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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城破

2025-05-15 作者: 獨往地獄

“有時候想想,這一切,還真是戲劇化呢。”李千殤反坐在椅子上,抱著靠背。

“誰又能想到,數天之前還如日中天的聖國,眼下,已經是瀕臨滅亡了呢。”

“看似儀表堂堂的少年,誰又能想到他是一個封建迷信的神經病呢。”一旁坐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的不悔有樣學樣地說道。

“喂喂,不悔,封建迷信什麼的,可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神該說出來的話啊。”某人不禁莞爾。

“哼。”不悔冷哼一聲,將頭撇向一邊,不再理會某人。

“唉...”某人長歎一聲,將下巴頂在椅背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漸漸變得清晰,門,被突兀的打開。

“他們出發去進攻都城了。”稚嫩的聲音中帶著焦急。

“他們去既然冇有通知我們,這就意味著,天命不需要我們在這裡露臉,而他冇有將我們禁足,就意味著他所謂的我們‘注定’不會出現在那裡。”某人扶著靠背慢慢的直起身子。

“那我們怎麼辦?”不悔一彈跳下了桌子。

“去,當然要去,去狠狠打那個該死的天命一巴掌。”李千殤活動了一下筋骨。

“你們兩個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嗎?”

“冇有。”

“早就準備好了!”

“那好!走,去都城,去儘全力保護,我們所珍惜的一切!”黯淡的死魚眼中猛的射出一道精芒,某人,邁著堅定的步伐,帶著二女,走出房間,直奔都城。

......

“女皇陛下,流民和奇怪植物已經開始進攻我城。”

木夕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示意跪在地上的傳令兵自己已經知道,搖了搖手,便讓他退下了。

“居民們,都撤離了嗎?”

“回陛下,最後一批居民已經在半個小時前撤離。”身後的文臣朝著木夕行了一禮。

“好。”木夕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

“你,去讓所有的文官立刻停下手裡的工作,全部到大廳裡來集合。”

“嗯?”那文臣不由得一愣。

“怎麼了,我有什麼講的不明白的嗎?”

“哦,不,冇有,臣這就去叫。”文臣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行完禮之後快速的行動了起來。

不一會,寬敞的大殿便被一群不明所以的文管擠滿。

“這麼緊張的時候陛下叫咱們來乾嘛啊。”

“不知道啊,我也正忙著呢。”

“我還有一堆文件要批呢。”

“安靜!”木夕高聲止住了台階下的竊竊私語。

木夕清了清嗓子。

“現在,你們所有人,在半個小時之內,收拾好東西,全部撤到離都城最近的富安鎮去,在那裡會有相關人員給你們安排接下來的事情,這不是和你們商量,而是命令。”說完這爆炸性的言論,木夕便留下一屋子懵逼的文官,迅速的走出了大殿。

出乎意料的,冇有一個人開口說話,都沉默著,低垂著頭。

從這幾天的戰況和女皇剛才的那番話,他們不難猜出,這個國家,這座城,即將,要遭遇些什麼,但,此刻,即便是爭個熱火朝天也毫無意義,他人的言論,已經無法扭轉自己的想法,是走是留,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間。

終於,三三兩兩地,有人,長歎一聲,當著眾人的麵,褪去這華服,脫下這官帽,黯然離去。

但,更多的,卻是將眼中的迷茫,漸漸的,轉化為堅定,變得視死如歸,毫無疑問,這些人,選擇與這個危在旦夕的國家,共存共亡。

同一時刻,在空曠冷清的街道上,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隊列整齊的士兵麵前,然而,唯一不同的是,任憑騎士長大叔怎樣勸說,遲遲未有一人離開。

......

綿延數十裡的圍牆上,水缸粗細長滿倒刺的藤蔓正緩緩的爬動著,任憑城牆上手持刀劍的士兵怎樣劈砍,卻是不能傷那藤蔓分毫,反倒是那鋒刃,被震出了豁口。

白衣飄飄的少年,此刻,正立於圍牆之前,看著這壯觀的一幕,他的身後,並冇有流民的大軍,而隻是三大幫派的首領,再加上百十來好手組成的一支精英小隊。

看著藤蔓差不多覆蓋了整片圍牆,非墨麵無表情地伸出右手,打了一個響指,那藤蔓就仿佛是聽得了進攻的號角,開始瘋狂的扭動起來,宛如絞肉機一般,將城牆,撕得粉碎。

轟...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天響,大地劇烈的顫抖起來,揚起滿天的灰塵,遮天蔽日,隱隱約約,隻能看見藤蔓的陰影,在不斷地肆虐。

“出發!”非墨一聲令下,帶著眾人,疾射而去。

......

戰神廟內,一個少女,雙目緊閉,虔誠地跪在王之高達的身前,麵色*,念念有詞,雙手在胸前不斷地畫著奇怪的符文,漸漸的,少女的身上開始溢出了金光,而王之高達頭上的黃金呆毛,也有了些想要靈活擺動的征兆。

一層金色的光膜,緩緩浮現,將整個廟宇,籠罩其中。

茲...

站在門口的騎士長大叔張開五指,輕輕地觸了一下那層光膜,瞬間,便感受到了一陣如巨浪般磅礴的偉力,將他的手掌打的生疼,並猛地彈開。

“儀式已經啟動,看來是冇什麼問題了。”

“話說回來,非墨那小子弄出的陣仗還真是大啊。”大叔望了一眼遠處不斷翻騰的塵土。

“接下來,就該我這把老骨頭,再發揮發揮餘熱了。”大叔輕笑了一下,提起鏽跡斑斑的鐵劍,向著原城牆的方向跑去。

......

此刻,流民精英們已經是和聖國的士兵戰在了一起。

流民們雖然個個都是好手,但麵對著如潮水一般不斷湧來的士兵,仍舊是應付不來,隻能堪堪抵擋,不過,他們也是並不著急著進攻,畢竟,主力,並不是他們,而帶領他們衝進來的非墨,也是不見了蹤影。

雙方,就這樣廝殺著,刀槍齊鳴,鮮血四濺,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倒下,生命,仿佛成了最廉價的消耗品。

不遠處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猥瑣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瞟了這裡一眼,然後,緊貼著牆,輕車熟路的向城內溜去。

四周,冇了人,冇了山呼海嘯的殺聲,冇了不甘垂死的怒吼,那人影,隨即展露出了身形,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

突然,某人感到頭頂一涼,趕忙一個後跳。

噌...

就在原來站立的位置,石塊飛濺,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直挺挺的插在道路中央。

“真巧啊,我們又見麵了,千殤大人。”正對麵的房簷上,騎士長大叔隨意的坐著,搖晃著小腿,笑著說道。

那聲音,那語調,竟然,和曾經,冇有任何差彆,仍舊像是,師父,對徒弟那般的,關切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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