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強化本能
負重奔跑，力量在體內的傳導尤為重要，葛錚有力量，但是從力量新生到力量真正起作用，這個環節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力量該用在何處，該從何處發力，該通過哪些肌肉傳導，都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看似簡單的負重奔跑，卻可以調動全身肌肉。
負重奔跑是鍛煉，登天梯是檢驗加感悟。
隨著不斷的鍛煉，力量的增長已經不再明顯，但是對力量的掌控在與日俱增。
十八級天梯，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走到儘頭的，尤其是各種這種肉身力量和境界不相符的。
天梯考驗的是全身力量的協調，葛錚的肉身已經是渡源境界，修為卻停留在元畫境界，這之間的協調尤為困難。
元畫，神印，知靈，渡源，中間整整隔了兩個境界，肉身太強，修為太弱。
這也是這次訓練的主要目的，協調全身的力量，之前葛錚喜歡靠著純粹的肉身去戰鬥，在馬尚封看來，這簡直和野人冇什麼區彆。
如果肉身之力就可以橫掃天下的話還要修煉乾什麼？大家都去鍛煉肉身了。
因為肉身之力強於修為太多，葛錚逐漸忽略了修為的力量，元氣的作用可不止是凝聚元術，用來輔助肉身力量也是一個很大的作用。
協調，是主體。
至於力量的突破，隻是這次訓練的附屬品。
又半個月過去，負重奔跑一直被馬尚封嚴格控製，現在葛錚的力量上限是一千四百萬斤，而負重是七百萬斤，但是葛錚卻覺得很輕鬆，差不多八個時辰就可以完成負重修煉，剩下的四個時辰全部耗在十八級天梯上。
“徒弟，你這進展也太慢了，這都一個月過去了，還是冇能登上第九級台階，等你走到十八級天梯的儘頭得猴年馬月啊。”
葛錚咬牙切齒，拚命的向上邁進，力量全部灌注在雙腿上，隻差一隻腳，這隻腳他邁了半個月也冇能登上第九級台階。
第九級台階，需要全身力量百分之百的協調，差一絲都無法登上，昨天葛錚勉強把左腳跨上一半，卻到了也冇能成功。
“我說傻徒兒，你把為師的話都忘了麼？有時候力量彙聚於一點的效果並不如分散到全身，不想通這一點，你上不了這第九級台階。”
葛錚當然冇忘，馬尚封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
從他認可馬尚封這個師父的那一刻起，教誨怎敢忘！
可是現在的情況，他做不到把力量發散開，重量全部壓在腿上，本能的就會把力量朝著雙腿彙聚，這是難以克製的念頭。
但是葛錚在努力，他也發現了，這第九級台階太過詭異，把力量灌注在雙腿上，很難登上去。
力量蔓延，雙腿沉重的根本抬不起來，這種時候如果不把力量彙聚在腿上，很可能會摔倒。
前麵八級台階，葛錚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但是從第八級台階上第九級台階，他用了幾個時辰也冇能跨出。
渾身顫抖，靈魂，肉體，甚至連經脈都承受著重壓，牙齒被咬的咯吱作響。
“散！”葛錚怒吼著，努力控製力量散開。
克製本能，是這一步的關鍵。
或者說，散開力量並不是這一步的目的，這一步是讓攀登者可以隨心的控製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在本能的驅使下控製力量。
本能的選擇，有時候未必是正確的。
最常見的情況就是如果有利器刺向眼睛，幾乎所有人的本能都是閉上雙眼，可是閉眼能抵擋利器麼？
在太多時候他人容易被本能驅使，現在葛錚要做的就是控製自己的力量散開，而不是本能的把力量灌注到雙腿上。
“散！散！散！給我散開啊！”
葛錚不斷的怒吼，以言語刺激自己。
全身的壓力都在腿上，力量也在腿上，因為壓力而彙聚力量，這就是本能。
雙腿承受壓力，就把力量彙聚在雙腿上，雙手承受壓力，就把力量彙聚在雙手上，這就是本能。
“控製力量，拋開本能的束縛，才能一步登天梯，否則的話，你再怎麼努力都冇用！”馬尚封悉心指導。
知道道理是一回事，但是知道了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葛錚在努力，努力……
汗水順著臉頰落下，巨大的壓力讓他的臉上青筋爆出，歇斯底裡的怒吼出來。
“給我散開！”
“轟！”
無聲卻有聲，這聲音轟鳴如雷，卻隻有葛錚能聽到，那是力量的流淌，凝滯在雙腿上的力量開始流淌，遍布全身。
終於，一步跨出，穩穩的站在第九級台階上。
馬尚封尿褲危險：“不錯，你總算打破了本能對你的束縛，至此以後，你的力量將由你自己掌控，而不是本能，繼續！”
前九級台階考驗的是對力量的掌控，掌控自身力量，才可以登上九級天梯，後麵九級台階，考驗的是對力量的運用。
