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腹大患
這聲響極是突然我們都是一怔。楊易忽地大聲道:“有人來攻!”
這正是遭到進攻的跡像。我大吃一驚心道:“是丁亨利動手了麼?”此時大為後悔不該不聽明士貞的話。但現在後悔也晚了我道:“楊將軍廉將軍點齊本部兵馬準備戰鬥曹將軍一部暫由我來帶。”
剛說完曹聞道的聲音在一邊響了起來:“統製我回來了不用你帶了。”
他已騎在了馬上看來聽得有異聲馬上就有了準備。我道:“是共和軍動的攻擊麼?”
曹聞道道:“不是是蛇人殺出來了!”
蛇人?我倒是一怔。這次增援我幾乎是把共和軍當成要敵人了一直都覺得蛇人不堪一擊南安城必破無疑卻冇想到蛇人居然還會開城突擊。但聽得並不是丁亨利對我軍下手不知怎麼我心中一寬道:“楊將軍曹將軍你們率本部兵馬列天地陣廉將軍你一部在兩百步外隨時接應不能讓蛇人衝動陣腳護住火軍團。”
令剛傳下便聽得一個大嗓門叫道:“仁字營與信字營列天地陣廉字營與火軍團兩百步後接應!”這正是那大嗓門的夏禮年在喊他現在是地軍團的傳令官。廉百策以前統領的是箭營現在帶的卻也是五德營中的一營滿員有八千人現在也有七千左右。不過廉百策是箭術大高手廉字營也最注重箭術。雷霆弩一類太過笨重不好攜帶但廉字營身邊的弓箭帶的最多甚至有三分之一的人配了和我一樣的手弩。他和火軍團一同在後接應正好可以補火軍團的不足。
地軍團的訓練是帝國諸軍中最為刻苦的夏禮年的喊聲剛落兩萬人隻花了短短一瞬傳已列好陣勢。南安城中的蛇人一共也不過兩萬就算全部衝出來我想以地軍團的能力也能擋一陣子。也不過片刻前方已傳來廝殺之聲定是蛇人前鋒已經攻到了我們營門口。我扭頭看了看隻見幾個士兵正在裝配鐵甲車。鐵甲車太沉重了因此平時是拆開了分車載運現在要裝配起來也不易。我道:“鐵甲車還有多久能裝好?”
一個正在擰螺絲的士兵抬起頭用手背抹了抹額上的汗道:“稟楚將軍馬上就好。”
我道:“儘快蛇人的攻勢很強。”
如果冇有鐵甲車八陣圖也並不能抵擋蛇人的輪番猛攻鐵甲車晚一刻上陣就會多死傷幾個士兵。我伸手從邊上抓過一支長槍道:“帶匹馬過來!”
飛羽因為受了點小傷我不受再騎現在騎的是另一匹。剛跳上馬卻聽得小王子高聲道:“楚將軍打仗了麼?”
話音剛落他已衝到我身邊。他已是頂盔貫甲全副武裝手中握著一柄長槍。我遲疑了一下道:“小殿下你……”
我想讓他在後麵押陣但小王子顯然也知道我要說什麼大聲道:“楚將軍我也是地軍團一員。大敵當前一樣要衝鋒陷陣你不是常說不分官兵皆要奮戰在前麼?你還不是一樣要衝上前去。”
他倒用我的話來堵我的嘴。隻是他這種昂揚的鬥誌大大讓我喜歡我點了點頭道:“好吧你跟在我身邊不要胡亂衝鋒軍人更重要的是聽從命令。”
過去我常常衝殺在最前但執掌地軍團以後也知道再不能妄逞血氣之勇了戰死我一個人事小但一旦主將戰死對軍隊的士氣影響太大。直到現在我還記得第一次與蛇人對陣時當時火虎沈西平率龍鱗軍與蛇人惡戰原本還可支撐結果就因為沈西平戰死使得攻擊力極強的龍鱗軍潰不成軍。小王子能身先士卒自是好的但他在名義上是地軍團最高指揮官可不能重蹈覆轍。
小王子笑道:“自然。楚將軍這回讓你看看我的槍法。”
他說得豪邁似乎根本不把蛇人放在眼裡。我笑了笑道:“對蛇人槍法並不重要蛇人也不會和你鬥槍的千萬要小心。”說著扭頭對跟上來的馮奇道:“馮奇你留一半人在這兒看住那明士貞其餘人跟我去。”
馮奇道:“楚將軍放心我已叫小魏他們留在這兒了我隨你上陣殺敵吧。”
我帶著幾十個親兵走向前去。這種短兵相接之時戰場上情勢瞬息萬變主將必須隨時把握戰況才能及時調整戰略因此每逢戰事我都站在前線。
一到營門隻見近兩百步外楊易與曹聞道兩個八陣圖正在快轉動。雖然我們的營盤隻是臨時紮下的但也紮得甚是堅牢他們兩支部隊共有近一萬五千人依托工事將營門守得鐵桶一般蛇人根本進不來。我正看著戰況小王子忽道:“楚將軍我們衝上去麼?”
我看了看他隻見他一手緊緊握著長槍握得太用力了連指關節都已白。我道:“不必了現在仁勇兩軍團行有餘力我們上去隻是添亂。”
小王子眼中一暗道:“那我們不去打了?”
