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失竊物（下）
這種相似度，這是隔著“光錐”自生的默契呢？還是存在有某種技術轉移？
換句話說，是“十三區”那些苦哈哈的老兄弟們利用“庇護所”一起想起來的；還是“開墾團”有意流播進來的？
額，若是後者，豈不是給自己添亂嘛！
羅南翻來覆去看這枚“偏轉盾”，大致給出判斷：設計思路很簡單，說白了就是拿著當“肉雞”嘛，可技術運用頗是不易。
“地球時空”那邊，可以問問……下次做夢的時候同步一下。
他的思路繞得有點遠，很快又收斂心神：現在最主要的、也是最難以索解的，還是“神明規則碎片”的來源問題。
六千年冇有采集完……和“疑似漏點”又有什麼關係？
羅南不說話，又回到了之前存放“失竊物”的置物架處，不管看守的心驚肉跳，開始在裡麵挑挑揀揀。
他挑揀的速度很慢，每個都要花很長時間左看右看，確定規則法度的大致模樣，看能否確定，終究對應著哪邊。
看守已經在悄悄打電話了。
羅南並不在意。
旁邊季易跟著轉了幾圈，好奇和困惑也是越來越重，實在是忍不住了，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也可以翻一翻嗎？”
看守隻顧著打電話，冇搭理他。
羅南示意季易不用客氣。
季易終究不敢像羅南那樣隨隨便便，最多也就是湊得更近一些，嘗試著伸手，摸一摸，再縮回去。
這可能才是看守希望見到的樣子吧。
就這樣看了一排又一排，季易的進度可比羅南快多了，突出的就是一個隨緣。
冷不丁的，年輕副官卻是“啊”了一聲，整個人都往上跳，一瞬間氣息起伏也是很大。
羅南和看守都是側目。
季易很尷尬：“不好意思……這個很燙！”
“燙？”
羅南挑了挑眉毛，走過去，信手將那玩意拿在手中，還掂量了一下。
沉吟片刻，突然就問：“你信奉的是‘沉淵王’殿下？”
“啊？啊，是的。”
季易不知道怎麼羅南又說起這個，記得之前已經和羅南提起了：
他和康濟都是信奉“墮亡之主”六大屬神之首的“沉淵王”，學長學妹之間的交情，也是在相關的宗教活動中形成的……
季易忽然醒悟：“這是一位‘沉淵王’殿下的天人信眾……領域碎片？”
邏輯正確，但因為信息差導致結果全錯。
事實上，這應該就是“沉淵王”的“規則碎片”。
剛剛季易身上的氣息，與這處包裹並不怎麼嚴密的“神明規則碎片”之間形成了鏈接，導致後者部分力量激活，這才形成了燙痛感。
“沉淵王”這位神明，羅南不熟，隻知道其“類深淵”的規則法度，與“終黯城”的環境有點像，再加上季易的氣息匹配程度，便基本可以確證。
話說，當年“界幕”大區這邊的“神戰”，“沉淵王”有參與嗎？
如果有，“垃圾山”的厚重程度大概率超出了羅南的想象；
但如果冇有，一位還“活著”的神明，“產出”的“規則碎片”……
相應“漏點”在哪裡？從哪裡偷出來的？
難不成，是哪位大手子，跑到“諸天神國”那邊，去拔那些“神明”的腿毛了？
蔚素衣倒是說起過，大概意思是：“界幕”已經不是帝都了，但離“神國”很近，近得超乎想象。
可這樣近法，還是太誇張了，應該有個他冇有想到的邏輯。
麵對季易的猜測，羅南應付式地點點頭，繼續在“失竊物”區域挑揀，和這些烏七八糟的碎塊，尤其是和“聚合物”對上了。
看守如坐針氈，羅南每次搓動，他都是心驚肉跳。
是的，羅南還是采用了之前那種破壞式的檢查方法，搓動幾下就把“聚合物”碾成了粉塵，但又冇有真正損毀，依然還保留了“規則載體”，但最後剩下多大，就不好說了。
看守心裡頭哀嚎：這些塵埃碎屑，特麼的實在不好保存啊！
有人打個噴嚏，說不定就吹得整個庫房都是。
他這個看守，手邊預防意外的存儲試管就那兩三個。
看著是裝進百千萬粒塵埃碎屑都夠了，但按照存放標準，這些東西是絕不能塞進同一處密封空間裡的。
給上級打電話時間也不短了，那邊為什麼還冇來……哎！
庫房門忽然打開，看到進來那位的第一時間，看守愣了下，隨即本能地繃直身體，張口招呼；而另一邊季易也是大聲報告，兩股聲音交織在一起，說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燕膏祭司！”
音波震動空氣，使得之前羅南挑揀揉搓出來的“規則碎片塵埃”，很多都飄浮起來。
一看就是非常嚴肅，不可親近的中年女祭司走進來。
不是看守的上司，卻是比他的上司更高上好幾級。
這位根本冇理會看守和季易，直接將視線投向了仍在置物架邊上搓動“失竊物”的羅南。
羅南當然也有感應，但他的注意力卻是放在那些因為聲音震動漂浮起來的“規則碎片塵埃”上，看它們在一個相對通透的環境內，如何隨外界力量運轉，彼此之間又如何形成乾擾、連接。
雖然輕微且模糊，終究還是有些層次法度的。
羅南一時竟轉不開眼睛。
直到感應到有人走到他身後，才半側身，對這位負責主持“北區泄壓指揮部”工作的女祭司笑了笑：
“燕膏祭司啊，抱歉……”
話說半載，羅南卻是注意到，這位女祭司後麵還有一人，同樣是黑袍祭司打扮，亦步亦趨。
此人雙手平托著一具小巧的方形盒子，通體都是天藍色，很是亮眼，與“墮亡體係”一貫的色調完全不搭。
其長寬高度不過十餘公分，感覺卻頗是沉重……
又或者是其表現出的過於恭謹的態度，讓人有這番認知。
羅南視線不免又往那天藍盒子上繞了圈兒。
至於燕膏祭司，她的視線也是在半空中“飛舞”的“規則碎片塵埃”上掃過，才又問羅南：
“怎麼回事？你到這兒乾什麼？”
“哦，有人請托我，拿走這裡麵一件編了號的‘失竊物’，我挺好奇，就過來研究一下。”
燕膏祭司冷冷又問：“是誰？”
羅南有一說一，不偏不倚：“那邊自稱是‘第十區’。”
燕膏祭司繼續問：“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告？”
羅南答得爽利：“我對‘六號位麵’情況不熟，擔心被誤導，所以過來了解一些基本背景。”
燕膏祭司點點頭，竟似認同了這個邏輯，繼續簡潔詢問：
“編號？”
羅南點了點那塊他最早拿起的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