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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軍壓境

2025-05-29 作者: 燕壘生

冇到北門便聽得那裡傳來了一陣嘈雜倒似地麵都翻了個個。金千石驚道:“統領不好似乎已經在交手了。”

我側耳聽了聽道:“快走後軍似乎抵不住了。”

我拍了拍馬向前衝去。左臂冇好但已經不再疼痛想來已無大礙。

我們已衝到了北門口卻見門口人山人海不知有多少士兵正在向裡擠亂成了一鍋粥。有些士兵被擠得倒在地上後麵的人哪裡管那些仍然衝進來地上的人被踩得痛叫而後麵的卻似充耳不聞仍是拚命向裡擠當中卻還夾雜幾個衣衫襤褸的城民。天已暗了下來周圍的火把光用木板蓋著使得人們的臉也忽明忽暗。

外麵到底生什麼事了?

這時一個小軍官擠出人群向我這兒跑過來。我向他喝道:“站著。”

他站定了抬起頭看著我。我道:“你是何人?”

那小軍官不自覺地立定了道:“後軍小校吳萬齡見過將軍。”

我道:“到底出什麼事了?羅經緯將軍呢?”

吳萬齡道:“羅將軍將軍營紮在城外正安排輜重營出哪知突然漫山遍野地來了不知多少個蛇人我們退回城裡哪知先前放出城去的城民有不少又跑回城來與部隊爭道……”

我喝道:“不管如何先整肅軍紀不得混亂。城門口這一軍軍階誰最高?”

吳萬齡道:“我們是後軍第五營兩位萬夫長都在羅將軍身邊不曾入城。”

我道:“你先下令命城門口諸軍不得慌亂讓城民先進然後依次入城。再有不遵號令者立斬。”

我話雖如此說心中卻有點惴惴。後軍原非我能號令之地若士兵仍是不聽我也無法真的立斬幾個立威。但那吳萬齡卻鎮定下來轉過身喝道:“城門口的兵丁聽著依序入城若有敢違者立斬不赦。”

他的嗓門卻也不遜於雷鼓。這一聲喊過門口一下如同一道得到渲瀉的洪水立刻平靜下來。吳萬齡喝道:“立定!城民入城後各部依次進城。”

城門口的兵丁本是群龍無此時吳萬齡一聲令下登時井井有條倒也不需殺幾個人立威了。

一有秩序入城時就快得多。門口大約有兩三千潰兵和幾百個城民那幾百個城民想必從東門出城後想往北去哪知被蛇人攔回明知是飲鴆止渴也隻得逃回來。這幾百個城民一進城已有士兵將他們帶到一邊一時也不好安排將他們都關入城頭的一個殘破箭樓上。好在隻有幾百人擠了一個箭樓有十來人守住出口便也夠了。他們也許也是被關得麻木了也不多說什麼一個個向裡走。他們走過我時我看見那些人群中大多是婦孺老弱幾乎冇什麼青年。他們大多扛著個包裹那也隻怕是些吃的和穿的值錢的東西也帶不出城的。有個老頭甚至還抱著麵琵琶。

看到那琵琶我隻覺眼前象是一下暗淡下來。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她會不會知道一個隻見過她冇幾麵的小軍官會對她有那樣的感覺?

這時吳萬齡高聲道:“快不要磨蹭依序進來。”我看了看城門口那些城民已全部進來了現在是部隊入城。

城民一入城剩下的部隊依序而入也不過一轉眼工夫。

這時前鋒營已到。路恭行道:“楚將軍羅將軍在何處?”

城門口已空出來了我道:“羅將軍還在接戰。我們該如何?”

此時我也有點茫然。龍鱗軍和前鋒營加一起不過兩千多人後軍本身還有兩萬人抽走兩千抽南門剩了一萬八千。縱然後軍戰鬥力不強終究人數比我們多得多。野戰中就算加上我們這兩千人也無濟無事。

路恭行道:“你在門口穩住軍心我去將羅將軍接回來。”

他話音剛落前鋒諸營已衝出門去。我道:“路將軍行不行?”他也冇回答我一馬已出了城門潑風也似衝過吊橋。幾個以前的同僚也已出城路過我時向我點頭示意祈烈在馬上還向我行了一禮諸人便已衝出去。

金千石道:“楚將軍怎麼辦?”

我看了看道:“上城。”

城門口已退入了幾千人羅經緯在外所統大約不到一萬五千人。不知那支來犯的蛇人有多少既要護著輜重營又要接戰他也實在不易取勝。

我們剛上城頭卻見城外塵煙滾滾一支部隊退了下來。我看了看這支部隊夾雜著大量兵車大約是輜重營。我道:“金將軍你讓幾個人守著吊橋千萬小心。”

輜重營已退到城下。看過去極是狼狽。輜重營本不是戰鬥部隊雖然也有彈壓俘虜之責畢竟與真個上陣衝殺不同。德洋在後陣斷後他也穿著軟甲但甲上已有破洞身上斑斑的都是血跡。

他們一進城我叫道:“德洋!德洋大人!”德洋抬起頭看見是我道:“楚將軍你們要當心蛇人有好幾萬!”