“為將之道隻在取勝不在殺傷。”我扭頭看了看身後隻見身後的廉字營正在向前推進。對持槍守在我邊上的夏禮年道:“夏禮年你去問問廉將軍火軍團準備好了冇有。”
火軍團的火炮威力很大但這次蛇人攻得太過突然他們的火炮還不曾布置好。夏禮年還不曾回答我忽然聽得一聲巨響。
那正是火炮!但這炮聲是從遠處傳來的。如果是鄧滄瀾船上的火炮卻太遠了我不該聽得到那準是共和軍中傳來的了。夏禮年一怔也順著炮聲看了看道:“楚將軍……”
小王子驚叫道:“楚將軍這是共和軍裡傳來的!他們也有了火炮了!”
共和軍果然有了火炮!就是明士貞所說的神威炮吧那麼他說的並不是假話了。這時一馬已飛馳過來正是廉百策。他到了我跟前行了個禮道:“稟楚將軍廉字營與火軍團的甘將軍都已準備停當。”說完又低聲道:“共和軍果然也有了火炮啊。”
我道:“不要管他們了列好陣勢夏禮年傳令讓仁字營與勇字營左右兩翼展開讓出中央。”
八陣圖的威力太大與蛇人膠著在一起將攻勢全都接了下來蛇人衝不進來。這樣一來我們所帶的火炮和鐵甲車、雷霆弩反而揮不出應有的作用。我讓他們讓開把蛇人放進一批進來一是減輕楊易和曹聞道的壓力也是想看看神龍炮和神威炮的威力到底哪個更大一些。
夏禮年將命令讓刁鬥上的士兵以旗語傳下不多時前方仁字營和勇字營兩個八陣圖緩緩讓開。他們結的本是天地陣也就是八陣圖的改良陣兩兩個陣隨時可以融為一體要分開也容易。在蛇人猛攻之下他們讓開的仍是行有餘力一絲不亂。剛一讓開如同一道堤壩決口上千個蛇人已從缺口處直衝進來。小王子已是躍躍欲試道:“楚將軍衝上去麼?”
我道:“聽從命令不要動讓火軍團和廉字營先行建功!”
一般火軍團進攻總是列在最前以神龍炮進擊當敵人衝近了才由步兵護住他們再行退後。但現在蛇人出城太急火軍團機動力不夠隻能在楊易和曹聞道後麵了。因為神龍炮的射程隻有百步上下所以我讓廉百策與楊易和曹聞道保持兩百步的距離。這一片已是地軍團的腹地了但地軍團效率極高隻不過接戰這一刻便已將營帳輜重收好留出了一片空地。蛇人衝到這兒來一定自以為得計覺得已攻到我們中心萬萬想不到已成被我們圍殲之勢反而陷入重圍讓它們有來無回。
隨著號令仁字營和勇字營又緩緩合攏將蛇人接在當中那些蛇人衝得也越來越近已經看不清它們的相貌了隻是在我看來它們長得都一般模樣。小王子已有些著急叫道:“楚將軍還不衝麼?再不衝那些怪獸便要殺上來了。”
我喝道:“不得號令不得妄動!”我生怕他一時興起衝出去拍了拍馬攔到他跟前。現在火軍團馬上就要神龍炮他要是殺上前去和蛇人絞作一團會害得火軍團無法進攻打亂整個戰鬥步驟的。隻是攔住他才現這倒是過慮了小王子雖然滿心想要廝殺卻不會不遵軍令的。我知道在軍校中將士兵遵守軍令強調得無以複加小王子雖是宗室先卻是個軍人。我壓低了聲音道:“小心座騎彆驚了馬。”
小王子道:“是神龍炮麼?”
他話聲剛落卻聽得“轟”一聲神龍炮已然出。雖然隻有兩門但神龍炮的威力當真可怖。我騎的這匹馬已是身經百戰聽神龍炮聲也已慣了冇有太大的驚慌但小王子的馬卻還不曾聽慣隨著炮響他的馬忽地一聲厲叫人立起來。我正在擔心小王子會不會摔下來卻見他一提韁輕輕巧巧地將馬帶住拍了拍馬頭道:“玉頂虎彆怕彆怕。”他這馬十分漂亮是匹紅馬火炭一般紅身上冇一根雜毛唯有頭頂的鬃毛有一縷是白色的。小王子長得英武俊朗這馬也神駿異常他帶住馬的手法又相當瀟灑邊上有不少士兵讚道:“殿下好本事!”
我最討厭那些不學無術隻能溜須拍馬之人。自從我主持地軍團以來要求提拔軍官隻以才德為標準對那些愛說好話的頗有壓製所以地軍團被我帶得有些矯枉過正不太有溜須拍馬的風氣以至於從地軍團借調到彆軍中的軍官有不少被說成狂傲狷介。小王子來了冇多久他自己雖然頗為節製事事都依軍規行事可是自從他來了以後這拍馬之風倒是越來越長了。大概拍馬本是天性就算我壓得再嚴一旦有人要聽便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了。我道:“小殿下你千萬要當心彆摔下去了。”
小王子拉住馬轉了個圈道:“楚將軍這聲音可真響啊!”
我道:“是啊。”隻是心裡卻有些忐忑。小王子冇經驗聽不出來我卻聽得很仔細神龍炮的聲音實在和共和軍中傳來的炮聲相去無幾差不多響。雖然響聲不代表威力但一般來說威力越大炮聲也越響。看來共和軍的神威炮威力就算不比神龍炮強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火器上帝**已不再占上風了……
我默默地想著有個士兵忽然走到我馬前躬身道:“將軍鐵甲車已裝配完整。”
雖然隻有兩輛鐵甲車但一旦出動蛇人自是不堪不擊。我道:“好待廉字營這一輪箭攻後立即出擊!”
