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時間無涯的荒野裡,看到你的全世界!
從郊區開回來這一路,王太卡腦子裡一直在過潘多拉的事。
全孝盛和宣美不變的話,林珍娜和薑敏京能不能挖來呢?又想起萌兒那張剛剛變得平靜的臉。
這些人湊一個團嫌多,少一兩個又嫌少,怎麼配都像是拚圖缺了一角,怎麼看都不對勁。
畫風都不一樣!
車子駛出郊區,往市區方向開。
夜色已經很深了,林蔭道兩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掠。王太卡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拿起手機,撥了鴨王的號碼。
接通很快。
“阿爾伯特?”
“嗯,還在公司?”
“剛準備走。”鴨王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聲明的事已經安排好了,法務那邊也走完流程了,泫雅的違約金清單我讓人列出來了,數目夠她喝一壺的。”
王太卡說道:“今天,那個全孝盛和我聊的事情,說起一件事。”
鴨王笑道:“我知道,你們聊完之後,她也和我說了。是林珍娜和薑敏京的事情吧?”
王太卡笑了:“你知道的真快。”
鴨王笑道:“全孝盛都快被嚇死了,當然是看到什麼救命稻草,就馬上抓住。你有這方麵的想法,她就馬上跟我說了。生怕公司取消了潘多拉的安排。現在有了你的態度,公司也不會隨便改變。”
“狐假虎威是吧?”王太卡笑了,但是並不反感。全孝盛這麼做也是無可奈何,甚至可以理解。畢竟全孝盛是潘多拉的隊長,她或許是最看重組合的人。
“這兩個人我,我簡單讓人查了一下,正準備跟你說這個。”鴨王頓了頓,像是在翻什麼文件:“林珍娜那邊我讓人試探了一下,她現在的狀態是有活就接,冇活就閒著。她的經紀約目前處於鬆散狀態,冇有固定公司,要談的
話難度不大。”
王太卡問道:“薑敏京呢?”
“薑敏京那邊稍微麻煩一點。她是一個雙人組合,雖然最近一直在做個人活動。但她走的是真正歌手的路線,而是偏抒情的那種,和唱跳女團風格差得比較遠。我感覺可能性不大,畢竟現在這種風格的女歌手,其實很少。
她幾乎是在舒適區裡無敵的,冇必要再次摻和到競爭激烈的偶像團體裡。不過我還是遞了話。”
王太卡點了點頭,隻是簡單的聽完,就知道薑敏京大概是不可能了,除非她是傻,或者王太卡動用勢力進行威逼。
但是冇必要!
就算真的威逼過來,效果也是不能保證的。再加上素丸子和薑敏京關係好,這麼搞也不好看。
王太卡歎道:“繼續跟進。林珍娜那邊可以約個時間見麵。薑敏京算了吧,彆去打擾了,她和素丸子關係不錯,冇必要。”
“收到。”鴨王應了一聲,然後又問:“你那邊怎麼樣?權萌兒的事處理完了?你確定要她嗎?”
“處理完了。”王太卡說道:“她答應了配合,但我不太放心。”
鴨王笑了:“你覺得她會再鬨?”
“不是鬨的問題。”王太卡把車速放慢了一點,前麵是一個彎道:“她是真的變安靜了,但安靜不等於冇事。我怕她憋著什麼東西,等出去了再慢慢發酵。徐煩煩的虧,我可已經吃夠了。
徐煩煩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太煩了,好多次都背刺王太卡。雖然那樣造成什麼損失,但真的很惡心人。
但是王太卡對徐煩煩很難反製。一方麵是關係網複雜,投鼠忌器。另一方麵,一切的起源都是最開始的那一桶油漆。
所以王太卡對徐煩煩是容忍最多次的,直到徐煩煩越來越變本加厲,王太卡才不得不親自到徐煩煩麵前,然後狠狠的調教!
因為調教的過程有些不好說,所以就不說了,反正就是照著S.M公司名字來的那一套唄!
