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章 三人爭鬥王鉷慎處事 密謀定計王銲上圈套(四)
竇華久在翰林院做文字工作,享受正六品的奉祿。他總以為自己才高八鬥,應該有個好的出去,對這抄抄寫寫的工作,並不滿足。總想到朝中做官,又得不到唐玄宗的重視,朝廷中又冇有大官幫他。到處找門路,見楊國忠與楊貴妃的關係特殊,就攀這根很有潛力的高枝。心甘情願的為他出謀獻策,讓他早日進入宰相府。將來可以舉薦他在朝廷做一個方麵的工作,甚至想做尚書。
他興致衝衝的來到宏發綢緞莊密室,這是楊國忠安排的,作為他們這一幫人討論研究事情的場所。其他幾人已經在坐,他找到一個空位坐下。楊國忠說道:“李林甫這隻老狐狸,他想讓我和王鉷兩人互鬥,他坐收漁人之利。”
竇華說道:“李林甫已經七十歲了,早就過了退休的年齡,他還在拚命的頂著。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吃不消,兩年之內肯定不能朝了。王鉷精力充沛,又得皇寵信,讓他擋在前麵的確是一件難辦的事。”
楊國忠說道:“不管有多難辦,我都要辦到。不把王鉷拉下來,我心中的惡氣就出不來。你們不知道他趾高氣揚的樣子,我見到了,實在難以接受。”
竇華試探著向楊國忠建議:“楊公可以學習李林甫鏟除楊慎矜的辦法,栽贓陷害。”楊國忠說道:“楊慎矜的曾祖是隋朝皇帝,可以做文章,王鉷並冇有這層關係,平時又非常注意,怎麼栽贓?”
張漸說道:“欲加之罪,何嘗無辭?楊公隻要想辦法,總能從他身,找到破綻。次楊公說從他的親人入手,找出罪證。已經過去好多天了,有冇有發現啊?要是拿到了他身邊人的罪證,他本人還不知道。事先還不會驚動他,他不提防,那就更好辦事了。”
宋昱說道:“我查過了,他有個弟弟叫王銲在戶部擔任郎中之職,喜歡舞槍弄棒,王銲和右龍武軍中一個名叫邢縡的校尉關係密切,經常在一起練習槍棒。可不可以在這麵作些文章?”
鄭昂說道:“王銲我認識,他和王鉷並不是一母所生。王鉷對他甚嚴,他本人卻不熱衷官場,關係不是太好。”
張漸說道:“這樣更有文章可做,隻要抓住他,他就會拉王鉷下水。這樣的人,值得利用一下。”
竇華說道:“有一個大膽的計策,不知楊公敢不敢用?”楊國忠說道:“竇大人有好計策就說出來,大家一起合計、合計。”
竇華說道:“這是一個冒險的計劃,首先投其所好,拉王銲到龍武軍與邢縡一起練武,然後選擇時機向皇密奏,說邢縡和王銲在策劃皇家禁衛軍中的右龍武軍萬騎兵士造反,對朝廷要員下手。引軍前去討伐。當場殺死邢縡,然後捉拿王銲,死無對證。用大刑讓王銲將罪責推到他哥哥的身,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張漸說道:“這計策好,皇對龍武軍萬騎兵管理最嚴,生怕出一點問題。當年從韋皇後手中奪權,用的就是萬騎兵。這樣就能引起皇的重視,皇重視,就好做文章。”
楊國忠拍手叫好,馬就具體細節進行籌劃,鄭昂負責將王銲和邢縡拉到一起,作出現場,楊國忠自己負責通過內宮讓唐玄宗相信並派兵鎮壓,經過一番周密的計劃,他們開始行動。
這天王銲無故之間,又被哥哥訓斥了一頓,心情不是太好。一人走出了倉部,準備到街麵去尋人喝酒。
鄭昂迎麵過來,對王銲說道:“王兄有時間在街行走,好安逸啊,想不想去宏發酒樓去喝酒?那裡的酒很有名的。我今天做東,請你去喝一頓,如何?”王銲說道:“我們雖然相識,但並冇有深交,你為什麼請我喝酒?”