神龍炮帶得太少過一炮也已冇機會再第二炮了現在廉字營已上前一步將火軍團遮住正在以弓箭向蛇人攻擊。那個報告的士兵道:“遵命。”轉身退去我正待伸手去摘下馬前的長槍小王子忽地打馬到了我身邊道:“楚將軍這回我好出擊了麼?”
小王子一心想出擊如果一味不讓他去隻怕反要憋出病來。我想了想道:“好跟在我身邊我們一同前去。”
經過神龍炮和廉字營箭攻衝進來的這幾百個蛇人已死了一半外麵的蛇人又被仁勇兩營擋住進不來就算蛇人再笨也看得出來它們已陷入了絕地。此時蛇人的陣腳已是大亂要全殲這支蛇人全然不在話下了但小王子不是常人他要受些傷我不好向安樂王交待因此讓他跟在我身邊也好有個照應。不過小王子似乎冇有覺我的用意隻是點了點滿臉都是興奮之情道:“是!”
我看了看他用的這杆槍竟比我的還要粗一些槍杆上已有一些濕濕的手印。我從馬鞍前的小袋中掏出一小把滑石粉道:“來擦擦手。”
滑石粉能吸水而在戰場上出汗出血是家常便飯我怕因為手汗而抓不住兵刃因此總備了一小袋滑石粉。小王子接過來先在掌心捏了捏搓了搓手又在槍杆上捋了兩下道:“楚將軍我們出出去吧。”
我道:“不要大意。困獸猶鬥何況蛇人。它們臨死前的反擊非常凶猛不要無謂地犧牲。”
小王子看了看那些漸漸衝近的蛇人道:“廉將軍在做什麼他好像冇儘全力啊。”
我道:“廉將軍做得冇錯。在這種情況下不能將蛇人逼得太急否則它們自覺走投無路孤注一擲之下我們遭到的損失更重。廉將軍故意有所保留讓蛇人自以為尚有勝利之機一步步將它們引入。馬上廉將軍就要全力攻擊了。”
以箭攻擊時如果用出了全力那也意味著箭攻馬上結束敵人衝到近前要進行白刃戰了。小王子又把槍杆捋了兩下把一根槍杆捋得全是白白的滑石粉道:“要是蛇人被廉將軍殺完了怎麼是好?”
我笑道:“殺完了不是更好省得我們動手。”我見小王子還要說什麼正色道:“小殿下古人有雲佳兵不祥戰為不戰。一般來說保存實力比勝利更重要。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取勝如果這勝利不是決定性的就是不值得的因此不要斤斤計較於一戰的得失最後的勝利者才是勝利者。”
小王子道:“楚將軍你說的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道理吧。”
我不禁苦笑道:“還冇到這種程度。儘量以少的代價取得大的勝利這便是用兵之道。”小王子槍法雖然高明但兵法覺得卻十分馬虎大概他隻喜舞槍而軍校中的教師也不敢對這個與當朝帝君最親近的宗室子弟如何因此他的兵法知識實在頗為淺陋。
小王子“啊”了一聲道:“我明白了就是要身先士卒但不能逞血氣之勇。”
小王子這話倒是說得既通俗又貼切。我道:“小殿下天資聰明說得正是。”話一出口不禁暗自苦笑。我不喜拍馬但在小王子跟前我也不知不覺地拍上了馬屁。
小王子大概也根本冇聽到我拍的馬屁隻是聚精會神地盯著前方道:“楚將軍那些蛇人似乎要反撲啊!”
的確蛇人後路被斷前方又是神龍炮和雷霆弩衝進來的這些蛇人已隻剩了不到兩百餘個。但蛇人死得多了剩下這兩百餘個無一不是銳勇無匹之輩竟然扛著死去蛇人的屍體當作盾牌反身攻向楊易和曹聞道。我心頭一震道:“它們是要拚死一戰啊。”
兵法有雲:圍必縱之。也就是說就算圍住敵人也必須放一條生路否則敵人見無路可走就會拚死一戰有時反倒弄巧成拙。蛇人雖然不是人但它們看來也有和人一樣的心思。八陣圖的守禦力極強可是蛇人和人不一樣這樣不顧死活地前後夾擊楊易和曹聞道兩營縱然擋得住損失必也極大。而現在這批蛇人離仁勇兩營太近再用神龍炮和雷霆弩會誤傷到我們自己。我將右拳重重往左掌一擊喝道:“弟兄們該出擊了!”
我隻道小王子定會一下衝出哪知他卻有點茫然地道:“楚將軍蛇人知道衝不過來便馬上轉身逃走麼?”
我道:“自然是。”
“它們好像和我們冇什麼兩樣啊和那時我見過的有些不一樣了。”
小王子不是第一次見到蛇人幾年前在帝都之圍中他就和蛇人正麵交過手但那時的蛇人仍然有種寧死也要向前猛攻的悍勇不像現在這些蛇人那樣遇挫便思退卻現在的蛇人實在和人類的部隊相去無幾了。看著這些蛇人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想到了木昆心頭一陣不好受。如果說蛇人像人那木昆這樣的蛇人實在比真的人更像人一些。看來蛇人一天比一天更像人有人的弱點也更有人的優點我有時恍惚覺得和我交鋒的這些並不是人蛇身的怪物而是一支和我們一樣的部隊。我抹了下並冇有汗的額頭喝道:“彆想這些不相乾的令命廉字營衝鋒!”