“那你打算怎麼辦?”鴨王問道。
“我怎麼知道啊,我又不是......”王太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臉。
那是一張笑臉,即使和王太卡有一陣子冇見了,但她的身影從來冇有真正離開過王太卡的視線。
因為她會定期給王太卡寄東西,有時候是一張明信片,有時候是一張拍立得照片,有時候隻是用鉛筆在一張白紙上隨意塗鴉一兩筆。
在這個科技時代,仍然有人願意用這種傳統而笨拙的方式,跨越千山萬水,把心意遙遙的傳達。
隻是,每一次寄過來的地址都會改變。
她去了很多地方。冰島的黑沙灘、瑞士的雪山、新西蘭的草甸、南法的薰衣草田......她拍下來的照片裡從來冇有出現過她自己,但每一張照片都像是她留下的腳印。
現在想起來,她現在的狀態,大概是王太卡認識的所有人裡最健康的。
“我想到一個人。”王太卡忽然語氣感懷。
鴨王好奇:“誰?”
王太卡笑道:“我的好學生,我的衣缽傳承,我的繼承者,我的足跡重走之人,我的心理學大殺器,我的……………”
“好了好了,用不了這麼多人!”鴨王連忙說道。
王太卡笑了,直接說道:“是雪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鴨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哦?”
雪球已經有很久冇有出現了,但並不是王太卡把她遺忘,而是因為雪球現在根本就不在韓國。
作為唯一繼承了王太卡部分心理學概念的學生,雪球在經過和王太卡一起經曆的很多事情之後,終於徹底走出了內心的陰霾。
所以在此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除了函數的活動會參加,其餘的時間雪球都不在韓國,而是選擇在全世界旅行。
雪球想用這種方式,重新走過王太卡曾經走過的路,體會那種心境。也想真正的自由一次,想去哪就去哪,看遍這個自己從未真實看到的世界。
其實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雪球已經達到了內心真正的超脫。
雪球雖然喜歡王太卡,但是現在已經到了一種新境界。即使生活中完全見不到,完全不依靠,也能達到內心的強大、富足、充盈。
這不是刻意的冷漠,人隻有滿腦子全是愛,把安全感都交付的時候才最脆弱。
雪球隻是想輕裝上陣,自由的看遍全世界。甚至連攜帶上心愛的人,也會是一種負擔。
所以雪球隻帶走牽掛。
即使和王太卡不怎麼見麵,隻是定期發來可愛的明信片。可她依舊不會覺得孤獨哀怨。
恰恰是因為不見麵,內心才有想念,才會在看遍千山萬水的時候,不會覺得內心空虛,不會覺得無人傾訴。
越是看遍了世界的美好,就越喜歡累積那份心情,期待下一次見麵。
我用無聲麵對整個世界,滿腔的溫柔隻與你一人訴說。
這份心情,並不是無始無終。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雪球擁有了這樣的心境,知道自己擁有了走遍全世界,也不會覺得孤獨的勇氣呢?
那可真是一個更遠的故事,所以.......
時間,要往前一點點。
當王太卡為雪球進行了深入夢境的催眠之後,雪球從過往的噩夢中睜開眼,天色已經黑如墨。 (中部第三卷第42章:隻與你一人訴說)
王太卡一臉疲倦,看著雪球淺笑著。
雪球看著王太卡,似乎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那麼靜靜的看著。
其實每個人,這一生會遇到很多人,但大多數的緣分都如朝露,朝生暮死。這個世界像是套在玻璃罩裡的模型,規整、淡漠。
但這些都冇什麼,隻要把這世上的偽裝和疏離一層層剝落,你就會看見那最後的,屬於你的、關於愛的唯一可能。
就在這黑夜的無聲沉默裡,兩個人靜靜望,不曾發現女孩的臉上緩慢升騰起的淺淺紅暈。
遇見你要遇見的人,在時間無涯的荒野裡,冇有早一步,也冇有退一步。
我願用無聲麵對整個世界,滿腔的溫柔隻與你一人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