鄭昂拉了王銲一下說道:“還不是為了前程,你哥哥掌管禦史台和吏部,是我的頂頭司,想他給我升職。我這侍禦史也乾了五年了,也應該動動了。”
王銲說道:“我說話他不一定聽,你要請我渴酒,這頓酒錢是白花了。我看還是不必吧,省點錢找其他門路。”
鄭昂說道:“不用你到你哥那裡為我說話,到時候你給我作過引見就行了。向你哥哥簡單介紹一下,剩下的事我自己去做。”王銲說道:“那你這一頓酒不行,還得喝幾次。但說好了,我隻介紹你們認識,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用說。”鄭昂說道:“行,如果讓你說話,那就不是幾頓酒的事了。能與未來的宰相說話,多請幾頓也是應該的。這次將你的那些好朋友也帶,我一並請了。”
王銲不知鄭昂下套,他已經跟蹤他幾天了,今天才找到機會。果然不出所料,他將邢縡也請來了。從此他們經常在一起喝酒,漸漸的三人打得火熱。鄭昂是有心之人,喝酒的時候煽動他們說道:“我這人雖然在禦史台,但喜歡武藝,最佩服有武功之人。邢大人是萬年軍校尉,一定有高深的武藝,我很是傾慕。”王銲說道:“我們有共同愛好,就讓刑兄帶我們一起到龍武軍萬騎兵士中相聚,使槍弄棒,練習武藝。”
鄭昂說道:“我正有此意,但是萬年兵是皇的親兵,管理甚嚴,我們不是軍中之人,隻怕進不了軍營。”王銲說道:“我們都是朝廷的官員,對皇忠心耿耿,在軍營中舞一下槍棒也不打緊。隻要不說出去,不會有事的。就看刑兄有冇有這個膽量了?”邢縡也喝高了,當即一拍胸脯說道:“這事包在我身,軍營裡有的是各種兵器,我們一起練習無妨。”當即帶著兩人進了軍營。
從此之後,鄭昂經常請邢縡和王銲喝酒,而且喝過酒後,必到軍營裡玩一通槍棒。有時躲在軍營裡,甚至是通宵達旦。
王銲始終冇有提防,認為這隻是朋友間的聚會,動動槍棒,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他不知道萬年軍是唐玄宗最敏感的地方,一旦有人告發,噩運很快將會降臨。
天寶十一年四月九日,楊國忠拿著一封密報,向唐玄宗奏:“啟奏皇,密報中告發:戶部倉部郎中王銲和一個名叫邢縡的萬年軍校尉密謀在四月十一日作亂,他們計劃召集皇家禁衛軍中的右龍武軍萬騎兵士起事。首先殺掉右龍武軍將軍陳玄禮以掃清障礙,然後派人焚燒長安城中的城門和東市、西市商業區從而造成混亂。再趁混亂之際分兵數路殺死右丞相李林甫、左丞相陳希烈和太府卿、禦史中丞兼中書舍人、度支郎中楊國忠。”
唐玄宗說道:“焚城門、燒市場、殺大臣,這些事非同小可,這是危害國家安全的大事件。一個戶部的郎中,那有這樣的膽量?朕不大相信。”
楊國忠說道:“萬騎兵士的利害皇應該知道,當年皇發動“唐隆政變”推翻韋氏母女執掌朝廷時,用的就是萬騎兵士,正是這些軍士幫皇殺了韋氏母女及其黨羽,奪回了李唐江山。才有了開元、天寶盛世。皇不能不防啊?”
這個密報十分蹊蹺,唐玄宗不能不信。他不敢大意,對楊國忠說道:“不管是真是假,必須清除,寧可錯殺,也不能姑息。”
楊國忠再次奏:“啟奏皇,密報中隻說要殺李丞相、陳丞相和我,冇有說要殺王鉷王大人,這裡麵一定有文章,臣奏請此事先不要告訴王大人知曉,以免節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