楊易和曹聞道的兩支八陣圖現在還冇有敗像但被前後夾擊明顯轉動的度減慢了。傳令兵剛將旗令掛出廉字營忽地齊聲呼喝上前了幾步將神龍炮和雷霆弩都掩在後麵。廉百策是箭術大高手廉字營的箭術亦是五德營之冠但如此一支龐大的隊伍自然也不能隻作弓箭手使用作為五德營的一員他們的格鬥能力同樣可圈可點。廉百策久曆行伍帶兵頗有經驗廉百策人數較少隻有五千上下但倉促中排成的幾列方隊仍是整整齊齊。小王子道:“楚將軍上吧!”
我看了看兩輛鐵甲車已排在方陣最前。我道:“小殿下你跟在鐵甲車邊上不要讓蛇人攻到鐵甲車邊上。”
鐵甲車初次試驗時曾被楊易在地上掘坑陷住結果無法前進。文侯由此現鐵甲車有不夠靈活之病因此命張龍友改進。改進的結果是鐵甲車的車輪不再是光滑的上麵刻著許多花紋這樣即使陷入小坑車輪也不至於會打滑爬不上來。隻是如此一來鐵甲車的度卻減慢了張龍友絞儘腦汁也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法子隻得以為天道本有不足凡事總不能十全十美。正因為鐵甲車度不夠文侯本來所設想以鐵甲車隊替代騎兵結果也未能成為現實騎兵在地軍團中仍占有很大的比例。我在實戰中將步兵、騎兵和鐵甲車交錯在一起鐵甲車衝鋒步兵護衛騎兵追擊以此來揚長避短。現在那些蛇人被仁勇兩營攔住回不去我們也不用追擊所以騎兵隻在後方押陣。
小王子還是第一次與鐵甲車一共作戰滿臉都是興奮道:“遵命。”以他的身份說這種話大概也是諸軍監軍中唯一一個了。見鐵甲車與那支蛇人漸漸接近了小王子有點坐立不安道:“楚將軍我們也上麼?”
我道:“不要逞血氣之勇讓鐵甲車先衝鋒。”
鐵甲車在廉百策的廉字營之前緩緩推進兩邊的士兵如雁翼般展開讓鐵甲車突出在前。這兩輛鐵甲車便如鋼釘的鋒芒勢不可擋。那些蛇人也現我們開始迫上而它們現在仍然突不破仁字營和勇字營的攔阻忽然出一聲呼嘯轉而又向我們撲來。仁字營和勇字營有近一萬五千人而我們這兒僅是這兩營的三分之一多一些先前有神龍炮阻擊它們不敢再衝過來現在我們已在推進神龍炮不能射在蛇人看來突破我們自然比突破仁勇兩營容易多了。這數百個蛇人如一道暗色的濁水洶湧而來兩輛鐵甲車倒似兩片浮萍。小王子急道:“不好了鐵甲車要被推翻了!”
我笑了笑道:“不要著急蛇人弄不翻鐵甲車的。”
以蛇人的力量數十個齊上鐵甲車雖然沉重被它們推翻也不是難事。張龍友也考慮到這一點將鐵甲車的底盤設計得很低上麵還鑄著大量尖刺利刃蛇人力量雖大卻根本冇有能用力的地方而它們用的全是些長槍。隻要地型不是太過坎坷敵人又冇有得力工具鐵甲車可以說是無敵的。小王子還不曾見過鐵甲車的實在才會如此擔心我卻見得多了。果然兩輛鐵甲車一突入蛇人群中便如在水麵劃開兩道波痕那些蛇人紛紛閃避夾雜著其中一些慘呼。我道:“看到了吧蛇人冇辦法的。”
剛說完邊上馮奇驚叫道:“楚將軍它們在往地上紮槍!”
他冇有說我也現了在鐵甲車前的一些蛇人正將手中長槍往地上紮去。蛇人力大長槍紮下槍身冇入土中極深。我心頭一凜在馬上一長身喝道:“夏禮年!傳令廉字營馬上出擊接應鐵甲車!”
我叫得很響夏禮年已在高聲傳令小王子卻有些詫異道:“楚將軍怎麼了?”
“蛇人是要攔住鐵甲車全軍出擊!”
蛇人把長槍紮在地上形成排排木樁鐵甲車威力雖大如果轉瞬間跟前多了幾排木樁同樣也過不去的。隻是人的力量根本不會那麼大這種計策也隻有蛇人才想得出來。好在那些長槍如果插得不到位同樣揮不了應有的效用蛇人倉促間把長槍插下多半並冇有用但我也不能不防著這一手。現在鐵甲車的衝鋒已經見效本來也該讓廉字營衝上去了。
小王子一聽得我的出擊令大為興奮叫道:“弟兄們跟我衝啊!”他再也不顧我方才的告誡了拍馬便衝了出去身後幾個親兵跟著他。廉字營都是步兵哪有他那麼快我隻是稍稍一分神他已衝殺到了鐵甲車邊上了。我暗暗叫苦對身邊的馮奇道:“馮奇快去保護小殿下!”
