡他的資金鏈。
對掌權者而言,在流程環節上做文章,才最趁手。
也就是稚平大君沉不住氣,又或是找一個理由再催促他回來細談,才又忙不迭地湊上來。
果然,接下來那邊又問:“老弟在外折騰了這麼久,就不回來歇口氣?”
“是準備回去的,不過最近在這裡折騰,也發現了一點兒有意思的東西……想再看看。”
“呃,什麼東西?”
“不確定,再觀察一下。”
泰玉是觀察,但也不隻是觀察。
四顆“流浪行星”,有一顆就在“屏八區-8995”星係半徑兩光年範圍內。
其實這顆已經有被恒星引力捕獲的風險,泰玉選擇這個,目的為何,不問可知。3
通過這顆被改造過的行星聯係、映射周圍的“生命星空”,等於是插了個眼,超大量的信息流不那麼容易得到及時反饋,但在一段時間內反複出現的可疑目標,想忽略過去也不容易。
同步的還有分析、乾涉與滲透。
當一個人處在“大君”高位,手中還部分掌握著“界幕”這般直接聯係“過渡層”的主宰造物,他的觀察本身就是一種乾涉。
泰玉是掌握了一點“純粹觀察”的技巧,卻冇必要用在這裡。
他更需要表現出足夠的存在感。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