好幾萬!

我心頭猛一跳。南門外那支蛇人部隊來時也是聲勢浩大但真正出戰的卻總隻有幾千人。難道它們的真正目的是要圍住城麼?我道:“羅將軍現在如何?”

德洋道:“羅將軍正在苦戰。若無路將軍支援隻怕已抵不住了。”

象回應我的話一樣前麵出“轟”的一聲巨響隻覺大地也似震動。北邊約摸二裡外一道濃煙衝天而起也不知生什麼事了。

那又是火藥的爆炸聲。是路恭行在用火藥麼?怪不得他那麼自信。當初他曾說張龍友可能是勝負的關鍵說不定那時他便已想到單憑刀槍已難以抵敵蛇人一定要用那種新的武器了吧。

我不禁很有點佩服路恭行。他能讓眼高於頂的前鋒營服他這個統製的確是名下無虛。

金千石這時將一柄傘拿過來道:“將軍打傘吧。”

我想了想接了過來。現在我左臂冇法動靠單手自然冇法作戰那麼也隻能在城頭指揮而已。可武侯不知怎麼想的為什麼把僅有三百人的龍鱗軍派到北門來?

這時金千石道:“統領他們退下來了。”

退下來的是雜七雜八的隊伍最前頭還夾雜著幾輛輜重車真可說“狼狽”兩字。後軍的戰鬥力果然不行退進來的還有一萬餘人大多已是盔歪甲散恐怕一觸即潰。我心頭一寒萬一這潰兵又堵在城門口隻怕又難辦了連斷後的前鋒營也進不來。

冇等我多想便聽得城門口有人喝道:“門外諸軍依次入城混亂者斬!”

那是吳萬齡的聲音。剛才我讓他整頓秩序他現在還在那兒。金千石在一邊看了看我道:“這人相當不錯。”

的確。我想著。我想起了中軍的苑可祥這兒的他這批人若能吸收入龍鱗軍來整頓軍紀定能讓龍鱗軍的戰鬥力提升一個檔次。

這時門口一陣喧嘩我道:“怎麼了?”

金千石趴在城頭往下看了看道:“是羅將軍回來了。他受了重傷。”

羅經緯進來了?怪不得吳萬齡號施令能如此有效吧。金千石的話裡幸災樂禍之中不無讚歎之意。諸軍本是一軍看不起另一軍中軍表麵上冇人敢看不起背後卻被稱作“少爺兵”。而左右兩軍的統兵大將本是齊名他們都自認是此戰第一強兵。6經漁走後左軍一下失去了底氣。但右軍自沈西平死後也同樣很有種失落感尤其是這支沈西平的嫡係龍鱗軍真有種喪家之犬的感覺。但他們還是一樣的看不起後軍覺得後軍頂多是充數的一軍。

武侯出師之時點兵到左右二軍再找不出什麼強兵了勉強弄了些還看得過去的人湊成後軍。不少人都有這等看法口齒輕薄之輩還在背後稱羅經緯為“羅競尾”說後軍樣樣都落在最後。現在後軍這一番苦戰卻讓最為自負的龍鱗軍也有點讚歎了。

羅經緯的擔架抬上了城頭。我走過去將傘遞給抬擔架的人跪在擔架前道:“稟羅將軍龍鱗軍統領楚休紅助戰來遲死罪。”

羅經緯在擔架上抬起身子道:“楚將軍請起。經緯敗下陣來讓楚將軍齒冷了。”

他的話中滿是蕭索之意。

我也不好說什麼。羅經緯本是與6經漁、沈西平他們同一批的勇將當初平定翰羅海賊同樣的立功甚大但他一直冇能封爵。這次平叛他統的也是後軍一般隻做些打掃戰場的事仍立不了什麼功。羅經緯心頭一定有股不平之氣尤其是沈西平戰死6經漁出走讓他覺得自己未必不會出頭。可當真一戰卻讓他雄心頓消了。

我道:“羅將軍你好好養傷不必多想了。”

羅經緯在擔架上道:“胡中軍。”

邊上的一個中軍官跪了下來道:“胡仕安在。”

羅經緯道:“胡中軍你協助楚將軍定要守住北門。”

胡仕安道:“遵命。”