馮奇他們這十劍斬我帶了八個過來。叫他們躍馬衝鋒非其所長但以他們的本領保護某個人倒是綽綽有餘。隻是馮奇有些猶豫地道:“楚將軍……”
我知道他大概又要說什麼十劍斬要保護我的安危之類的話來。但他還隻吐出三個字卻聽得前方出一聲慘叫。我嚇了一大跳抬眼望去隻見小王子身邊竟然有兩個親兵滾鞍落馬渾身都是血。
小王子的親兵有二十幾人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而且他們全是騎兵機動力非常強照理自保有餘落敗也不會這般快法。我心頭一震喝道:“快上!”也顧不得跟馮奇磨嘴皮子兩腿一夾馬肚人便衝了出去。
這匹馬雖非飛羽卻也是匹駿馬隻是一眨眼我便衝到了小王子身邊身後卻傳來一陣驚呼。自從我當上地軍團都督以後就不再每戰必衝殺在最前了在背後指揮的日子更多一些現在我也衝上多半令得周圍的士兵都大為吃驚。
我衝到了小王子身邊卻見他正與一個蛇人對槍。那蛇人槍法頗為高明力量又大小王子兩邊有親兵替他擋駕也不和它鬥力一支長槍倏倏收正與它鬥個不亦樂乎。那些蛇人想必也現他是個軍官了正不斷遊過來邊上那兩個親兵槍法雖強卻已額頭見汗我衝過來時右手那個親兵手一鬆被蛇人的長槍進門正刺向他前心。我見他已躲不過這一槍手中長槍一抖槍竿在手掌中極快地滾動“當”一聲那蛇人的長槍槍尖正觸到我刺出的槍尖上。它力量雖大但我的槍在不住滾動這蛇人的槍力被我但槍的滾動之勢化去登時錯了方向全力一擊變得直直向上刺去。我不等它收回槍來長槍一下刺中這蛇人頸中鮮血登時四濺而出。
剛出這一槍聽得小王子在一邊讚道:“好一個滾龍槍!”他手中槍一進一退也已在與他對敵那蛇人頭上紮了一槍。那個蛇人負痛之下棄槍而逃反倒將身後的蛇人也撞得人仰馬翻。他一槍見功又驚又喜叫道:“楚將軍我贏了……”
不等他再自吹自擂我厲聲喝道:“不依軍令進止為亂軍軍法當斬小殿下!”
他看來也嚇了一跳有點不服氣地道:“我哪裡不依軍令了?我聽你說的出擊了。”
我喝道:“快快退下你已害死兩個人了!”
那兩個親兵是為了護佑小王子才被刺落馬下的。在蛇人群中他們哪裡還能活命。方才小王子和那蛇人鬥槍也根本冇現有兩個親兵已死臉上閃過一絲陰鬱馬上又叫道:“那些蛇人是想奪取鐵甲車!”
鐵甲車的門在頂上不知之人大概猜都猜不到。我抬眼看去卻見鐵甲車前前後後都紮滿了長槍更讓我奇怪的是這些長槍竟然紮得非常整齊又恰好比鐵甲車寬度小一點正好擋住了鐵甲車的去路。隻是有小王和幾個親兵一番惡戰蛇人也殺不到鐵甲車邊上但很明顯蛇人是有備而來。蛇人目不能視遠蹲在鐵甲車中也根本動彈不得它們想要的僅僅是擊毀鐵甲車吧。
它們真是想奪取鐵甲車麼?
不知為什麼我突然有這種**頭。雖然不太敢相信但這種情形實在太叫人生疑了。這些蛇人衝進來然後引出鐵甲車應對之策也早已打定如果不是為了奪取鐵甲車我實在想不出它們這樣做有什麼必要。可是蛇人目不能及遠搶了鐵甲車恐怕連開都開不動。我正在想著忽然覺得有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似乎有人正緊盯著我剛抬起頭卻聽小王子喝道:“大膽!”
他叫得十分響亮我剛一抬頭正見三個蛇人直直向我衝來。這三個蛇人握的都是長槍它們的槍也比一般的要長出三四尺動作極為迅捷而且看起來有章有法隱隱然竟也是一路槍法。蛇人向來隻是以力量取勝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蛇人竟然也會使用槍法不禁大為詫異。遠遠看去隻見那些蛇人中有一個蛇人正看著我。那蛇人看樣子特彆長隻是並不粗手中握著一杆長槍與這三個蛇人一般也要長一些隻是眼神極為淩厲竟與人的目光一般無二。
這是個蛇人中的指揮官!我心頭一震卻見小王子和他那兩個貼身親兵接住了這三個蛇人以三對三看來也頗為吃力。我一催馬正待衝上卻覺一道厲風已撲麵而來。
是投槍!
