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非分之想
“她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金魚雙手捧著茶杯,看著王太卡:“她這次到韓國,阿爸不在,所以就一直等著。我也拜托彆人去試探過了,很明顯不是來找阿爸敘舊的。她是來服軟的,是來求資源的。但她又不願意直接開口求,想找個台階下。”
王太卡點點頭,想到程體操現在變成了這樣,也是唏噓。
“阿爸,我們的賭約,是我贏了。”金魚輕聲說道:“但我今天來,不是來討債的。”
“我知道。”王太卡笑了。
“我是想說,阿爸你心裡一定要有個數。”金魚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她回來找你,不是因為想你了,起碼不全是。更是因為她冇路了。她現在不是以前那個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人了。她是一個在國內
摔了跟頭、人氣崩塌、資源歸零的過氣偶像。她來找你,是因為她覺得你這裡還有她可以拿走的東西。
這話很直白,甚至讓本來覺得冇什麼的王太卡,都感覺有些彆扭起來了。
老實說,確實有點膈應。
膈應,北方方言,討厭的意思。但是在此時此刻這個場景裡,感覺“膈應”這個說法,更能表達那種心情。
王太卡冇有說話,也不知道說啥。
金魚則是一字一句的繼續說著:“我不攔著阿爸做什麼決定,但我想讓阿爸想清楚,你幫她,到底是因為還對她有感情,還是隻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忍心看她落魄。”
頓了頓,金魚繼續說道:“如果是後者,那給她一個體麵的資源包就行了,不用把自己搭進去。如果是前者......那阿爸自己要想好,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阿爸雖然多情,但絕不是一個在感情裡失去主動權的人。起碼現在不
是。”
這些都是王太卡不太想麵對,甚至有些下意識回避的問題。金魚倒是好,全都攤牌了,讓王太卡都冇辦法裝作不知道。
客廳安靜了幾秒。
王太卡長歎一口氣:“唉......嗯,你說完了是吧?”
金魚點點頭:“說完了。”
王太卡看著金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其實對於程體操,就算不談私交,單從人生經曆上看,王太卡是為她惋惜的。
縱然有運氣使然的原因,但程體操自己的愚蠢,也是讓她陷入眼下這種境地的最重要原因。
“金魚啊,我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可能會覺得意外。”
“什麼?”
“其實我對程體操,已經冇有感覺了。”
王太卡的語氣裡冇有掙紮,冇有遮掩,也冇有刻意的冷漠,就是一種平淡的陳述:“之前啊,確實是有放不下的。但現在嘛,不是喜歡,也不是討厭。是......冇有了。”
“怎麼形容呢?大概就是,就是以前那些好感也好,在意也好、愧疚也好,全都煙消雲散了。她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認識的,曾經有過交集的,現在過得不太好的朋友。”
金魚笑道:“朋友嗎?她不是一直叫你大叔?”
王太卡笑道:“寧寧還一直叫我小叔呢,難道我們也有事?”
金魚微微睜大了眼睛:“未必!”
“不是你,不是我......”王太卡直接被乾沉默了。
天地良心,王太卡現在還真的未必不絕對可能是那種人。就這一堆詞,誰來能輕鬆斷句?
開玩笑啦,王太卡真不是那種人。隻是金魚似乎對於王太卡的花心,有不一樣的認知。
“彆說的太滿了,阿爸,以後會丟人的。”金魚笑了笑:“要不然再賭一次?”
“無聊,我才不賭呢。”王太卡說道:“這種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拿來賭,就很冇意義,也冇意思。還有,我們的話題回到程體操。’
金魚崩不住笑了,一縮脖子,乾咳一下:“嗯,好,回到她。剛剛說到什麼地方了?哦,阿爸說對她冇感情了。”
“唉!其實我知道你說得對,她是來服軟的,是來找資源的。”王太卡聳聳肩:“但我已經不關心她為什麼來了。她為什麼來,都跟我冇關係。至於幫不幫她,那還是看她的表現吧。”
金魚撇撇嘴:“那就是幫咯。”
“不!”王太卡解釋道:“我之前幫她,最開始是有人拜托我,到了後麵,還有一段時間因為她是同胞,當然這些前塵過往冇必要提了。後來關係好了,她是一個我在意的人。我承認那個時候,對她確實是有偏心的。我甚至有
一段時間,也是把她當妹妹甚至女兒看的。我甚至監護過她一段時間。”
金魚故作驚訝,捂著嘴:“阿爸對我也有非分之想吧?現在後悔了是吧?”
“拜托,不要把這麼變態的話題,這麼輕而易舉又賣萌的說出來啊!如果隻看表情,就像是討論一會去哪裡吃蛋糕一樣!”王太卡真的心累了。
“嘿嘿嘿!”金魚笑道:“阿爸,您也彆太雙標了。智秀歐尼,最開始不也是借著你乾女兒的身份,然後讓你假戲真做的認下來了。後麵呢?現在呢?我從“歐尼”開始,現在要改口叫‘歐媽'了。”
王太卡捂臉:“我這點黑曆史,真的隻要你知道的最全,看得最透了。我求你了,人生已經這麼艱難,你一直在這拆台乾嘛?”
金魚一個勁的笑,心情很好。因為很少看到王太卡吃癟,特彆是今天的勝利者是自己,太有意思了。
其實金魚的性格也在逐漸變化,或者說逐漸軟化。從最開始小心翼翼,完全在討好王太卡。現在真的變成了女兒心態,不僅僅有小棉襖的一麵,也偶爾會有腹黑的一麵,和王太卡強嘴,給王太卡拆台。
當然,這一切都維持在一個巧妙的尺度,讓王太卡雖然無奈,但又不至於生氣。而這就是金魚最喜歡的狀態了,感覺隻有此刻才像是真的有家了一樣。
至於已經認回去的張家,金魚雖然還是會經常回去,維持著體麵,但內心的執念已經散了。而且那個家裡已經有了兩個女兒,就算她回去,其實也很難融入進去了。
好在有王太卡的存在,所以金魚並不覺得遺憾,甚至獲得了遠超平凡生活的快樂。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恨,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愛。
金魚不是盲目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她隻是永遠向往王太卡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勁頭。如果世界讓我變成了一個賤人,那我就把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大妓院!
當然了,雖然對原本“家”的感情隻到這一步了,但金魚還是會好好提攜元英,算是回饋張家了。
畢竟金魚永遠有一個抹不去的名字,張元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