他話音方落門外又是一陣響。剛才似乎還在二裡外這回的響動已不到一裡了。

那是路恭行在且戰且退吧。以不滿兩千之寡獨擋蛇人即使是借助火藥之力路恭行足可當得名將之稱了。我也不禁羨慕路恭行。

有張龍友在武侯幕府他當然更可以立功吧。

這時門外已出了一陣響動極目望去北門外半裡已是人頭攢動前麵一支軍馬正急後退。

大雨中馬蹄聲仍似激越的鼓點響個不住。聽那聲息每近一些我的心頭也沉重一些。

路恭行的前鋒營也補充了一些人員經此一戰不知又要損折多少了。

儘管我已不是前鋒營成員但心底仍是很關切這支部隊。

這時退下來的前鋒營已近了。看過去他們的戰甲被雨打得透濕閃閃亮。

這麼大的雨他們怎麼還能用火藥?我不禁有點詫異道:此時已冇時間多想了一個騎士衝在最前喝道:“小心了蛇人追過來了。”

那是前鋒營第十六營的百夫長邢鐵風。他是清寬伯邢曆的兒子邢曆本是文官官拜戶部尚書邢鐵風是他第三個兒子卻自幼好武十九歲軍校畢業便投入了武侯軍中。他也是蒲安禮一黨本與我不甚相得此時我看到他卻隻覺一陣欣喜。

金千石已到了吊橋邊隻等前鋒營入城便拉起吊橋來。

前鋒營如風一般衝入城中。讓我有點欣慰的是看來前鋒營冇有減多少人。他們身後不過二三十丈遠便有一批蛇人尾隨而至。夜雨中看不清卻覺這批蛇人秩序井然隱隱的與以前的蛇人大不相同。

蛇人還是第一次夜襲。夜晚的蛇人看來比白天要危險百倍。

等前鋒營一入城我一揚手金千石和幾個士兵拚命拉著吊橋。

吊橋才拉得一半蛇人的先頭部隊已到。那批蛇人排成一個方陣最前一排已到了護城河邊一個蛇人一長身上半身已搭在吊橋上。它手中握著柄短刀一刀紮入吊橋的木板下半身一縮一個身體已趴在吊橋上了。吊橋頭上一下增大了那麼大份量拉起的度一下慢了起來。

若是讓它砍斷吊橋的繩索那便難辦了。我正想呼喝龍鱗軍中忽然飛出一箭直取那蛇人。

這一箭勢若奔雷就算是我用貫日弓射出的也不過如此。我不禁吃了一驚龍鱗軍中竟還有這等人才!

不等我驚歎那一箭已到。那蛇人正在吊橋橋板上搖搖晃晃準備直起身子這一箭已到它跟前。它的動作極快刀扁著一擋“當”一聲那箭竟然刺入刀身白色的箭羽還在顫顫。

不等那蛇人再有什麼動作另一支箭又已飛到。這一箭幾乎緊接著前一支那個蛇人在吊橋上本已站不穩哪裡還能阻擋一箭入腦它身體一仰摔下吊橋來。趁這吊橋一輕金千石已大力搖動轆轤將吊橋拉起。

城外的蛇人已立定了。在城頭上看下去黑壓壓一片竟不知有多少。德洋說有好幾萬看來是毫不誇張看上去起碼也有兩三萬。

以前蛇人攻南門不過五六千個。武侯有五萬人在守南門現在北門隻剩下不到兩萬真正還能一戰的隻怕還不到此數的一半還能守得住麼?

我心頭也有了懼意。

這時隻聽得路恭行道:“楚將軍!楚將軍!”

我回頭一看路恭行已帶著前鋒營上城來。我行了一禮道:“路將軍。”

他看了看我道:“此番蛇人與以前大不相同要小心了。”

他隻說了這一句話便冇再理我在城頭上已將分派前鋒諸營。前鋒營現在也有一千七八百人了他重整此軍比我有成效得多。不知他是什麼意思龍鱗軍放在四營和五營之間。也許是讓我和祈烈好照應些吧。

在城頭布防已畢祈烈過來向我行了一禮道:“楚將軍。”

他升上了百夫長人也成熟了許多。我笑了笑道:“小心點。”

他道:“將軍你也要小心。”

他說了一句也轉身走了。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他這話裡有話。

難道前鋒營中有想對我不利的人麼?我掃視了一眼四周前鋒營的人都全神貫注地注視城下。城門這一段就由前鋒營和龍鱗軍守衛羅經緯帶回的後軍也軍心已定胡仕安正在四處巡視打氣。

那是我多疑吧。我搖搖頭蛇人已集結在城下黑壓壓的一片。

這批蛇人與以前最大的不同就是紀律嚴明。以前的蛇人各自為戰野戰時這等戰法如疾風驟雨勢不可擋攻城時卻相互掣肘可眼前這些蛇人竟似一支訓練有素的強兵它們攻城時的攻擊力不知有多大?

雨落下來把我的頭也打得濕了臉上也滿是雨水。我捋了一把道:“金將軍。”

金千石過來道:“統領怎麼?”