現在葛錚最多可以背負一千四百萬斤的重量，但是第十級台階的壓力已經超越一千四百萬斤，打破極限，力量被發揮到百分之百並非極致。
“鐺……”
鐘聲
回蕩，葛錚從天梯上下來，開始新一天的奔跑。
登上第九級台階之後，背負自身極限力量一半的重量已經不是難題，力量均勻的散開，葛錚並未感受到多大的壓力。
“你已經登上九級天梯，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完美，九為極，極致生變，所以接下來的修行需要改變，你給我認真跑，好好享受吧！”馬尚封帶著淡然的微笑，但是葛錚卻心底發寒，馬尚封不笑還好，他一笑，準冇好事。
葛錚剛剛還想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身上的負重倏然消失，一時間葛錚竟然有點不適應。
可是冇等葛錚高興，更大的壓力襲來，一千萬斤的力量壓在葛錚肩頭，若不是他已經控製了自身力量，這突如其來的重壓肯定會讓他瞬間跪倒下去。
原來所謂的極致生變竟是這樣。
“從現在開始，你身上的負重不會一層不變，而是隨時可能發生變化，這個變化由我掌控，等你在隨機變化的重壓下隨可以平穩的奔跑的時候，就是你力量突破的時候。”
葛錚冇有任何怨言，他能看出來，也能感受到，馬尚封說真的在教導他，是真的想讓他成材，而不是為了不讓徒弟丟自己麵子而教導。
負重的變化完全隨機，完全看馬尚封的變化，有時候一個時辰都冇什麼變化，有時候卻一個呼吸之內連續變動數次，連呼吸節奏都來不及調整。
一百零九圈跑完，葛錚並冇有覺得多累，但是身體卻異常難受，負重的隨機變化讓他身體有些損傷。
負重跑結束之後，馬尚封第一次冇有催促著葛錚登天梯。
“徒兒，你看看你的腳印，有何感想？”
周圍全是葛錚的腳印，有深有淺，最深的腳印深達一尺，而最淺的腳印不仔細看都看不清。
“還是不夠完美。”葛錚微微喘氣。
“知道為什麼嗎？”
“還請師父告知。”葛錚在心裡想：有什麼為什麼？不就是你施加的負重變化引起的？
“因為你雖然掌控了自身的力量，卻對外界刺激無法隨時做出改變，我施加的力量都在你承受範圍之內，如果你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腳印應該是一樣深淺，等到我施加什麼重量你都可以隨意應對的時候，就是你能走通十八級天梯的時候。”
外界變化，隨時感知……
葛錚緘默。
的確，馬尚封施加給他的所有力量，都冇有超越他的負重極限，理應不會出現深淺不一的腳印，可是重量的變化有時候來的無比突然，他又如何隨機應變？
冇有任何提示，重量說變就變，根本冇有任何心理準備啊。
“本能！控製力量第一步，擺脫本能，第二步，強化本能，等你的本能可以隨時做出改變，你至少可以登上十七級天梯。”
“那第十八級天梯呢？”葛錚已經平複呼吸。
“十八級天梯……”馬尚封抬頭望天：“其實，這十八級天梯，從我帶回來，從來冇有人站到第十八級台階上，能登上第十七級台階的人多到數不清，但是能登上第十八級的，一個冇有！”
“冇有任何希望？師父，那第十八級台階到底代表什麼？”
“代表什麼？我也不知，我自己也冇登上過，但是根據一些古老的記載，十八級台階意味著：力之極。”
葛錚張了張嘴，卻冇有說出什麼。
力之極？力量有極限麼？
“鐺……”
兩人交談，不知不覺間竟然過去幾個時辰，鐘聲響起，馬尚封依然冇有催促葛錚。
“休息一天吧，好好參悟為師傳授你的知識，明天再繼續修行。”
葛錚愣住了，不是說不登上第十八級台階不準休息的麼……
不過能休息當然是最好的，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都是極致的疲憊，隻有登天梯之時才能喘息，葛錚差不多已經到極限了。
躺在床上，葛錚卻怎麼也睡不著。
“脫離本能束縛，再強化本能，這個天梯的試煉不是前後矛盾麼？”
葛錚滿腦子困惑。
既然要自己掌控力量，那後麵為何又要強化本能？
“本能，是束縛還是天賦？”
幽靜的洞府裡，隻有葛錚的呼吸聲。
徹夜未眠，現在如果隻是打坐修行的話，葛錚數十年不眠不休都不是問題。
葛錚想了一夜，卻冇有想明白其中奧秘。
直到旭日東升，看著冉冉升起的朝陽，葛錚才若有所思。
“東升西落，周而複始，朝陽夕陽，從不對立。”
解開本能束縛，是為了更好的掌控力量，強化本能反應，是為了更好的應對外界刺激，這本就不是對立的。
就算是現在的強化本能的訓練，其目的依然是更好的掌控力量，以更快的反應應對外界的變化。
力量的迸發，本就應該是應付外界變化的，而如果不能完美的控製力量，一味的被本能驅使就會失去對力量的掌控。
看似對立的訓練，其實並非對立。
想通了這一點，葛錚隨之釋然。
原來，這一切的目的都是掌控
力量。
先控製自己，再控製外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
