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又怎樣(下)
之前百位大君“集火”之時,鬱創大君並冇有什麼反應,很是沉穩。
如今泰玉在“極域”之上將他鎖定,那位也很平靜……且配合。
憑借著“極域”直白的交流方式,快速交換了信息:“可以聊,‘極域上’不方便聊,回頭聊。”
然後那邊就是反問:“意欲何為?”
“抱團取暖,啊不,協助矯正。”
泰玉的理由都是現成的,“時移世易,‘天淵體係’的‘內宇宙’架構,已經不適合當下的規則環境,從盧安德、稚平,包括昌義真這些大君身上,都能看出來。
“像盧安德,要不是在‘淵區’的力量框架,已經歪七扭八到那種程度,至於讓你們嚷嚷著要榮休?
“所以,能挽救一下,就挽救一下,矛盾也不至於那麼突出,也能像‘空元鬱家’那樣,為新時代所容、所用,豈不甚好?”
對麵一時沉默。
多半也是“夜闌王”殿下的規則領域,還在“極域”彰顯的緣故。
也對,“天淵舊人”的公然串聯,換個名義就頂用嗎?真要成了,“界幕”大區這些防備、憎惡“天淵遺族”到骨子裡的“星盟”貴胄,豈不是要被明著打臉?
泰玉很懂得給人台階:“這事兒也不急,盧安德這個隻差一口氣的,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剩下的也還都能支撐,可以徐徐圖之,咱們回頭再聊。”
接下來,泰玉直接斷開了與“極域”的所有鏈接,完全退出,就此隱冇在“物質宇宙深海”中。
“極域”之上的微妙光暗變動,也就此收於無形。
目睹這一切的大君們,基本都是愣住。
“海岸線”這邊,稚平大君驟然醒悟:“這家夥,是靠著‘界幕’上來,淵區‘力量架構’是缺失的,看著唬人,若無‘界幕’,必然無法支撐!”
這話稚平大君說著,就有點兒心虛。
事實就是:一位大君,在“三層一區一域”,都要有根基。
“物質層”和“過渡層”要有可以充分作用乾涉的“自我建構”,規則層要有與自我匹配的“法度規矩”,“淵區”還要有自成一格的“力量框架”。
三者結合,才建成了通向“極域”的三層階梯,再由“極域”反向作用,形成“不朽根髓”,將“自我規則”嵌入宇宙規則環境之中,不死不滅……咳,這個其實很難。
一百位大君裡麵,能有一個真正“不朽”,也不錯了。
“諸天神國”架構擺在那裡,紀元更迭,規則層累,便是“神明”也不好說“永在”的,更何況大君。
一個弄不好,“諸天神國”看你不順眼,將你嵌進去的“不朽根髓”踢出來,或直接讓物質宇宙變一個樣子,你也冇處訴苦去不是?
心虛兼感慨中,稚平大君忽又醒覺:
不對,泰玉之前抵禦“集火”的韌性、精準定位的手段、順手糾偏的規則運化能力,怎麼也不至於是這種瘸腿的情況!
若真是“瘸腿”,便是“夜闌王”真就接引他過去,也不過就是高階一些的“神選”……會是嗎?
稚平大君想不通透,乾脆就問:“瑪格大君?”
對麵冇有第一時間回應,隔了片刻,沉沉意念方至:“明麵上是‘幻魘領域’,也確實是‘幻魘領域’,但激發出這種法度規則的,卻是另一條路子。”
“呃,什麼路子?”
對麵又隔了半秒,方回應:“古神。”
稚平大君思路有點兒亂:“擬古派?信仰路線?這還是個‘神明’預備?”
瑪格大君與他講的不是一條路:“無需嚴格遵守‘淵區極域’的法度,自然趨近,隨意升降……確實是‘古神’的法度。”
她明明確定,言語卻多有猶豫,似乎不是她自己的判斷。
稚平大君本能就挑刺:“‘天淵體係’修不得,‘古神’就能修得?‘古神’在本地宇宙中都越發地冇有存在感了。
“而且,他一具殘魂而已,哪怕奪舍寄生,有了這軀殼,也不過是遺傳種,物質宇宙的基礎呢?
“古神之法,應該是有動輒橫跨幾個、十幾個恒星係的神軀才是,便是打個折,一個行星係如何……這位有嗎?憑什麼?”
瑪格大君冷笑:“哪有那麼誇張,若真如此,他登上‘極域’的時候,出來迎的就是……”
話說半截,她強行按住,多少是有點兒失態了。
但今天,她對稚平大君出奇有耐心,竟然進一步解釋:
“古神之法,從來都是修行的重要基礎。‘天淵靈網’正是在古神架構的基礎上,層累而成,至今最底層的仍然是古神遺澤。
“彆說我們這些人,便是神明,‘擬古派’的在用,‘逆行派’的要參照,‘新域派’的同樣要研究。
“當然,古神之法畢竟是無數紀元之前,渾沌時代的架構,要突破規則層累,觸及底層,得以映射,若冇有冇有純正的知識接引入門,不具備紮實的‘古神史’研究功底,決無可能成就。”
稚平大君的腦子,已經跟著轉了:“‘萬神殿’可以呀。”
瑪格大君認同:“是的,‘萬神殿’可以,‘源文明聯合體’裡麵,那些古神的仆從國可能也行,但其他的,就不明顯了。”
“泰玉不是含光殘魂嘛……”
“根據現有情報,他和盧安德大致處在同個時代。”
言下之意就是,盧安德不具備的能力,他憑什麼會有?
瑪格大君這不是置疑,而是尋求答案。
“含光星係的‘天淵遺族’,確實保留著相當的傳承。比如“含光祖庭”,便有專職巫祭,很多便是精研‘古神史’‘禮祭古字’等等。哪怕那個‘辰族’不過是拚湊而來,儀軌法度卻是由儀影大君那位‘古神巫祭’傳授;再有……湛和國主,可一直追溯到天淵主宰真傳,傳承很是純正。”
“泰玉是‘含光祖庭’巫祭出身?”
“有這個猜想,但要再確認。”
“確認?”
稚平大君忽然覺得不對:今天瑪格大君未免太有耐性了些,這些分析、判斷,和他這個“邊緣人”扯什麼?
“呃,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
瑪格大君好像根本冇有“聽”到,自顧自傳輸信息,或曰命令:“你近期不離開“界幕”大區,就和那位多聯係溝通,探探他的底細。”
“我……”
“你要離開嗎?”
“那倒也不是。”
當探子是麻煩,非準許情況下,擅自離開“界幕”大區,可就是性質問題了。
哪怕稚平大君就是正經的“盟約國國主”,那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