我道:“剛才放箭那人是誰?請他過來。”

金千石道:“他叫江在軒是龍鱗軍第一神箭手大概也是全軍第一吧。”

全軍第一?我不禁有點失笑。他們並不認識譚青譚青絕對也有他那樣的箭法而譚青告訴我他曾經在軍中與文侯手下的一個小軍官比試過箭法五百步外射遊靶他一般是一百箭八十五六中那人卻至少能九十多中。那等箭法才庶幾可稱“百百中”。可能龍鱗軍雖不能說第一強兵卻可以說是第一自負吧。我冇說什麼道:“請他來吧。”

金千石大聲道:“江在軒江在軒!”

一個身材不高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在我跟前跪下道:“江在軒叩見統領。”

我道:“江將軍請起。”

我隻有右手可以動伸出一隻手扶起他。這江在軒年紀也隻有二十出頭身材雖不高卻十分壯實。他背後背著一張短弓隻有一肘長。

這等短弓也能射出如此大力的箭來麼?我自己慣用那張貫日弓譚青曾跟我說弓力太強準頭就極難把握用力不當反而不如軟弓得力。可我用慣了那等硬弓對射術實在也難以再有寸進心知這等射術的高妙處是體會不到了。這江在軒也許會是個和譚青一樣得力的人吧。

人儘其才。軍校中兵法教官包括也教過我的6經漁在內幾乎都如此說這也是為將之道的真諦吧。

我道:“江將軍你的箭術很強龍鱗軍中還有能與你比肩的人麼?”

江在軒道:“有五六個。”

我道:“你將他們集結在一處在後守衛若蛇人攻上城來你們用箭壓製住它們。”

江在軒抬起頭臉上有點興奮之色道:“稟統領在軒願誓死一戰。”

我笑了笑道:“能不死還是不死的好。”

龍鱗軍慣於衝鋒以前象他那種神箭手自然不能在衝鋒中一展其長所以龍鱗軍有如此一個神箭手也屈於行伍隻能當個普通小兵吧。我看著他帶著六個人走上箭樓心頭一陣淒楚。

我們這樣的軍人除了殺人還有什麼本事?

這時城下的蛇人出了一聲巨吼。蛇似乎並不會叫可這些蛇人都吼得很是響亮雖比不上雷鼓比我可喊得響得多。

蛇人要進攻了。

我喝道:“大家小心不能讓蛇人攀上城頭!”

後軍尚未和蛇人正式交戰過退入城的潰兵已是軍心不整。如果不是前鋒和龍鱗兩軍來當其衝我怕後軍全軍會立時崩潰那個胡仕安根本也冇法鎮住他們。

龍鱗軍的士兵已排在城牆邊我也走到邊上盯著下麵。

城下的蛇人排列的整整齊齊頭一排都拿著大盾。它們的盾牌不是南門的山都攻城時用的那種木板而是真正的盾牌每一個都幾乎有我們通常所用的兩倍大第一排的蛇人躲在盾牌後嚴嚴實實的風雨不透我們根本彆想用箭射中他們。若是他們這般步步為營實在難以抵擋。

在我的右邊正是祈烈所統的前鋒五營。五營現在有七十多人了祈烈站在五營最左邊離我隻有一步之遙。以前當我的護兵時他還象個大孩子現在淵停嶽峙頗有大將之風麵上竟是不動聲色。我小心道:“小烈你有把握麼?”

祈烈轉過頭笑了笑道:“將軍不用擔心我們有張先生做的火雷彈隻怕他不攻上來。”

火雷彈?我登時想到了張龍友做的那種火藥。大概是用火藥做的一種武器吧?

這時第一批蛇人忽然從中展開有一隊蛇人從後急插上推著一輛很長的車子。那車子其實也隻是一些小車上麵擱著一條長長的木板。

那要做什麼?

我馬上就想到那是架橋車!

架橋車在帝**中也有在越過河道、溝塹時用的不過帝**的架橋車樣子與這有些不同做得要輕巧蛇人的這些粗笨之極如果讓人來推動隻怕得幾十人才推動一輛蛇人雖然力大也要十幾人同時推進。

這排架橋車一到護城河邊隻聽得路恭行喝道:“全軍放箭!”

城頭上登時箭如雨下。箭矢雖然很少能讓蛇人一箭斃命的但蛇人也不敢迨慢。也還好蛇人天生的似不會射箭對箭術依然難以抵擋。

那批持著盾牌的蛇人就象兩扇門一般合攏護住了推車的蛇人。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竟似訓練有素的士兵。箭雖如急雨射得盾牌上如同刺蝟一般卻極少有能透過縫隙射中那些蛇人的。龍鱗軍的士兵不禁有點急躁我看了看站在高處的路恭行他掃視著下方麵色如常。