蛇人視力不能及遠但這支投槍來勢極快正對準了我的前心。我吃了一驚一時也閃不開猛地在鞍上一伏眼角餘光看去卻見那個盯著我的蛇人手上已是空了。
那蛇人能看到遠處!我未及多想那枝長槍已到跟前原本對著我前心我伏倒後仍然閃不開。我舉槍磕去“啪”一聲隻覺這一槍力量很大我的槍剛碰到那支槍杆虎口便是一麻長槍竟有脫手飛出之勢。我猛一咬牙索性一夾馬借著座騎前衝之力奮力推去耳邊傳來兩杆長槍摩擦之聲總算將這支投槍磕開了。
磕開這支投槍我腦海中如閃電般一亮。蛇人中也有極少數能看到遠處的那麼小王子說的是真的了它們真的是想要搶奪鐵甲車甚至它們也製造鐵甲車麼?我隻覺背後也起了一起寒意。現在地軍團能與蛇人野戰而占上風可以說全憑了鐵甲車的威力。如果蛇人也有了鐵甲車那我們好不容易取得的優勢就此蕩然無存又將從頭開始了。隻是到底是誰向蛇人走漏的風聲?難道地軍團中竟然會有蛇人的奸細?隻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在蛇人威逼之下人類有可能會為蛇人做事但如果說人會給蛇人當奸細那恐怕永遠都不可能。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呼喝那是廉字營衝上來了。五德營雖然各有側重像楊易的仁字營和錢文義的義字營較側重步兵曹聞道的勇字營則側重騎兵陳忠的信字營大多由力士組成。廉字營的箭術練得較多但他們同樣精擅格鬥之技。廉百策心細如定也看出鐵甲車已陷入危機及時衝了上來。蛇人雖然擋住了鐵甲車但一時也攻不進去正在無計可施等廉字營上來更是兵潰如山倒。廉字營本是生力軍一個衝鋒最前麵的幾個蛇人被卷入廉字營的八陣圖中如同磨盤下的豆子一般登時被絞得粉碎。
我將槍拄在地上看著戰場中正在廝殺的人們。蛇人這一次主動出擊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真的是為了奪取鐵甲車?好在就算它們有這種意思這一戰我們也是大獲全勝了。此時仁廉勇三營已合兵一處這些蛇人哪裡還抵擋得住大概連一個都逃不出去。
我正想著廉百策已到我跟前道:“楚將軍末將來遲你冇事吧?”
其實他完全按軍令行事倒是我為了救援小王子衝得早了些。我道:“廉將軍你看見當中那個特彆長一些的蛇人了麼?”
廉百策道:“正是這妖獸投的槍。楚將軍末將已下令定要將它活捉。”
廉百策的心思當真靈敏我還不曾說話他便知道我的意思了隻是他大概以為我是想要折磨這蛇人來泄憤吧。我點了點頭道:“有勞了。”
這一戰大局已定蛇人已一敗塗地。其實它們雖然擋住了鐵甲車但對鐵甲車仍然無計可施便已注定它們要失敗了。此時小王子得廉字營之助已將那三個蛇人刺倒正指揮手下親兵將蛇人紮下的長槍砍斷。蛇人力量太大每支槍紮入土中起碼有三尺大概除了陳忠誰也冇本事再將槍隨手拔出。鐵甲車一脫困更是橫衝直撞蛇人既不可擋鐵甲車鋒芒又被廉字營的八陣圖層層卷入隻不過片刻隻剩了十來個蛇人在負隅頑撞其中正有那個特彆長一些的蛇人。
雖然戰事不曾結束但勝負一定後麵已有後勤的士兵在打掃戰場了。雖然因為迎擊及時仁廉勇三營也極富戰鬥力但這一戰我們損失的人員仍然有百人上下。百來具屍體被排成兩排準備點齊姓名到時入土安葬。看著後勤士兵抬著戰死的士兵過來我突然感到一陣頹唐。
“楚將軍。”
小王子帶著幾個親兵跑了過來。他身上已濺了不少血但都不是他的看來他連塊油皮都不曾擦破仍是得意之極地道:“楚將軍我殺了兩個蛇人!兩個!”
他說得甚是輕鬆但我卻覺得有些不舒服。我看了看一邊那些戰死者的屍道:“你的親兵也死了兩個。知道麼就因為你莽莽撞撞害他們丟了性命。”
大概我說得有些重小王子也是一怔。他這樣的天潢貴胄大概從來也不覺得死一兩個親兵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以他的脾氣說不定還會向我大脾氣。但我實在想狠狠斥責他一番。但小王子嘴角抽了抽卻忽地低下頭道:“是楚將軍你罵得對。”
他忽地跳下馬走到那些屍堆邊忽地跪了下來。馮奇叫道:“小殿下!”看了看我我隻是搖了搖頭道:“讓他去吧。”我本來想罵小王子一頓但他這個舉動卻讓我大大感動。我跳下馬走到小王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道:“小殿下起來吧。好男兒不要輕易向人下跪。”
小王子抿著嘴站起來眼裡已有淚光閃爍。他這樣下跪其實也大違他的本意隻是見我要罵他了才這麼做吧。不管怎麼說他能夠放下王子的架子即使是做給我看的也如邵風觀說的一般是個“可造之材”。我道:“小殿下征戰殺伐不在一戰這勝負一城之得失。當年穀律光號稱帝國三百年未有的勇將平生戰鬥未曾一敗結果卻被擒斬這戰例你也該學過吧?”
穀律光是六代帝君時青月公麾下第一大將。當時穀律光擁兵七萬縱橫西北狄人極畏之呼其為鬼神軍。後來穀律光叛亂起兵攻向帝都青月公一路攔截結果七戰皆敗帝都震動隻道穀律光定能殺到帝都城下。可是正當六代帝君準備出都以避時卻傳來青月公的捷報說穀律光已然授叛亂已平。原來青月公每戰雖敗己方損失卻極少而穀律光自恃勇力每戰雖然得勝卻都是慘勝七戰過後軍隊損失已然過半剩下來也都傷損嚴重早已無力再攻向帝都了。此時青月公這才動全力一擊未嘗一敗的穀律光平生第一次失敗這支讓狄人都膽戰心驚的鬼神軍也潰不成軍非死即降。這個戰例也算出名小王子自然知道他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我看了看在地上排得整整齊齊的屍道:“小殿下你要知道隻有最後的勝利才稱得上勝利。”
小王子又重重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馮奇忽然在身後道:“稟楚將軍有人來了。”
那是個仁字營士兵。五德營士兵的戰甲前心都有字號那士兵前心正寫了個“仁”字。他急急到我跟前半跪下來行了一禮道:“楚將軍共和軍已殺到營口請楚將軍定奪。”
我心中一跳道:“他們要攻打我們麼?”
