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臨終醒悟真相被揭露 眾派撤離密室起波瀾(一)
“本是書生仕途者,落第無路向諸野。
十年狂歌山莊中,一夕失手夢遙遠。”
盧其儒忽然吟起了詩句,他被方嵐一陣數落,感到無地自容。強行向方嵐出手,但對方武藝不在他之下,攻擊無效,隻好放棄了攻擊。看到眼前的崆峒派戰鬥力很強,各個門派已經動搖,仁義山莊損失慘重,深有感觸,不知不覺的吟出了詩句。歐陽明知道圍攻崆峒派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不能說服慧可,群雄打了退堂鼓,仁義山莊之前的所有努力,都要前功儘棄。他狠狠的瞪了盧其儒一眼,正色說道:“生死攸關的時候了,還有心思吟詩。”
盧其儒一驚,知道自己一時失態。為了改變歐陽明的看法,他立即揮出手中寶劍向方嵐猛然刺出。方嵐早有戒備,看準來劍的方向,抽出寶劍,隨手一揮,盧其儒的長劍斷為兩截。盧其儒長劍折斷,驚慌失措。方嵐的寶劍劃一圓弧,劍尖指在他的咽喉上。盧其儒命懸一線,不敢動彈。
方嵐對盧其儒甚為不齒,覺得他的所作所為不配人的稱呼。憤怒的說道:“你想殺我滅口,但你冇有本事。你自稱文武雙全,其實是個不文不武的窩囊廢。一生仰人鼻息,身無脊梁,靠吃人殘羹過日子。你在江湖上冇有做過一件好事,施展陰謀詭計。冇有本事,你還有臉在人前賣弄,殺你都會汙了我的寶劍。你要是還有點人的骨氣,就撞死在山岩前。”
盧其儒無地自容,七竅生煙,一張臉漲得通紅。麵對方嵐的謾罵,雖然氣憤難當,但不敢頂撞,隻好逆來順受。畸變對方的劍尖已經指在他的咽喉上。他舉起雙手一步一步往後退。方嵐說:“我不殺你,象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我都替你汗顏。”撤回寶劍。盧其儒呆若木雞,一臉的委曲,要不是為了生計,他怎麼會這樣在人前丟人現眼。
慧可禪師說道:“方代掌門人,不愧是皇甫惟雄的高足。不但武藝高強,而且善於理事,不簡單。”方嵐收下寶劍說道:“大師過獎了,晚輩隻是想弄清真相,不願看到武林中有人受到冤屈。”
翟彪說道:“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在人前賣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是想替崆峒派翻案是吧,說出你的理由來,說不出來就滾遠點。”方嵐說道:“那就請你說出崆峒派是黑衣社的證據來。”
翟彪一時語塞,他也知道加給崆峒派的那些罪證是站不住腳的。方嵐大聲說道:“歐陽莊主說崆峒派是黑衣社的證據不足,不能算數。”歐陽明十分沉著,盯著方嵐說道:“一派胡言,你有何證據證明崆峒派不是黑衣社?冇有證據能隨便下結論嗎?”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已經現出殺機。
方嵐在武功冇有紅成之前,本不想說出真相。現在受到歐陽明的擠兌,隻好說道:“我當然有證據證明,隻是我不敢說,說出來後,有人要殺我滅口。”
慧可大師說道:“方代掌門人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但是現在中原武林的人都在這裡。你不用怕大膽說,如果有人與你為難,有我們少林寺為你作主。”
到了關鍵時刻了,少林寺掌門焉能不站出來說話。不管少林寺有冇有能力保護方嵐,這樣的豪言壯語總是要說的。不然的話,少林寺在江湖上就冇有地位了,那裡還能立足。
雷不傑跟著說道:“方少俠,有證據大膽說,說出來後,眾位英雄自會判斷。如果有人不讓你把話說完,我們黃山雙怪,就與他翻臉。”
方嵐說道:“多謝慧可大師和雷老前輩。”他知道他已經掌握了主動權,但如果將真象說出來,將會麵臨仁義山莊的追殺,慧可大師和雷不傑有冇有能力保護他,是個未知數。
想起師父師兄的生死未撲,方嵐十分擔心,他覺得有責任解救他們。解救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仁義山莊威風掃地。現在是打擊仁義山莊的最好時機,方嵐表現得很興奮。內心裡想就是現在要死於仁義山莊的攻擊之中,也要揭露仁義山莊的陰謀,還江湖武林一段太平。他站出來掃視全場,提高嗓音說道:“前不久,我們昆侖派發生了一件大事。去年十月十六日我師父和我回到昆侖山,全派上下無不歡欣鼓舞。”
慧可禪師急切的說道:“皇甫掌門現在何去?身體安好。”方嵐說道:“師父的近況,隻有上官青和項強知道。我們回山的第三天,項強請我們師徒五人吃酒。我們五人都喝醉了,我醒來的時候,躺在張尚師兄的床上,師父、師兄們都不見了。”
雷不傑插嘴說道:“那一定是被項強囚禁起來了。”移靈師太說:“不要打岔,聽方少俠講。”她聽得十分認真。
方嵐向移靈師太示意,繼續說道:“當天晚上,項強召開昆侖派大會,拿出偽造的掌門人信件,說掌門人帶著師兄去薊城了,將掌門之位傳給他,由他掌管昆侖派。”
慧可大師說道:“皇甫掌門去薊城何事。”方嵐說道:“那信是假的,當場被我們戳穿。師父喝了毒酒,被項強囚禁起來了。”慧可禪師說道:“家賊難防,這的確是憾事。”盧其儒已經緩過神來了,走到方嵐的麵前說道:“你說的隻是一麵之詞,算不得數,讓項強出來說。”
項強走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深吸一口氣說道:“方嵐說的全是實事。”他突然抬起頭來,憤怒的指點著盧其儒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盧其儒做的好事。”
慧可說道:“怎麼又和盧施主有關係了,你祥細說來。”項強憂傷的說道:“事情得從五年前的武林大會說起,大會之後七大門派都去了仁義山莊在洛陽城中的聚賢樓。當晚盧其儒拉我去賭場玩,開始贏了幾盤,我的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可是接下來就是連續輸,不一會就把身上的錢輸光了。”盧其儒大聲斥責說道:“項強你亂說話,當心割了你的舌頭。”
慧可說道:“盧施主,讓項強把話說完,是真是假,我們這些人,又不是傻瓜,難道分辨不出來嗎?項強你不要怕,實事求是的說,在場是眾位英雄為你作主。”他將手上的禪仗,重重的搗了一下地麵,以示聲援。
項強向慧可信任的點了一下頭繼續說道:“身上的錢輸光了,我垂頭喪氣,雖然還想扳本,但手裡冇有籌碼玩不成了。冇有辦法我拍了拍衣袋,轉身往回走。盧其儒拉住我說,怎麼不扳本?我說身上冇錢了,他笑著說道: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借給你,一定讓你儘興,隻要你寫條子就成。當時我隻想扳本,有這樣的好事,當然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