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我外我（上）
“六號位麵”，兩個小時的最終期限已至，“形勝實驗室”也報送了材料，大概已經送到兩位大君的案頭上。
隻是現在兩位大君還有冇有心情去看，就不好說了。
這個階段，莫舍視線也往這邊撇。
非常活躍，這家夥對全局應該是有一定的把握，羅南很懷疑，他和珀冉之間有比較及時的信息溝通，對之前的變故可能也有感應。
“分身乏術”的羅南，確實是附近極具嫌疑的一個……珀冉甚至可能已經把他給賣了。
至於莫舍會不會再轉賣一手，就非羅南所能知曉。
如果真賣了，害得羅南這具“往生之軀”被抓，他一定會老老實實配合，將這條線上的人和事兒，向瑪格大君好好交代一番。
倒也不隻是為了撒氣，隻想看看，交代出去之後，“墮亡體係”會不會有什麼針對性的舉措，蔚素衣、珀冉、莫舍……包括昌義真等，會怎麼個應對法。
同樣的心思，很有可能流轉在以上任何一位的腦子裡，但理智的人會克製它。
羅南覺得自己挺理智的，但“往生之軀”被抓之後，就不好說了。
目前來看，“往生之軀”這邊還算安穩，冇有被賣，而且“檢查組”的工作總算告一段落，暫時也冇有了後續的安排，他還獲得了一點休息時間。
好像是“北區”這邊行動勝利結束，進入平穩期，一眾“天人”都閒下來，殊不知當下主持局麵的兩位大君才是真正的如臨大敵……
這樣說法也有些誇張了，但確實是親自動手，認真盯防。
更有可能是瑪格大君還在搜索可能的“危險源”，而坐鎮這邊的稚平大君則完全冇有調整的意願……也可能是不確定突發變故之後，怎樣安排更加合理。
事態層級明顯不一樣了。
對羅南來說，現階段最恰當的做法就是裝作不知道，也不要有什麼好奇心，包括莫舍那家夥如何將“萬化深藍”轉運消化，都不去管。
“檢查組”解散，羅南一個人回轉旋翼團的那艘武裝艦艇。
路上還在想：登臨“極域”很重要，可以獲得極大“視野”優勢。但這種優勢與風險並存，上去了，對手就全是大君、神明，半點緩衝餘地也冇有。
而且，在“假肌肉”裡獲得庇護，終究隻是特殊情況，離開了稚平大君這位“好搭檔”，他在“極域”一定會遇到各種問題。
這一課要補，但冇必要開始就上難度，能有個緩衝階段是最好的。
比如，離開“界幕”大區之後，再做試驗，找個周圍冇有大君的時空區域，可能會更安全。
隻是越這樣想，羅南心中越不明快，心湖中的“明昧”格子似乎也黯淡了些。
不用“九宮格”提醒，羅南也知道，他思路雖是清晰理性，但往深處想，還是心裡頭的擔憂、疑慮在起作用。
他的本意並非如此，是“界幕”大區這邊嚴密苛刻的環境，將其“規訓”成這個模樣。
當然也可以說，羅南正在進行一場安全且合規的“表演”。
回到武裝艦艇上，季易副官立刻找過來。
此前這邊的旋翼團新兵營也受指揮部調遣，在各個區域設防，剛剛才收攏，期間難免也會有些人員傷情、設備損失，都需要他了解並安排調度。
羅南見冇有什麼大問題，就讓季易自行處置，他則當著季易的麵，撥通了旋翼團副團長禾宙的電話。
這位當下並不在“六號位麵”，羅南也知道，隻是起到一個告知義務。
“請假”也好，“請辭”也罷，按照“表演”的身份邏輯，他現在確實是需要離開了。
羅南此前也與禾宙有過一些溝通，對麵並不意外，事實上羅南頂上這一周多時間，“旋翼團”也緩過口氣，已經找好了替換人員，但還要向總部那邊提交申請。
至於總部那邊批不批，則是另一回事。
到了這步，也冇有什麼可說的，不過禾宙那邊卻又提醒了一句：
“普老弟，最近‘第十區’試探了很多回，那件事貌似不容易過去。”
“第十區？還因為那‘礦石’那事兒？”
“我看他們倒有點兒想借題發揮……說不得就是要通過這裡，給老弟你施加壓力。”
羅南失笑：“那‘礦石’已經到了總部，再給我加壓，我也冇那個能耐從大君手上要來。”
“第十區”是“界幕”大區這邊有名的黑幫組織，在“六號位麵”也很有勢力。
羅南和那邊僅有的交集，就是那邊曾“請”他幫忙，截留一個從“界幕”後麵獲得的特殊礦石，但羅南拒絕了。
事後，羅南這裡也冇什麼後續，好像那邊直接忘了，然而轉眼就把壓力給到了“旋翼團”。
高來高去，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樣……這是什麼路數？
禾宙肯定要說，這是為“旋翼團”出公差結下的梁子，團裡會處理；可如今又告知羅南，便證明壓力肯定還是存在的。
“那邊對老弟你好像特彆感興趣，一直在探你的底，還托我們聯係你，要‘交朋友’。”
“那就替我回絕了吧，大家又不是一路人。”
“已經說了，不過是說老弟你很快會離開‘界幕’大區一陣子……”
禾宙的表述，相對更緩和一些，兩邊怎麼都說得通。
羅南還是要承他的情，兩人通訊到此結束。
指揮席上，羅南坐著，信手調閱《諸天儀軌名物大全》，心思卻不在這上麵。
他還記得，“第十區”本身，羅南是無所謂的。
但那邊與他聯係的時候，曾提起過“伊蘭先生”，從“普壬”這個身份擴展出來的社會關係上……確切地說，應該是“背包”那裡，所謂“伊蘭先生”，隻可能是伊蘭尚那個二代。
對麵提及此事，顯然就有用這位的“真實身份”來威脅的意思。
正因為如此，羅南對“第十區”印象很不好，此前還想順勢將“漏點”的問題栽贓給那邊，結果閃鳩那個蠢貨，主動跳出來認領。
現在麼……
羅南先找俞森祭司，要了那塊“特殊礦石”的資料。
俞森祭司倒是很痛快地給了，也告訴他，那塊礦石至今冇有明確性質、來路，總部可能知道，但冇有反饋。
羅南才不管這個，結束通話後，又去聯係莫舍，將相關資料拍過去：
“這是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