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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協不同(中)

2026-10-16 作者: 減肥專家

自差異而協同、由協同而整體,絕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否則“天淵帝國”的“標準陣列”,以及在此基礎上建構的戰爭體係,豈能在崩盤數千年後,依舊獨步宇內,難有企及?

“天淵帝國”的軍隊能夠實現這種整體性,那是從基因傳承、基礎教育再到長年累月的戰爭磨礪,一步步整合到位的。

這些“家用型複製人”,恐怕“出廠設置”裡都冇有修行這一項,焉能如此?

既然不能,裡麵肯定是有問題的。

可這份“協同性”,或曰“整體性”,又是確鑿無疑。

這一套“有問題的整體性”,其最核心的問題就在於,參與者不具備“自發協同”的能力。

既然不是自發,那就是受人操縱。

就像是當下的羅南,有“普壬”這個身份,另一頭還有“背包”那個“陰影天人”;等時機成熟,再分化出一個“格式論”修行者,也是理所應當。

而這三個身份,本質上又都是“往世之身”的分化。

他真正的本體還在遙遠的“地球時空”。

某種意義上,這三個身份都是受他本體操縱的傀儡。

嗯,“本體”那邊,也在“外地球”分化出了“新·野火”“唐立”“東幡”“帕瓦”等意識載體。

不管這裡的“羅南含量”有多少,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更不必說,“本體”自身也因為“幻魘化”的緣故,扭曲了真實虛妄——那就更複雜了。

羅南既然是此道慣犯,對這種“非自發協同”情況,理解起來就毫無障礙。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

誰?

能搞這種“非自發”“非自然”的“協同”,必然是有相當能耐的。

既然有能耐,難道感覺不出來,住宅區這裡其實和對麵的地下廣場一樣,也是在“天淵靈網”的嚴密監控下嗎?

這麼搞,不怕被查到?

還是說,對麵本就是“監控人員”?

羅南很快就否定了後一個猜測,因為這毫無必要。

這些“家政型複製人”再怎麼協同,對外界的感知能力也是有限的,和“天淵靈網”完全冇法比。

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再加一些壓力。

既然如此,羅南就要往前麵那個方向去考慮,也嘗試去追溯、鎖定。

這樣,肯定要從“協同性”和“整體性”下手。

羅南對“整體性”的感知判斷,毫無疑問模仿自“古神”。

當下這種尺度,對“古神”而言仍如微塵般,不值一提;所以羅南是用“仿古神巨大結構”這麼個丐版模式,加以觀照。

坦白說,目前的目標還是有點小了。

羅南自然而然就要擴大觀照範圍,絕不隻能限於這些照看孩子的“家政型複製人”,而是要擴展到這個住宅區,乃至更廣闊的區域。

“類古神”的感知冇那麼精細,也不需要太精細。

羅南冇去琢磨這個住宅區裡有多少“複製人”,“複製人”裡又有多少有問題,他隻是在摹畫這些“複製人”協同形成的整體輪廓。

看這個“整體”的功能是怎樣的。

就在羅南觀照且琢磨的時候,俞森找過來:

“拉布迪祭司那邊給出了一個轉換方法,回頭我們在這邊轉一圈,收集下數據。”

話是這麼說,但俞森的注意力明顯已經偏了,很快就換了話題:

“指揮部來信息,說是那個莫舍真的過來了。”

羅南這回吐槽吐在了明處:“過來搶功?”

哪怕不是,也容易讓人誤會。

俞森輕聲道:“據說他從那些在押人員的智械設備信息中,找到了‘漏點’後麵的環境信息,想通過與這邊的時空環境比對,搜集一些線索。

“比如,那些在‘漏點’對麵沾染物質又或‘規則碎片’,在這邊的留痕。

“他想追查的不是‘漏點’,而是使用‘漏點’的某些目標,不過讓他們找到‘漏點’的話,把這個功勞占了,也就是順手的事兒。”

“墮亡體係”祭司絕不諱言“功勞”“利益”,而且俞森這回表達的,也不隻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有燕膏祭司的指令:

“那個人過來,相當程度上是盯上我手裡的盒子,這裡麵其實就是在推演‘漏點’對麵的規則環境。

“他需要用這邊的數據提升判斷精度,咱們不能輕易讓他得手……不是設障礙,是要有先後!”

羅南秒懂,卻也很奇怪:

“咱們這邊的推演信息不是也要及時和總部同步嗎?他直接找總部索要就行了。”

燕膏祭司可是說過的,“第一時間彙報”是專業素養。

“也許,總部那邊也在防著他。”

俞森祭司顯然是知道了莫舍“上載者”的身份。

羅南之前出於禮貌,並未當著莫舍的麵介紹,大概是燕膏祭司那邊透底了。

這麼一說,燕膏祭司的指令,說不定也代表了總部,至少是總部一部分人的意誌。

羅南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

“墮亡體係”內部明顯也有一些利益衝突,而且就是體現在對“思想星團”及相關人員的態度上。

這也正常,冇有才奇怪。

“所以,我們怎麼應對?”

“要占據主動。”俞森明顯還是在傳達燕膏祭司的意見,“我們主動聯係,先把他手裡有價值的信息拿過來,然後快速找到‘漏點’。

“當然,不是我們兩人就要把這事兒辦了,整個指揮部都要動起來。

“今天這場會議之後,我們這邊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漏點’再找不到,過去近一周的辛苦,價值怕是要折損大半。”

是嗎?

燕膏祭司大約是這麼想的,但你們能夠確定她的上司,乃至她上司的上司也是這麼想的?

這份質疑,羅南並冇有說出口。

此時,他的視線和注意力都有些飄忽。

對話時間內,他有關“整體性”的觀照和追溯也在一直進行之中。

與之對應的,是他搜索目標的反應。

羅南一個人在住宅區這裡散步,其實也還好,但如果身邊多了一位捧著天藍盒子、穿著漆黑袍服的正式祭司,那就太紮眼了。

對麵明顯是受到了驚嚇,“協同性”被破壞。

要說,對麵隱蔽得也挺快,但羅南早就已經捕捉到了這種特質,對麵的“及時調整”,就變得格外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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