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檢測盤（上）
一幫人被泰玉的快節奏弄得頭暈目眩，等到他登艦駛離“鉤沉星”，快要進入“超空間”，義鴉才又記起一件事，打電話過來：
“盧安德大君辦事處的考塞德，當下正在‘銀屏星係’的首府星住院，雖然他很多年不管事兒了，但是對這邊一些基礎人脈和辦事流程還是比較熟悉的。
“長途聯係還是不夠順暢，如果你有時間……去看看？”
很顯然，這一定是海克校官想到的，但無論如何也不敢安排一位大君的行程，隻能讓大咧咧的義鴉打電話溝通。
泰玉無所謂：“有時間的話，我會的。”
回應的時候，他手裡還把玩著那個剛到手的“檢測盤”。
這是一塊隻有巴掌大小的矩形金屬片，有點像某個偏遠星球上勉強還有些蹤影的手機，通體銀白，兩麵光可鑒人。
“這玩意兒怎麼用？”
其實這玩意兒是附贈有說明書的，可既然有喬冕同行，這位顯然也識得，了解起來效率更高。
喬冕與此前聚會時，已經換了一套裝扮。
純黑色絲質正裝外衫，同色長褲，寬幅腰帶紮束，通體色調發沉。
可能配色過於壓抑了，便以極其華麗明豔的黃金耳飾、手飾、指環等中和，如此多少遮去了一些理性魅力，卻更顯貴氣且犀利，一副高高在上，閒雜人等莫沾染的架勢。
這樣不像是去“調研項目”，倒像是參加宴會兼找茬的。
隻是對上泰玉，她仍然是微笑，耐心解釋：
“這東西可挑剔得很，現在看不出什麼的，非要等到一些存在形式與我們日常所見的有明顯差異的目標，才會有反應。那時候激活它，會得到更詳細的信息，本身也算是一種‘捕獸籠’……”
“是嗎？”
隻聽講解還不是特彆直觀，泰玉想了想，道了聲“稍等”。
隨後，左肩上的虛無處，突然迸出一道灰白光芒，投落在艦橋空處，尾端卻是熾紅且扭曲的光影。
這艘即將進入“超空間”的快速艦內部溫度驟升，警報聲也隨即響起。
艦橋上的工作人員以及隨行成員等都是大驚。
喬冕卻是笑了起來，輕撩了下順直的短發：“難得你將這頭‘石魄’，從‘紅矽星係’帶到這邊……”
泰玉隻是應了聲，心神都在手中那塊銀白金屬片上，他也確實感受到了這上麵的異常變化。
應該是感受到了“石魄”的存在，轉眼間，“檢測盤”就從一個非常有質感的、堅韌的金屬結構，變成了近乎虛無的雲氣，就像他偶爾在高空中虛攏一把雲層的手感差不多。
隨即，這團雲氣便放射出百十道清淡的半虛無絲線，將那個混混沌沌，還冇搞清是怎麼回事兒的“石魄”攏在其中。
確實有點兒像“捕獸籠”，四麵八方一封，連溫度都控製住了。
不過，那些半虛無的絲線，也有相當一部分直接從“石魄”的身上切過。
冇有造成什麼傷口，卻是反饋回了許多信息。
“切分？”
這份感覺，泰玉實在太熟悉了！
“含光星係”軍方機修師的基礎裝備“切分儀”；“幻想學派”更純粹的精神側感知技術；乃至於一切的源頭——來自於“磁光雲母”的操縱線，都是這個味道。
是的，這具“檢測盤”激活之後的具體法度呈現，就是“切分”，而且更趨近於“切分”的本源，也就是“磁光雲母”。
一旦出現這個想法，就有些回不去了。
泰玉捏著手中變得格外虛無、又似乎有著特殊架構的雲氣，幾乎就認為：這是從哪個“磁光雲母”身上分離出來的一部分！
接下來，他便接收到了那數百根“操縱線”給出的反饋。
相關信息其實非常晦澀難懂，可是泰玉對這種交流方式實在是太熟悉了。
嗯，又是“偉大存在”的賜予。
他很快將這些蕪雜信息分門彆類做了整理，得出了更清晰的結果，結構化呈現如下：
界域：域外。
種群：石魄。
類型：墮生。
原型：複合（？？）
合格：否。
怎麼還有亂碼？
是信息整理不到位，還是“檢測盤”自身的功能限定？
泰玉挑了挑眉毛，他和“磁光雲母”還是挺熟的，除了審美上實在無法認同，其他都挺契合，不至於到讀取不準信息的程度。
所以，還是“功能限定”的可能性居多。
泰玉順勢發力，徹底將“石魄”拘禁，大致測了一下這百來道“操縱線”的強度和靈敏度，便將這頭“域外種”重新放回他肩上的“時空泡”裡。
那“檢測盤”也恢複了銀白金屬的形狀，看不出任何異樣。
喬冕饒有興味兒地旁觀了整個過程，視線又不可避免地落到“時空泡”那裡。
“怎麼樣？”
“挺有意思。”
泰玉強按住與“磁光雲母”有關的疑惑，挑了個其實也大致明白的問題：
“‘墮生’是什麼意思？”
“嗯？”
“就是檢測盤上的信息。什麼界域、種群、類型、原型、合格……‘類型’裡麵，‘墮生’是什麼意思？還有冇有其他的？”
“……”
“喬女士？”
喬冕深褐色的眼珠盯在泰玉臉上，因衣著而生成的犀利且暗沉的壓力，倒是先落在這邊。
半秒後，又隨著她的笑容煙消雲散：“我手裡也有一張‘檢測盤’，但是……我隻能從中確定‘界域’‘種群’以及‘合格’與否，剩下的就都是噪聲。”
泰玉“唔”了聲，後續不太好回應了。
喬冕笑著搖頭，兩邊華麗的鳥型耳飾，輕輕啄擊她的麵頰：
“我考慮過，相關的功能有所限定，可能隻有正經的‘雲翼眾’才能夠做更深層的解析……所以還是我的解析能力不夠嗎？
泰玉很敷衍地表示驚訝：“不至於吧？”
喬冕打量他：“看起來，你和‘雲翼眾’也比較投契，又或者是‘幻想構形’的路子比較合適？畢竟，‘雲翼眾’那邊是有一套‘幻想學派’傳承的。”
看起來，喬冕還想仔細研究一下泰玉的“信息解析能力”。
泰玉怎麼可能讓她帶節奏，便重複之前的問題，隻稍做改動：
“‘墮生’這個詞，在其他領域出現過嗎？”
喬冕眸光流轉，先看泰玉手中的“檢測盤”，再與泰玉對視，想了想方道：“在與‘神孽’有關的論述中，偶爾會出現。”
“和‘深淵’有關？”
“意義可能還要更寬泛一些。”
泰玉挑眉，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