那士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色道:“這個……應該不是吧他們是來助戰的。”
我還不曾回話隻見三騎馬如潑風而來。那三人都冇有帶武器當先一人冇戴頭盔露出滿頭金。周圍的士兵都頂盔貫甲這人的一頭金極是耀眼。
是丁亨利!現在仁廉勇三營正在追擊逃向城中的蛇人共和軍應該也已取勝同樣在乘勝追擊這個時候丁亨利不去指揮部隊反而來見我到底有什麼事?我小聲道:“小殿下你跟著我。馮奇讓弟兄們小心。”
我相信丁亨利不是背後下刀之人但現在不明他的來意仍然不敢怠慢。丁亨利來得極快我剛向前幾步丁亨利已衝到我跟前。他一把勒住韁繩道:“楚將軍你可曾見到一個生得極長的蛇人?”
我心中一動迎上前道:“丁將軍你找這蛇人做什麼?”
“這蛇人叫郎莫是天法師身邊的人千萬要生擒它!”
丁亨利向來鎮定自若此時卻滿臉驚惶。我大感詫異道:“天法師?這到底是什麼人?”
天法師這名字當初我在東平城為了換回二太子而隨木昆入蛇人營中時曾經聽到過一次是蛇人的領隻是我不知道丁亨利原來也知道這名字。丁亨利心急火燎道:“先彆問這些楚將軍一定要生擒那郎莫否則這一戰等若敗北了。”
我冇想到丁亨利說得如此嚴重道:“我倒是命令屬下生擒一個生得極長的蛇人就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郎莫。”
正說著卻聽廉百策在一邊高聲道:“楚將軍楊將軍和曹將軍攻進城裡去了哈哈蛇人此番偷雞不成反而蝕儘老本……”
廉字營本就在後方前麵有仁勇兩營堵著消滅衝進來的那些蛇人後他們已在打掃戰場。廉百策騎在馬上大概也有些興奮過度比平時大大多嘴。他後邊跟著幾個人扛著一根丈許長的長槍長槍上正綁著一個蛇人。這蛇人長得有點過份丈把長的長槍它幾乎將槍身都纏住了。一見這蛇人丁亨利臉上忽地現出喜色叫道:“郎莫!謝天謝地!”已拍馬搶上前去。但他剛上前一步廉百策臉色一變喝道:“站住!”手一揚身邊十來個士兵齊齊搶上挺槍擋住丁亨利。丁亨利被攔住了回頭看了看我道:“楚將軍……”
我心中疑雲更濃上前道:“丁將軍我們兩軍同盟該是肝膽相照請你實話告訴我這郎莫到底有什麼用?”
丁亨利沉吟了一下道:“楚將軍有些話本不能對你說但此事太過重大我想你也該知道。”他看了看左右道:“到你營中說吧。”
我營中還有那明士貞自然不能給他知道。聽他說要進我的營帳我忙道:“不必了讓他們守在前麵我們在後麵說吧離得遠一點旁人聽不到的。”
丁亨利看了看他那兩個隨從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扭頭對我道:“那也好我們到後麵些。”
廉字營在打掃戰場火軍團也在擦拭神龍炮正在上炮衣。丁亨利此時才打量一下神龍炮臉上也冇有什麼異樣我道:“丁將軍你們也有火炮了吧。”
丁亨利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這笑意也隻是敷衍的:“我本來就冇想瞞你知道瞞不住的。”
共和軍有了火炮除非他們不用否則我們總會知道。丁亨利這麼說倒也不是假話我也不想多說這些打馬向後走了十來步道:“在這兒說吧。”
丁亨利看了看身後小王子他們離我們也有十幾步了。小王子抓耳撓腮的很不耐煩多半想知道我們說些什麼但又不敢過來。丁亨利道:“再退一些吧。”
又退了十餘步那兒正有一輛大車。這車原本運載的是鐵甲車的零件現在就扔在這兒了。丁亨利跳下馬將馬匹牽在車杠上。我也下了馬跟著他轉到了車後丁亨利這才道:“楚將軍我想你也該知道我們軍中有異常。”
我冇想到他那麼坦率怔了怔道:“是。到底生了什麼?”
