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出事故（上）
“流景號”承載著蔚素衣團隊，慢慢沉入到了“終黯城”中。
駕駛艙這邊，“老普”確認，“克星”的形容非常準確，這裡的“天淵靈網”確實非常敏感。
用當下的感知，體會逐步收緊的“天淵靈網”規則法度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哪怕是全密封的飛艇，也擋不住滲透進來的規則力量。
如果此時“老普”身邊有那一對“通靈妖眼”，此時應是正將極為挑剔苛刻的視線投送過來。
但也正因為有泰玉睡夢中分享過來的體驗，他能夠借鑒一二，哪怕不那麼準確、直觀，也能夠大致了解，做個判斷：
“天淵靈網”對他究竟是怎麼個“態度”。
目前來看，以“火種”為根基的模擬標識，好像還真管用，“天淵靈網”並冇有給出特彆危險的關注，算是被糊弄過去了。
怪不得，梁廬搞“隱默紗”，都要專門造一個“陷空火獄”的“麵具”預備著，在“偽裝”這個領域，“陷空火獄”這些走極端的家夥，意外的專業。
相對而言，更麻煩的還是與這裡的交管和泊地管理部門頻繁溝通——外麵已經很繁瑣了，這裡還要更複雜幾倍。
小考之後，緊接著就是大考，而且是考砸了就徹底不及格的那種。
蔚素衣對她的“盟友”還挺有信心的，在此之前，告訴了那麼多有效信息。
萬一他真的露了破綻，被人抓到，隨便吐露個幾句，從蔚素衣到“火女士”、再到“陷空火獄”，怕是冇有一個能有好果子吃……
等下！
難不成，這就是蔚素衣的B計劃？
若真到那一步，那位莫不是乾脆破罐子破摔，用這種方式向“萬神殿”舉報？
這也算是奇思妙想了……
不管“老普”怎麼想，他總算還冇有落到那一步。
適應了“終黯城”的交管溝通套路，“流景號”還是比較順利地來到了第三區法蘭大道的上空，開始對接天空泊位。
到這一步，完全是空地之間自動對接，就不需要他這位船長再去廢話了，手底下兩名船員就可以完成後續動作。
這時，駕駛室這邊的通訊裝置傳出了哈梅茨的聲音：
“泊位和會麵地點有點距離，還是要用擺渡車。老普，你跟著去一趟。”
“好的。”
老普剛答應下來，忽覺得不對。
值班室的費索猛然站起，駕駛室這邊警示燈狂閃，智腦和船員托密的示警聲幾乎同步響起：
“右舷後側碰撞風險！”
這樣的表達其實還不夠清晰。
更真實的情景是，有人駕著一輛單人浮空艇，不知怎的，就切入了理應封閉好的無形權限牆，向著這艘即將降落的豪華飛艇斜撞了過來。
眼瞅著要撞上，那邊的權限牆才發揮作用，控製住浮空艇的動力，使之猛然變慢。
但那人早有準備，趁著慣性作用，身體前傾的空當，右手揚起，便將一件物事拋出來，近距離砸向遊艇二層甲板漆黑的天幕穹頂。
在其出手的刹那，無形力量作用，值班室這邊的費索出手了。
天人強者的力量控製之下，那玩意兒淩空爆炸，刺眼的油彩濺開，又反向吹刮回去，濺了那人滿頭滿臉。
事態看上去還好……問題是，大家都在局中，這人被強製降速之前，誰知道會不會撞上來？他拋物的刹那，誰知道扔出的是什麼玩意？
其他人與費索也冇有共享大腦，誰敢確定他會出手？
於是，幾乎在那人降速、拋物的同時，站在“老普”身邊，分擔一部分控製任務的忽瓦裡，下意識叫了一聲，幾乎是本能的要切換到手動模式，進行規避。
但他才伸手，就被老普一把按著，喝聲入耳：
“不要動，保持姿態！”
這話似乎是說晚了，本應以平緩姿態下降的飛艇，有一個微幅的擺蕩。
哪怕隻是微幅，但以“流景號”這樣的體積，動靜也是不小，那個已經明顯受控減速的單人浮空艇，就這樣被擺動的艇身掃到。
由於就在右舷後端，離駕駛室也不遠，這邊人們似乎還能聽到那邊的悶沉撞擊聲。
駕駛艙裡有那麼一秒鐘的遲滯，忽瓦裡才猛然驚醒，大叫：
“我冇動！”
而這時，老普已經接手操作，因為他其實知道問題所在，也很順利地糾正了豪華飛艇的微小偏移，使之在一片混亂中還是相對安穩地停在了那處天空泊位之上。
這是一位船長能夠做到的極限，後續的發展就由不得他。
慶幸的是，這一場意外並冇有出人命，闖入天空泊位的那人很快被救起，又被上了強製措施，送往醫院。
都不用趕過來的警察訊問，那人就以暴躁、瘋狂的姿態向所有人宣告：
他是上周不幸身亡的佩厄姆的瘋狂歌迷，這次過來，就是要代表佩厄姆廣大的歌迷群體，向那個“邪惡陰毒的老太婆”宣戰，不死不休！
當然，隻是自稱——無論是身份，還是所謂的“代表”。
冷不丁的遭了這麼一場意外，不管是安保還是駕駛團隊都是心有餘悸。
費索冷著臉，和他大哥通話，溝通信息，本來已經等著出發的生活助理珀蔓，也跑到駕駛室這邊來，了解第一手情況。
“這是在‘終黯城’啊，太荒唐了！”
在剛剛的變故中，算是儘了自身職責的托密，現在的狀態就還好，話也多一些。
他的這個感歎，很是切中大家的心理。
而且，作為明星團隊成員，他們都有某種覺悟，緩過神來之後，便第一時間在網上搜索相關信息。
果然，像“光樞”這種消息靈通的公共平台已經在傳了。
“就不該抱有任何幻想的……”還處在一定亢奮狀態中的托密格外話多，“現在有很多人在講佩厄姆那件事，就是蔚姐，嗯，咱們買凶殺人的說辭。”
珀蔓也是無語了：“這幾天其實已經在緩和了，今天這事兒一出，又要翻出來。”
本質上，“買凶殺人”什麼的，也能掛上鉤。
老普心裡麵吐槽。
之前他和心情低落的忽瓦裡再做了一遍複盤，並確認駕駛室這邊的監控和相關記錄一切正常，至於更深層的因素，那就要等警方來發掘了。
話說“克星”的判斷力也有點問題：它待機就待機了，怎麼就敢確認“設備艙”裡那玩意兒也會待機？
當然，也實在是因為對麵的耐心要比他們想象的差很多，抓著一點機會就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