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網中人（下）
當然，“六天神孽”體係呈現出來的，大都是“深淵日輪”加持力量的通道，是一些頑固存在的孔隙。
頑固到哪怕是瑪格大君指揮下的“六號位麵”北區規則環境，也無法破壞這些“輻照通路”，所能做的，不外乎就是以更加嚴苛的規則環境臨時封堵，異化。
與此同時，“深淵日輪”輻照的光芒，也無法臨時拓寬相應的孔隙。
它們確實存在，卻終究還是能夠被封堵住。
說到底，這還是“墮亡體係”，也可以說是“諸天神國體係”與“神孽體係”的對抗。
每一次的“秩序”和“陰影”的交鋒，都是如此。
哪怕是大君主導，目前來看，也隻是圍繞著既有架構，做一些臨時的變動。
更具體的細節羅南也理解不了，但這至少給他指明了一個基本現象，亦即站在這個宇宙最頂端的大能者們……
那獨特的存在感。
還有就是，在這種“體係對抗”中，大君的基礎作用模式。
羅南已經知道這件事情，至少有瑪格大君、稚平大君關注，有了答案，再反推“極域”之上這些若有若無的痕跡，也就能夠得出更為準確的判斷。
就算是有些看不清楚的，將類似的情境置入“萬化深藍”做些推演，結論也就差不多了。
“六號位麵”這邊重心轉移，“幻魘分身”和“無等分身”自然可以喘一口氣，相應資源一定要充分利用起來。
綜合比較、推演，感受更加清晰：
參與此事的大君，是這個體係的使用者、維護者甚至可以稱之為管理者，卻不能稱之為建構者。
最起碼，瑪格大君這樣的“墮亡體係”大君，目前表現是這樣的。
還有，“紅矽星係”那邊的仲楷大君也可以作為證據。
由此做個略顯草率的推論：
是不是所有“諸天神國體係”下的“敕封大君”都是這般？
倒是“天淵體係”的“裂空封君”，不管撐著怎樣歪七扭八的架子，都帶著點兒隱隱約約的反骨，與現有的體係格格不入。
彆說是“諸天神明”了，但凡是“秩序側”的，包括現在比較有代入感的羅南，看到這些貌似有理，卻格格不入的“異類框架”，都覺得很影響美感。
可想而知，在“天淵帝國”的全盛時期，那些走“內宇宙”路線的天淵大君橫在那裡，會給“諸天神國體係”帶來怎樣糟心的體驗。
這是在其他層次看不清楚的信息，唯有在“極域”之上，可以窺見大略。
真長見識啊！
羅南也還記得，他不隻是“旁觀者”，還是“入局者”“參與者”……而且是深度參與者。
這與他的“極域視野”，與他做不做“小動作”無關。
斯帕蒂還在掙紮，就他本人而言，基本已經冇有意義。
因為他已經被“墮亡體係”的“牢獄”鎖住，“天人階位”完全抹除，所謂的“掙紮”，其實已經是這個嚴密體係賦予他的“虛假意義”。
不用完全禁錮，就這樣的狀態，已經可以開始“審問”了。
正如上麵安排的那樣，一旦得手，便快審速審。
在這個由“墮亡體係”所劃定的“規則牢獄”中，如今不隻有“織魂眾”的強控，還有“侍魘眾”的入夢，“回響眾”的循環，“終黯眾”的高壓……
經由“天淵靈網”整合後，齊齊作用在斯帕蒂身上。
讓他以為，自己仍在亡命奔逃狀態下，局麵崩壞，卻仍在還有一線求生的希望。此時單靠自己絕對不行，他必須要找援手。
於是，斯帕蒂開始“展示”秘密：
最有價值的，肯定是那些安插在各個管理部門的“內線”，還有一切雖是正牌“墮亡體係”，卻被“腐蝕”的人物。
這是斯帕蒂自認為能助他脫險的最重要資源。
過去很長時間，裡麵大多數人，都是由斯帕蒂這位社會頭麵人物聯係。
他們有些人並不清楚斯帕蒂的身份，卻更容易在這位極具社會地位的成功人士影響下，形成合力。
尤其是那些以特殊手段，通過了“萬神殿”檢測的“陷空火獄”陰影天人，不一定很強，位置卻個個關鍵。
羅南這麼旁觀，就聽到了一個剛“認知”的名字：
利古多。
“灰燼城”北區警局的常務副局長，標準的區域實權人物。
挺巧……巧嗎？
羅南一點都不驚訝，他早就知道了：當初學習陷空火獄的“火種封裝”技術，模仿“腐血眾”天人，舉的例子裡麵，就有此人。
他甚至還考慮到，昨天格雷夫斯與他溝通，專門點出此人，是不是也屬於被“腐蝕”的一員，這次是來通風報信的。
正因為如此，羅南才順勢與蔚素衣聯係，算是完成了“工具人”的職責。
唔，格雷夫斯本人的可能性是有，“近畿社”的嫌疑也很大。
天底下冇有這麼巧的事。
至於這是想“事前幫忙”，還是想“事後栽贓”，現在無法得出定論。
倒是斯帕蒂那邊，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力，可笑的掙紮中，“火種”已經開始與形神框架剝離，與此前的紀懷一樣，都拉扯出了千百道勾掛的光絲。
那是基於“火種”生長出來的“陰影植株”，算是“陰影之樹”的一部分。
彆看暴露在外，由於已經失去了自我控製能力，反而與“陰影之樹”的複雜網絡快速脫鉤。
“不能完全脫離，那也有可能引爆的。”
有寶貴失敗經驗的莫舍及時提醒，“繞開敏感詞，找具體的人和事兒。比如，就問問他：那個‘複製人小恐’，是否已經潛入蔚素衣團隊裡，具體身份是哪個！”
這份建議，很快共享到審訊組那邊。
莫舍扭頭看羅南，咧嘴一笑，才要說話，城市另一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薇洛與她的同夥，也被堵住了，目前正按照對付斯帕蒂的成功經驗，逐步收縮羅網，加以壓製。
當然，情報官很專業，也提及一些異常情況：
薇洛也還罷了，她那個同夥意外地很是強韌，現在已經變成同夥拖帶著薇洛，奪路狂奔。
“天淵靈網”的權限壓製，效果似乎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