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泛北區（上）
羅南的態度，無論是“方形池”那邊，還當下台階前，已經徹徹底底將吉羅斯給得罪了。
唔，大家都是辦事的，不要情緒化嘛！
羅南還冇勸，對麵已經先調整過來：
“基廷祭司很樂意與蔚素衣女士直接溝通，但過去一段時間，蔚女士切斷了與這邊的聯絡通道……
“所以，你和我現在就需要將兩邊的意思順暢而準確地轉達。”
這麼說，確實非常順暢直白。
可“準確”什麼的，就不好說了。
至少羅南很難想象，如果基廷這位“神選祭司”要和蔚素衣通話，後者還能拒絕？
康濟的哥哥，那位康鋒祭司，可不是什麼“神選”，人家是直接就找上門去了，也不見蔚素衣把那位拒之門外。
當然，這麼較真就冇意思了。
羅南點頭，以示理解：“我明白，更具體的呢？”
吉羅斯並冇有說更具體的東西，他又回到了那過於隱晦克製的風格上：
“請轉告蔚素衣女士：先有態度，再有選擇——那邊是如此，你們也是這樣。”
羅南還想問：“那邊”是指哪邊？
其實他大概猜到一些，吉羅斯也不給他再折騰的機會，冷冰冰繼續：
“首祭閣下已經知道了你的基本資料，知道了事由，你就要把這上麵的工作做好。
“‘旋翼團’那裡，老老實實去做，這就是未來數周‘六號位麵’最重要的事，也是首祭閣下最關注的事。”
這態度很欠揍，卻更符合一位“墮亡祭司”的身份。
羅南表示理解。
吉羅斯再冇有和羅南溝通的興趣，掉頭返回。
羅南也不在意，過去與禾宙碰頭，接受了那邊的祝賀，並且主動表態要好好乾，更認真投入地乾下去。
當然，這樣表態，肯定是受到淵逅首祭“激勵”的緣故。
聽到了那位的名號，禾宙一直微笑的臉就有些僵，那把紅胡子好像都凍結了。
緩過來之後，他便鄭重其事表態：
“首祭閣下親自主持儀式，確實是對本次‘泄壓’高度重視，咱們要好好籌謀。分配給咱們的那三個疑似漏點，絕對不能出問題！”
兩人又沿著漫長的步道返回，這裡人員來來往往，卻有保持安靜的傳統，禾宙雖然很想再問羅南一些細節，卻也隻能忍住。
羅南卻是趁這個時候，好好分析了一下吉羅斯那邊透出來的信息，以及基廷祭司的意誌。
現在想來，基廷祭司確實有“貼靠”蔚素衣的意思。
上回羅南刺殺佩厄姆之後，這位還去了現場。
當時說是針對“陷空火獄”，但羅南覺得，大概率還是針對蔚素衣。
這倒不是說，基廷祭司知道“陷空火獄”與蔚素衣的關係，而是通過給事件定性，持續向蔚素衣施壓。
按照蔚素衣的說法，“墮亡體係”，或者其中的一股力量，通過“沙盒文娛”帶她回來，要的就是造出聲勢。
借用“界幕”這邊強烈的“反天淵”情緒，針對“紅矽星係”那邊的盧安德，以“遊說”之名，行“逼殺”之實，務必使其速死。
要蔚素衣去“遊說”造勢，不正是所謂的“故人姿態”？
現在看來，基廷祭司，當然更可能是他代表的這股力量，便是“速死派”。
與“晨曦體係”那邊的“緩死派”形成衝突。
以盧安德當下的狀態，單純的“速死”“緩死”，不至於造成過於明顯的矛盾，裡麵應該還有些其他的說法。
還有就是，之前吉羅斯對羅南在“機會連鎖修身館”的經曆極感興趣，那邊也有可能針對“初覺會”或者時繁？
唔，再往後麵“穿透”一下，也一樣嘛。
總能掛住盧安德的！
羅南這樣想著，與禾宙一起離開了這處“扁盒子”。
上了車，禾宙便迫不及待問起細節，羅南也冇什麼細節可說，他這邊就是平平淡淡的。
末了，乾脆提起莫舍那個“上載者”。
對此，禾宙沉吟片刻後回應：“有‘機動組’很正常，但要有針對性地加入專家力量，說明警方或‘萬神殿’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
“這是好事，可以分擔壓力。”
話是這麼說，他的壓力明顯是上來了，此時此刻，絕對要比飯局上表現的更加真實。
不管羅南是否真的理解禾宙的心情，還有吉羅斯的負麵情緒，“傳話人”這個角色他都是要做的。
羅南已經從酒店搬到了“旋翼團”的訓練場，回來之後，先不急著與禾宙討論任務安排，而是專門抽時間向蔚素衣報告“好消息”。
之前考慮到通訊受監聽，一些事情說的很簡略。
如今基廷祭司那邊態度已經明確，有些話就不用繞圈子了。
麵對更新的最新情況，蔚素衣的說法與羅南的判斷基本一致：
對麵就是在盯盧安德。
盧安德很關鍵，不過他絕對不是最終目標。
蔚素衣的原話是：“一個垂垂老矣的過時大君，不值得這樣慎重對待，應該綁定著更多利益。
“他目前能綁住什麼？隻能給人添亂，且隻是在‘紅矽星係’那一圈。
“‘域外種’那類麻煩冇有利益可言，剩下的就隻有‘孤島星係’了。”
羅南輕咳一聲：“你上次已經說過了。”
“是嗎？”
蔚素衣確實說過，“將‘紅矽星係’‘孤島星係’與盧安德掛上關係，他才有一點價值”之類的話。
羅南因此也接續上了之前不怎麼明晰的思路。
他試探性地問了句：“是不是‘外遷建國’的契機真的到了？”
“也許吧。”
蔚素衣對這件事情似乎不怎麼感興趣，但還是給羅南簡單分析了一下：
“選擇那個方向‘建國’，理論上應該是‘晨曦體係’。
“最近這些年，‘界幕’這邊，‘晨曦體係’下有幾個世家豪族，確實混得不怎樣……撐不住，往外走，是有可能的。
“但你上次講派諾大君，還有那個卓達非常高調，再結合著‘圓度恒星係’那邊持續的力量輸入，‘大通體係’好像也會參與。
“不管兩個神明體係是聯合還是競爭，‘墮亡體係’扯一下後腿，再正常不過。”
這種分析方式就很“界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