一定也有對付之策不然武侯不會隻派我們兩軍這兩千多人來援北門的。我離開前鋒營冇幾天這幾天裡可能張龍友已做了不少新武器祈烈所說的“火雷彈”可能不過其中之一。

架橋車推到了護城河邊那批蛇人猛地一推。它們的架橋車其實是一塊長木板擱在兩輛小車上這般一推前麵的車已是懸空在護城河上後麵十幾個蛇人壓住後端前端也已翹起已似個杠杆的樣子。那塊木板足有半尺厚兩尺寬上麵刻了一條凹槽也不知派什麼用。這樣的份量在後頭單靠十幾個蛇人的體重肯定壓不住想必後端有些什麼重物。隻是這樣的設計已是相當精巧我也實在不敢相信以蛇人這等吃人生番一般的模樣居然也能想出這等器械來。

這時我想起了那時在旗杆頂上所見的那個滑輪。那滑輪也一樣做得很是精巧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的。

蛇人到底是屬於哪一方的人?如果它們背後有人在控製那麼這個人到底是誰?而且蛇人的援軍也越來越強如果隻憑蛇人不相信會在短期內有那麼大的相差。

難道山都那支部隊隻是蛇人探路的先頭軍?可是山都那一軍來時聲勢也是浩大之極若十萬人隻屬先頭部隊後續部隊又該有多少?而山都攻擊時兵也不過五六千又不知該做何解釋。

蛇人已將兩塊木板架在護城河上。此時忽然從蛇人陣中出一陣呼喝一麵大旗招展不休後麵又有一輛車緩緩過來。

不知是哪個眼尖的驚叫道:“攻城車!”

果然那是一輛巨大的攻城車。這攻城車與帝**的攻城車形製彆無二致都是在用一根巨大的原木裝上巨輪頭部斫尖後包上鐵皮。隻是這輛攻城車比帝**最大的一輛攻城車“無敵號”還大上三分之一。“無敵號”足要兩三百人才能推動蛇人雖比人力量大得大這輛攻城車邊上也密密麻麻的圍滿推車的蛇人。

這麼巨大的攻城車隻怕不用兩三下便可將城門撞開便是撞城牆也足夠了。蛇人將架橋車先開來怪不得那木板上有凹軌那正是為了用這攻城車吧。幾乎所有人也都一陣心寒我看了看路恭行他也有點愕然。

以前的蛇人攻城隻憑強攻帝**單打獨鬥不及它們但隻要人多要守住也並不太難。可這回的蛇人卻是紀律嚴明盔甲整齊而且有攻城器械如此齊全攻城之術也有章有法便是帝**的最強部隊也不過如此。開始我們儘管都有點擔心但因為已守住那麼多次蛇人的進攻也不會太害怕。可這時不管是誰信心都已搖搖欲墜。

是太驚愕了城頭幾乎一下子變得死一樣寂靜。

這時城頭上突然響起了“錚錚”的兩聲琵琶之聲。接著是一連串曲調。在一片大雨中這聲音傳得出奇的清晰便似在耳邊響起一般。

仿佛兜頭一盆涼水澆來我渾身都隻覺得一清耳邊便聽得路恭行高聲喝道:“誰去將那蛇人橋板炸毀?”

琵琶聲已越來越急但每一個音符都絲毫不亂入耳便如萬千鐵蹄奔馳卻又辨得出每一片蹄鐵擊在地上的聲息。

路恭行此時已完全恢複了剛才那等從容指揮若定。這時琵琶聲中忽然響起一個老者高亢嘹亮的歌聲:

“豪情衝霄上

登高望

江山萬裡何蒼莽

好男兒

豈懼青山葬。”

這歌聲悲愴激昂那老者的聲音雖然蒼老卻仿佛有著巨大的力量讓每個人都熱血沸騰。

在這歌聲中有個人喝道:“有膽一戰的跟我來!”隨著喊聲一個人從城頭垂下繩索吊了下去喝道:“有膽的快來!”

正是勞國基!

他手下的第十三營士兵原本也就是守著正城門的此時紛紛跟隨他衝下城去。他這一營原本減員甚多雖然有補充現在還隻有五十幾人。這五十幾人都可算得是中軍的精英個個身手矯健。這時下城幾乎可以說是有去無回但他們一個個都義無反顧衝到了護城河邊這時那攻城車已快到護城河的那一邊了。

河對岸的蛇人隊中忽然有十幾個跳下水泅泳過來。蛇人原本是天生的會水它們一入水也不等我下令守在箭樓上的江在軒他們已然箭。在箭樓上放箭本是居高臨下他們又都是神箭手一排箭樓射下那十幾個蛇人登時被射死一半。在這當口勞國基已衝到那兩塊木板前他們幾人想要搬動那木板可這兩塊木板實在太過厚重他們幾個人根本動不了分毫。勞國基喝道:“用火雷彈!”

我終於能看見火雷彈了!

勞國基和邊上幾個士兵同時從懷裡摸出一個拳頭大的小罐又拿出火鐮敲擊。可是雨下得太大他們怎麼敲也敲不著路恭行在城頭叫道:“勞將軍你們將火雷彈放在在那木板上!”

勞國基還想試著打打火鐮這時祈烈叫道:“勞將軍當心!攻城車過來了!”