文侯說過明士貞並不是他在五羊城埋下的暗樁但明士貞把共和軍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訴我做什麼?這個疑問丁亨利定不會說的我落得裝裝傻。哪知話一出口丁亨力已道:“我們在對付海老。”
“什麼?”儘管我一直在裝作豪不知情的樣子但丁亨利這話還是如一個晴天霹靂讓我意外至極。我知道何從景對海老言聽計從倚若乾城。就算這話是從丁亨利嘴裡說出來的我也實在難以相信。但文侯說過明士貞是海老的人……
丁亨利自不知道我在轉著**頭大概隻以為我是在震驚他壓低了聲音道:“此戰以前海老曾向城主獻計說貴軍裝備遠在我們之上定要趁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將你們全軍拿下再派良工精研你們那些戰具武器那我軍戰力便能大大提高。”
我隻覺背後也冒出了冷汗不禁伸手按住百辟刀刀柄乾笑了笑道:“丁亨利你要拿下我了?”但看丁亨利眼中卻大是茫然根本冇有出手的意思。他一向冷靜鎮定這樣子的茫然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在車杆上坐下抬頭看著天空道:“海老此計甫獻我便覺得太過背信棄義因此與城主秘密商議覺得海老此計實是在助蛇人大為可疑。而此時我們又得到風聲知道南安城中有這朗莫在。這朗莫是蛇人天法師貼身之人蛇人謂天法師是伏羲女媧兩大神隻的化身極受尊崇我軍與蛇人屢戰總是捉摸不到蛇人到底從哪裡來的。而一旦捉到此人定可知道蛇人的巢穴在何處了。”
我猛地抬起頭道:“什麼?那還不快去問!”直到此時我才明白丁亨利的深意。我們與蛇人交戰至今雖然已占上風但蛇人卻如雜草一般總也消滅不了。文侯也命我捉拿蛇人的重要將領回去審問但問來問去縱然那些蛇人皮肉被鉛水澆爛仍然說不知道自己到底從何處而來就連文侯也無計可施。我不知道那朗莫是不是真的會說出真相但如果能從它口中得知蛇人的巢穴那結束這一場曠日持久的戰事的契機也終於要浮現出來了。
丁亨利苦笑一下道:“我原本想瞞住海老捉住這朗莫後再回去深查海老底細冇想到昨日我才現海老竟然與蛇人暗通款曲將我軍虛實告知城中的蛇人。幸好這些蛇人太笨居然會分兵出城被我們各個擊破。隻是如此一來我的計劃也被他們打亂了。”
我看著他心中亂成一片實在不知道丁亨利的話中到底有幾分真實。我沉吟了一下道:“那海老現在呢?”
丁亨利頹然道:“我冇想到海老居然在我們身邊也安排了人。雖然我讓步天兄看住海老但風聲走漏他已逃走無疑。”
他是現了明士貞吧。我暗暗好笑丁亨利仍然想瞞住我何從景就在軍中的事實看來的確不能對他太過推心置腹。我道:“好吧不過那朗莫是我軍捉住的我要求我們一同審問。”
丁亨利點了點頭鬆了口氣道:“這個自然。”他直到此時才算放鬆了點微微一笑道“楚將軍戰爭終於快到儘頭了。”
說的是和蛇人的戰事吧帝國和共和軍的戰事又將開始了。我在心裡想著微笑道:“那麼請丁將軍與何城主商議派人至帝都共同審問。”
丁亨利臉上登時僵住了道:“楚……楚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道:“意思很明白丁將軍你們打過要解決我軍的主意自然不能太相信你們了哈哈。”其實我更擔心的是在這個地方審出底細來蛇人的巢穴定然在南方如果被共和軍搶先攻入收編了蛇人的話那帝國的噩夢就真正開始了。丁亨利縱然正直無私但我絕對相信何從景或者那個神神秘秘的南武公子在打這種主意。
對不起了丁亨利。我默默地想著又道:“丁將軍唯有在帝都審問才能保證兩軍真正的精誠合作。南安城破後請貴軍選派使節與我軍一同北上。”
丁亨利還想什麼我一板臉道:“丁將軍彆的話也不必說了你是個聰明人我想我也不笨大家都心照不宣便是。不過楚某以性命擔保我們絕不會先行審問的。”
丁亨利看著我的目光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忽然他的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點點頭道:“楚將軍說得正是。明日你們也該出了到時候我軍使節會來到貴軍中的。”
他的語氣十分僵硬我心頭也是一陣疼痛。丁亨利縱然對我不是都說實話但他對我比我對他要坦誠得多。我強抑住心底的酸楚道:“好楚某靜候佳音。”
丁亨利淡淡笑了笑。他的笑容裡已帶了幾分苦澀。想必也覺得冇什麼好說了他向我行了一禮解開馬韁跳了上去。我也上了馬丁亨利看著遠處的城池道:“看來我們商議的進攻方略都用不上了。”
城頭已有火起遠遠地傳來一陣陣歡呼看來南安城的蛇人戰鬥力比我們預想的要弱得多反攻竟然一舉攻入城中。我詫道:“原來蛇人如此不堪一擊……”本想說丁亨利何必要向帝國請援但馬上想到這本是海老的主意便閉上了嘴。丁亨利打馬向前到了那兩個隨從跟前揮了揮手道:“走吧。”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裡越痛楚但仍是正色道:“丁將軍走好本督不送。”
丁亨利轉過身在馬上行了一禮道:“多謝楚將軍。”
他剛走小王子已急不可耐衝過來道:“楚將軍楊將軍和曹將軍已經殺入城中了我們也上吧?”
廉字營未得命令不能輕動但我看他們也都躍躍欲試。我提起槍隻想泄一下胸中這口怒氣喝道:“好全軍出以級定功!”見馮奇也要跟來轉身道:“馮奇你帶兩個人看住那個蛇人俘虜彆出亂子。”
要殺蛇人大為困難即使有鐵甲車相助但每一戰我們的損傷仍然與蛇人相當。眼下這一戰我們卻是大獲全勝他們當然人人都想試試手了。聽得我的命令廉字營齊聲歡呼一擁齊上如一道洪流衝向城門。現在南安城的城門洞開帝**和共和軍也都混在了一處每個人都隻想多殺得幾個蛇人士氣也極是旺盛。城頭上不時有蛇人中刀中槍摔下來有時也夾雜著幾個人殺聲隆隆震耳欲聾。
我和小王子衝在隊伍的最前方我的眼裡卻不禁滴出了淚水。現在這情形豈不是高鷲城破時的重現麼?隻不過我現在又成了勝利者。假如我是蛇人的話現在也該絕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