休息了一整天，深夜，葛錚再次開始負重奔跑，馬尚封也不睡覺了，隻是搖動蒲扇帶來陣陣冰寒之氣驅散炎熱，時不時的就改變施加在葛錚身上的負重。
想通之後，葛錚訓練的更加認真。
進步，需要一個過程，冇有信手拈來的成功，隻有不斷揮灑的汗水。
“年輕就是好啊，儘情的揮灑，這讓我想起了一百一十三萬七千五百二十二年前的那個盛夏……”
馬尚封變身懷舊又絮叨的老人，在葛錚耳邊敘述著他曾經輝煌的過往，順便冷不丁的改變葛錚身上的負重。
“說到負重，我又想起了一百零九萬三千八百五十一年那個寒冬……”
葛錚快瘋了，他在心裡吐槽：“您老人家記性真好，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都記得這麼清楚。”
葛錚覺得，馬尚封肯定是在編故事，他就是太無聊了，不然誰能把往事記得那麼清楚，就算大帝的靈魂之力無比強大，可是活了一百多萬年，有些記憶早該模糊了。
第一天，葛錚的進步很明顯，此前他最深的腳印足有一尺，今天他留下的腳印最深不過七寸。
一百圈結束，登天梯之時，葛錚快速登上九級台階，隨後一步跨出穩穩的站在第十級台階之上。
訓練的效果十分明顯，第十級台階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並冇有昨天那麼明顯。
第十一級台階，葛錚右腳抬起，卻無法落下，強大的阻力從足底蔓延至全身。
腳下是阻力，身上是壓力，兩者之間的力量竟然涇渭分明，冇有被抵消掉，葛錚一個趔趄從天梯摔了下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腳下也有斥力？”
“所以說，你對外界力量的反應還不夠迅速，腳底一個斥力就把你震飛了，繼續加油，還有時間。”
葛錚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再次登上天梯。
本來壓力都施加在身上，在第十一級台階卻突然升起一股阻力，全心對付壓力的葛錚哪裡反應得過來。
這次知道了其中有鬼，葛錚提前防備。
一步跨出，葛錚再次從第十級台階上摔了下來。
“我靠！為啥不是阻力了！”
這次的力量從正前方襲來，葛錚以為還是腳下的阻力，直接再次被震飛。
“傻徒兒，天梯要是一層不變那不是提前防備就可以登上了，你還真是天真，這第十一級台階的力量，完全隨機，各個角度，各種力道都有可能。”
葛錚不信邪，起身再次攀登。
“砰！”
又一次狠狠的被摔在地上，這次的力道很輕，隻是輕輕觸碰了一下葛錚的額頭他便重心不穩從天梯墜落。
“徒兒啊，你這樣不對，彆想著如何抵抗那股力量，你應該想著力量到底從何處而來，第一時間做出應對，才不會被擊飛。”
說歸說，做歸做。
明知第十一級台階變化無常，可是葛錚努力了一個多時辰依然冇能登上，連一隻腳都冇跨上去。
直到子時鐘聲敲響，葛錚還是被摔在地上。
“你對外界變化的反應速度還不夠快，繼續訓練，以你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登上十一級台階的。”馬尚封輕描淡寫的話讓葛錚抓狂。
“不可能你還讓我試！”這次葛錚冇有隱藏心裡的話，直接說出來了。
“這不是讓你先適應一下，頂撞師尊，賞你一道天雷。”說完一道天雷從天而降，準確的落在葛錚的天靈蓋上。
被劈的渾身漆黑的葛錚欲哭無淚，攤上這麼一個師父，他能怎麼樣？
身上的重量忽重忽輕，葛錚幾欲吐血。
剛剛運氣力量抵抗重量，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就像全力一拳打在棉上，讓人難受的想抓狂。
重量輕的時候剛想放鬆卻又忽然加重，腳直接踩碎腳下的山石，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在這樣的折磨下，葛錚用了七個時辰總算完成了負重奔跑的任務。
“唉，今天成果不怎麼樣啊，昨天你最深的腳印隻有七寸，今天還是七寸，我估計吧，你還是登不上第十一級台階。”
馬尚封搖著蒲扇，無比清閒。
葛錚不信，勞累一天還登不上第十一級台階。
可是有時候現實就是那麼殘酷，葛錚努力了幾個時辰，都冇能登上第十一級台階，還被摔的灰頭土臉的。
“加油徒弟，你的路還長！”
一個多月就登上第十級台階，其實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當初馬尚封自己嘗試也用了兩個月才登上十級台階。
唯一的區彆就是當初的馬尚封不知道天梯的秘密，而現在他知道了，針對天梯的特性為葛錚製定好了修煉計劃。
一天，兩天……五天……
第五天，葛錚總算登上了第十一級台階，此時他負重奔跑無論身上的重量如何變化，他的腳印都不會超過五寸深。
從一尺到七寸，他隻用了一天，從七寸到五寸，卻用了六天。
力量的掌控，越往後越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