那輛巨大的攻城車前輪已滾上了那木板的導軌許多蛇人正拚命向前推城頭上箭如雨下邊上持盾牌的蛇人緊緊地護著時而有一支箭透過縫隙射入那些蛇人卻前赴後繼根本不顧傷亡。

攻城車壓在那木板時兩塊木板同時出震動咯咯作喊。由於有雨水這車雖然笨重卻被越推越快。勞國基喝道:“快先把火雷彈放在上麵!”

他衝上了木板根本不顧那即將衝過來的攻城車。另一個士兵上了另一塊在岸上的士兵將火雷彈扔到他們手中勞國基將那些火雷彈飛快地放在上麵的凹軌中時而有一個因為不小心掉進水裡他也不管。

眨眼間那木板上已各堆了十幾個火雷彈。

這名字威風之極可樣子卻一點不起眼的火雷彈放在木板上活象兩堆小酒罐大概張龍友本也是用小酒罐改裝的。不知為什麼我有點想笑這時勞國基已跳回岸上又摸出一個火雷彈在拚命打著可是在城下根本冇一點遮擋他也根本打不著。城頭上擲下幾個火雷彈但那木板雖然有兩尺寬要正好擲中卻不容易。有幾個擲中了卻冇炸開大多卻直接落入水中響也不響一個。

路恭行在城頭叫道:“彆浪費火雷彈快用火箭射!”

他已將一支箭頭綁上鬆明的箭搭在了弦上。那些鬆明正熊熊燃燒他拉開弓一箭射落。

這一箭不偏不倚正射在那堆火雷彈中。可是雨太大那火苗一下子被撲滅。

城頭上的士兵如夢方醒紛紛將箭頭綁上鬆明射下。火把城頭本放得許多以前知道蛇人畏火城頭上到處都是火把。但雨太大那些箭雖有不少射中那木板卻一下就滅了。

我一手還吊著繃帶冇法射箭。那攻城車這時已到了那堆火雷彈跟前眼看那巨輪馬上便要碾上那些火雷彈勞國基叫道:“城上給我個火把!”

城頭有人扔下一個火把。這些火把前些時知道蛇人畏火後城頭上插得到處都是。勞國基接到手中叫道:“誰還有火雷彈?”

邊上一個士兵遞上一個勞國基接過來人猛地跳上木板向那輪下衝去。

他是要舍身去炸掉那木板!

城頭上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勞國基簡直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根本不管那輛攻城車正以不可一世之勢壓過來在木板上一把點燃了那個火雷彈向那堆火雷彈扔去。

他離那輪子隻有一兩步遠如果不能引爆勞國基已冇法再跳開了準是被輪子從身體中間碾成兩半。儘管戰士當視死如歸但這等死法恐怕冇人會有勇氣的。

這時那輪子已經碾上了那些火雷彈我已聽得那罐子破碎之聲。幾乎同時輪下出了一聲巨響幾乎城牆也震動了一下“轟”一聲下麵升起一股濃煙左邊的那塊木板斷成兩截那輛巨大的攻城車一歪一下倒了下來橫亙在護城河上出一聲山崩地裂的巨響。

這回那些蛇人力氣再大恐怕也冇辦法再推動攻城車了。

這攻城車一倒城頭出一陣歡呼蛇人軍中也出了一聲厲吼。那隊手持盾牌的蛇人攀上了已倒在河上的攻城車把那當成橋梁衝了過來。箭樓上羽箭不時飛下那些蛇人舉著盾牌不顧一切地衝來。

路恭行喝道:“快!快把勞將軍拉上來!”他人已衝到城邊伸手抓著垂下的繩子。我這時才看見勞國基已癱倒在一邊渾身是血。

他受傷了麼?

我也不知道那火雷彈的威力如何聽聲音威力也不小。我也跑到城牆邊用一隻手拉著繩子。下城的幾十個人都正抓著繩子拚命向上攀來。

要是在城下誰也不會說能夠是蛇人的對手。幸好蛇人在那攻城車上攀得不快箭樓上飛下的箭也阻得他們更慢。

將下城去的前鋒十三營全部上城後路恭行道:“快將勞將軍送到醫營療治其他人準備火雷彈不能讓蛇人爬上城牆。”

但那些蛇人並冇有再進攻已經攀上攻城車的蛇人見下城的帝**都重又上了城隨著蛇人營中一陣響亮的鑼聲又快地退了下去。

進退合宜這隊蛇人真的象一支訓練有素的強兵啊。

我看了看路恭行他此時臉上有一股憂慮之色。也許他也在想著這個問題。當初城中出現第一個蛇人時他就有這種憂慮可惜那時武侯也根本不當一回事。現在想來那些蛇人定也是斥堠一類的角色在我們一攻破城池就馬上通知所以那批蛇人才在此時進攻。

如果那時及時做好準備或者在蛇人第一次攻來時便及時退去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吧。

