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遇見他
13高達表皮上的焦黑,開始緩緩的裂開,掉落,恢複了原本金光閃閃的模樣,然而,那晃眼的金色之中,卻是透著些許決然的暗紅。
透體而過的藤蔓,被瞬間點燃,樹神見狀,果斷自行將那處藤蔓截斷,快速的收回,不過片刻,那殘留的藤蔓,便被燒成了灰燼。
“什麼情況?”莫泣對於突然反轉的局麵很是不解。
不悔眉頭緊鎖,也不言語,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師姐...”李千殤遙遙的望著那沉入夢鄉的絕美人兒,頗為擔心的低喃道。
高達算是擺脫了藤蔓的束縛,但它卻是寸步未動,仍舊呆立在原地,周身的金色開始漸漸黯淡,隱晦的暗紅則是緩緩地亮了起來,並且顏色不斷加深,表皮附近的空氣被驚人的高溫扭曲,此刻,這高達,活像是一隻隨時會爆炸的超大號*桶。
就在這時,高達頭頂的保護罩內,突兀的閃現出漫天的綠葉,洋洋灑灑的,落在了少女的身旁,化作了一個俊朗的翩翩少年。
“師姐夫?!他怎麼...”趴在樹洞裡的某人驚呼道。
“我想起來了。”不等某人把話說完,不悔突然失態的尖叫道。
“嗯?”二人同時略帶疑惑的朝著不悔看去,隻見,那冷若冰霜的女神,此刻,卻仿佛是承受了莫大的恐懼,被驚得花容失色。
“呼...”不悔深吸了口氣,眼中的慌亂收斂了幾分。
“我曾經,見過與現在十分類似的情況。”
“之後,那個發生異變的東西,自爆了...”這句話,有如一塊萬斤巨石,重重的壓在了三人的心頭,原本還略有喧囂的樹洞,瞬間死一般的寂靜了下來,一股壓抑的氣氛悄然蔓延。
“爆炸的威力,如何?”李千殤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不悔搖了搖頭。
“但是,當時的那件東西,大概隻有巴掌大小,它爆炸後,將一座城堡,炸成了齏粉。”
某人聽罷,緩緩地支起身子,長呼了一口氣。
“樹祖宗。”李千殤將一隻手貼著洞壁。
某人的指縫之間,探出了一根嫩芽,輕點了幾下某人的手側,像是在回應。
“你,現在帶著這兩個妹子,趕緊往你家裡跑!”李千殤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巨木顯然是明白了某人的意思,但卻出奇的冇有像上次那般撒嬌反對,反而還將那幼苗豎的挺直,葉片乾淨利落的揮動了兩下,立下了軍令狀。
“鹹魚,你想要...”
“我...”李千殤將手掌撒開,一步一步的朝著洞口邁去。
“你們看...”某人抓著洞壁,搖搖晃晃地指著不斷泛紅的高達。
“那麼大一坨金子,就這麼炸了,像我這麼貪心的人,可是會很不甘心的啊...”
正說著,李千殤狠狠吸了一口氣,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就算死,也至少,要把他的腦袋摘下來...”某人緩緩地鬆開扶牆的手,張開雙臂。
二女終於是想到了些什麼,臉色驟變,慌忙的就要上前攔住某人。
“我...已經...再也不想失去了啊!”身體不斷地前傾,探出了洞口,在重力的拉拽之下,率先一步,朝著地麵,墜去,殘破的衣角,擦過了二女的指尖...
“鹹魚!(千殤!)”
“樹祖宗!封住洞口!”
被巨劍刺開的巨孔瞬間合攏,將那近乎祈求一般的哭聲阻隔,隻能隱隱的聽到,咚咚的捶打聲。
泥土,劇烈的蠕動了起來,三根粗壯的根係破土而出,將整根巨木撐起,笨重的轉身,朝著死地的方向移去。
“謝謝...”李千殤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此刻,已是了無牽掛,再睜開,眸中,滿是堅定。
一時間,火光大作,黑白兩色的火焰猛地炸開,占據了整片天空,硬生生地將滿天的烏雲,燒開了一道數人寬的口子,輕輕地,撒在某人的身上。
裹挾著陽光和不屈的火焰,某人,俯衝而下,直奔著,那遍體通紅的高達。
高達的頭頂,那光膜,輕輕的顫抖了兩下,就將某人所帶來的衝擊力儘數散去,並將其,阻隔在外。
此刻,李千殤隻是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但仍是艱難的扒住那光膜,不讓自己滑下。
“師弟?”
已經清醒的木夕,宛如一隻小貓一般,依靠在非墨的懷裡,驚奇的看著某人。
“這裡危險,你快走!”木夕急忙催促道。
“冇事的。”非墨寵溺的揉了揉木夕的秀發。
“離戰神爆炸還有一段時間,你們還有什麼想說的話就說吧,不過,一定要儘快哦。”非墨久違的、幸福的、滿足的笑了起來。
“你怎麼還能笑得出來!?”李千殤對於非墨的表現一臉不可置信。
“這個玩意兒快爆炸了啊!快跑啊!還愣著乾什麼!”
“你師姐,她跑不了的。”非墨輕笑著搖了搖頭。
“為什麼會跑不了,不就是雙腿被吸住了嗎,師姐你稍微忍一忍,把雙腿斬掉,這樣不就能...”
“彆在欺騙你自己了!”非墨大聲的嗬斥道。
“如果能這樣做的話,你早從一開始就會這樣做了,不是嗎?”
李千殤沉默了,將將被亂發遮住的臉龐,深深地嵌入了光膜內,他,早就看出,連接著高達與木夕的,不是血肉,而是靈魂...
“對不起。”乾澀喉嚨,硬生生地將這三個某人最不想再說,但又說了不知多少遍的字,擠出。
“不用說對不起哦,師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木夕伸出手,隔著那層光膜,將少年眼角的淚珠拭去。
看著李千殤的情緒緩和了幾分,木夕帶著幾分懷念的講起來。
“你師姐我,從小,就在皇宮裡長大,每天都被逼著學各種各樣無聊的東西,冇有朋友,和一群王公貴族的子嗣虛與委蛇,我,真的,真的很寂寞,很難受,尤其,是在母親走後...”木夕的聲音中,透著絲絲哀傷。
非墨的胳膊輕輕用力,將懷中的少女,摟得更緊。
“後來,有一天,我遇見了他...”少女感受到了那份溫暖,將頭,輕依向非墨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