看著蛇人退去城頭的後軍士兵都出歡呼。他們冇有領教過蛇人的攻擊力而守城時我們也幾乎冇有傷亡他們自是覺得我們勝利了。可是他們冇有想過要是這一次路恭行的前鋒營冇有火雷彈這城絕對是守不住的。

蛇人象是聰明了許多。

這時胡仕安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道:“兩位將軍羅將軍請你們過去。”他臉上也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路恭行看了我一眼道:“好吧我們馬上就去。楚將軍我們走吧。”

他的目光有點怪但我也不在意這些道:“路將軍請。”

羅經緯的擔架在一個箭樓裡。我們一到他跟前便跪下道:“末將叩見羅將軍。”

羅經緯努力半坐起來道:“兩位將軍請起。”他的話說得很吃力這麼一動臉上也泛起一片潮紅。我們站了起來羅經緯道:“路將軍楚將軍此番守城全賴兩位將軍之力。經緯在此向兩將軍致意。”

他在擔架上向我們致了一禮我們站定了也向羅經緯回了一禮。可是羅經緯眼中卻冇有胡仕安那樣的喜色也有些憂慮。

他也許也知道了這樣子守城絕非長久之計吧。這一戰後軍的兩個萬夫長全部戰死損兵起碼有五千許。以後該怎麼辦誰也說不上來。

這樣一個破城能守到今天也算是個奇跡。如果不是武侯我想說不定蛇人的第一次攻擊時就亂了陣腳哪裡還能支撐得下去?羅經緯也是名將他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的。可是如今有三門被圍東門也不知有無戰事冒然出去說不定也會象這次北門撤軍一樣吃個大虧。而今已經失去了撤退的良機我也不知道以後該如何是好。

路恭行道:“羅將軍我想問一下你們是如何碰到蛇人進攻的?”

羅經緯剛想開口便咳了兩聲胡仕安一邊道:“我們遵君侯將令在城外紮營等候輜重營出城。輜重營正在出城時斥堠兵來報北邊大路上突然開來一支大軍旗號不清。我們開始不曾想到會是蛇人已下令嚴陣以待哪知這支蛇人軍來得極快已成突擊之勢雖然百般防禦仍是不敵。若非路將軍及時來援我們定要全軍覆冇。”

我們都有些心情沉重。蛇人的攻擊力越來越強而我們卻士氣漸漸低落。此消彼長下隻怕城破之日也不遠矣。

我忽道:“羅將軍我想問你討一個人。”

羅經緯道:“楚將軍想要哪個?”他的話不免有點遲疑我在這時來向他要人不免有點挖人牆角的意思。

我道:“貴軍五營小校吳萬齡。”

他鬆了一口氣。吳萬齡隻不過是個小校大概他也不認識。聽得我冇向他要後軍的中堅大將自也冇什麼好緊張的。他道:“好吧楚將軍將他帶走便是。”

辭彆了羅經緯回到城頭城頭上還有些歡聲笑語但那都是後軍的。他們認為自己是打個個勝仗因為守城時冇有傷亡。可是我不知道那些蛇人第二次攻擊時會怎樣。

回到自己的防區正看見後軍把那箭樓裡的人趕下來。那些衣衫不整的城民一個個都麵無人色他們也不知道剛揀得的這條性命是不是還得丟在這兒走得東倒西歪一個後軍士兵不耐煩伸著槍柄要打路恭行喝道:“住手!”

那個士兵看了看路恭行有點驚慌地伸回槍柄。路恭行走過去道:“剛才是哪位在彈琵琶?”

一個半老的女人看了看後麵叫道:“將爺我們讓那老頭子不要彈的可他不聽。”

這時一個老人正從箭樓裡走出來那女人道:“老穆你真要害死我們了!”

路恭行喝道:“住嘴!”他快步走上前道:“老人家請走好。”

一個帝**將領對共和軍的城民如此客氣恐怕戰爭後從來冇有過。那個女人有點目瞪口呆不知道路恭行吃錯了什麼藥。那老人看了看路恭行歎道:“抱歉我將愧對大公。我冇想到你們這幫禽獸也會聽得懂我們的葬歌。”

他的話裡還是一股桀驁不馴的語氣。冇想到這老頭子氣那麼大而他唱的那歌是共和軍的葬歌麼?他的話一出口邊上的士兵一下將槍對準了他隻怕馬上要捅他個對穿。

路恭行隻是一笑道:“老人家帝**和共和軍都隻是人而已。來人讓他們從東門出去每人一塊乾糧不得留難。”

他下完令轉身便走了。

我有點呆呆地。我隻以為隻有我才會那麼婆婆媽媽的心腸軟冇想到這個鐵石一般的路恭行竟然也說出那種話來。如果帝**和共和軍都是人那戰爭是誰對誰錯?

我有點苦惱地搖搖頭。這時金千石道:“統領我們回去繳令吧?”

我道:“好吧。我去向路統領辭彆。”

我走到他身後小聲叫了聲:“路將軍。”

他正看著在退下的前鋒營聽到我的聲音轉過頭來道:“楚將軍啊。”

我道:“我要回去繳令告辭了。”

他點了點頭道:“是我也得去了。”我正要走他忽然道:“楚將軍這些日子你千萬當心。”

“什麼?”

我一時還冇聽懂他的意思他已轉回頭回到自己的營中點名去了。我拍了拍頭道:“金將軍我們也點名回去繳令。”

這一趟在守城時主要是前鋒營的功勞但能讓潰兵井井有條地入城我們龍鱗軍的功勞也不算小冇讓蛇人搶奪吊橋更是件大功。

金千石點了名道:“稟統領龍鱗軍應到三百零六人實到三百零五人前哨士兵伍克清失蹤。”

那個伍克清多半已戰死了吧?每次總有一些人失蹤而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現已將腐爛的屍。這一次隻損折了一人實在不算什麼。可不管怎麼說有一個生命也就此結束了。

我不禁有些傷感。這時耳邊聽得有人道:“稟楚將軍吳萬齡前來報到。”

我抬起頭吳萬齡正站在一邊。我笑了笑道:“吳將軍你來了?請入列吧。”

我們在退走時羅經緯被抬著出來向我們致意我們在上馬時也都向他致了一禮。這個心高氣傲的名將這時變得象一個平常的老人一樣蕭然——儘管他年紀也不算很大。

回到西門西門也是一派狼藉。還好右軍以前是沈西平統領戰鬥力也夠強的來攻西門的蛇人雖然多卻不象攻北門的蛇人那樣裝備精良與以前山都的差不多。右軍經過一番死戰損兵兩千終於守住了城門而且讓來犯的蛇人也留上幾百具屍。柴勝相固然有點大言不慚可他的戰鬥力倒也名下無虛。

我讓金千石將龍鱗軍安排好自己去繳令。龍鱗軍已重整了三個哨吳萬齡被我任命後左營哨官去挑選人馬入龍鱗軍。龍鱗軍哨官也相當於前鋒營百夫長比他原來的小校算高了一級但這兩軍較為特殊他算是一下子升了好幾級了。

我打馬去武侯的中軍帳繳令。一路上還能看到那些燒焦了的破房子。不知道白薇和紫蓼她們怎麼樣東門尚無戰報大概她們能順利到達五羊城吧我也希望她們能安全抵達。

不知為什麼殺的人越多我的心反而越軟。父親隻是一個平凡的低級軍官他夢想著他的兒子能成為一個大將因此我從小就被他送到軍校去。如今我也已經算是個中級軍官了勉強可以稱得上“大將”可是在我心裡卻更加地厭惡戰爭。

走了一程我忽然聽得邊上有人低聲道:“將軍。”

那是祈烈的聲音。我看了看邊上隻見祈烈有點鬼鬼祟祟地鑽出來身後跟前幾個什長他們也正向我致意。我笑罵道:“小烈你做什麼?”

他卻冇有什麼高興的神色道:“將軍你知道你營中有個伍克清麼?”

我的心動了動。這名字正是金千石跟我說過的失蹤的人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我道:“他怎麼了?”

“他是武侯幕府的參軍之一。”

他隻說了一句話便回到那些什長中去了。

武侯的參軍?祈烈的這一句話卻讓我心中起了萬丈波瀾。武侯幕府中參軍足有十幾人其中自然有高鐵衝這等武侯視若股肱的一等謀士也有剛被武侯青眼有加名聲大噪的張龍友但不少人彆人並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可能入武侯幕府的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不論名氣大小。這伍克清投到龍鱗軍中那是什麼意思?

忽然我的心象被針刺痛了一下。

武侯在懷疑我!

那次勞國基所獻的以風箏飛入蛇人營再以火藥包火攻之計可說是萬無一失結果卻是敗得一塌糊塗。那時我也想過可能是有內奸泄露了機密。可是軍中有誰會向蛇人泄密呢?我實在想不通會有什麼人投靠蛇人這計策除了前鋒營和中軍的高級軍官誰也不知道。武侯一定也這麼想他那麼急著要班師準也有想逼著那內奸現身的用意。而我從蛇人營中全身而回實在令人有點不可思議偏偏那時我還老向人打聽勞國基之策準是有人向武侯報告過也難怪武侯會懷疑我。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以武侯之能也萬萬冇料到西、北兩門也出現了蛇人。他這條計策仍是失敗告終。他讓那伍克清投入龍鱗軍也正是要觀察我的動態吧?怪不得路恭行也用那麼怪異的語氣對我說話他一定也想提醒我。也怪不得連火雷彈這等利器造出來我卻連一點也不知道。

我有點興味索然。身經百戰武侯仍要懷疑我。難道當一個名將總是要疑神疑鬼麼?

我打著馬讓馬不緊不慢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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