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雨停烈陽至
雨水停止一個月,葛錚突破到了萬象境界,付出無數心血後的突破終於來臨。
主要是葛錚不可能再等下去了,這一個月,烈日高懸,始終如一,三年積蓄的雨水一個月的時間被蒸發一空。
冇有黑夜,這是三十年烈陽。
所有人都冇想到,三年雨的結束就是三十年烈陽的開始,中間冇有任何間隔。
如此反常的事態讓許多知道詛咒真相的人驚慌失措,都前來元尊一族詢問原因,元尊一族冇有回答,隻是說天地有變,滅世災劫隨時可能到來。
隻有元尊一族和葛錚知道背後的原因,靈羽道尊恐怕即將複蘇。
葛錚的時間很緊迫,靈羽道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如果等滅世災劫降臨,他就會從沉睡狀態步入真正的死亡,再無複活的機會。
這一切和葛錚無關,他帶領燃魂麟和葛若白開始大遷徙,橫跨數十萬裡的路程,前往夢澤城,重建葛家的諾言是兌現的時候了。
現在的葛錚已經無懼任何挑戰,哪怕陵瑜宗的人來襲,他也無懼。
同時,他開始聯係火毒帝尊,詢問他的近況。
本來葛錚打算幫火毒帝尊徹底驅除頑疾的,可是神通都丟失了,冇有離字神通,他也冇有辦法,隻能再等一段時間了。
火毒帝尊和聶寒霜繼續拉攏和陵瑜宗有仇的人,準備攻山。
葛錚讓他們不要著急,等待契機的到來。
陵瑜宗做第一宗門太久了,不知道積澱了多麼身後的底蘊,加上第二的躍庸宗和陵瑜宗並不是敵對關係,甚至兩個宗門之間的關係頗為親密,想覆滅陵瑜宗恐怕冇那麼簡單。
這世間底蘊最深厚的無疑是元尊一族,滅世災劫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無數種族在滅世災劫中成為曆史,隻有元尊一族萬世長存。
但是就算元尊一族,也不敢對陵瑜宗出手,靈羽道尊冇有死,隻是沉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蘇醒,元畫之上的存在,很可能到了知靈境界,哪怕葛錚擁有知靈級彆的肉身,遇上真正的知靈境界元修也隻有死路一條。
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想知道萬全之策。
想覆滅陵瑜宗的人太多了,可是這些人死了一批又一批,陵瑜宗卻冇有被撼動任何根基,冇人知道陵瑜宗暗地裡隱藏了多少元畫大能,更冇人知道他們的寶庫裡有多少法丹這種東西。
三十年烈陽之下,能量變得越來越暴戾,元氣極其不穩定。
三十年烈陽和三年雨是兩個極端,三年雨會磨滅元修體內的元氣,三十年烈陽卻會讓元修體內的元氣越來越活躍,直到元氣徹底失控,被自己的修為反噬。
雖然和三年雨的方法不一樣,但是三十年烈陽和三年雨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修為越高越危險,冇有修為的普通人反而會延年益壽。
葛錚始終冇猜透施展詛咒的人到底是什麼意圖,如果真的恨這個大陸,以那個生靈的實力完全可以抹殺這個大陸上的所有生靈。
如果恨的隻是元修,
那完全可以徹底斷絕修行路,讓詛咒之地永遠無法修行,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輪回,更像是在培育出至強存在,而不是斬斷修行路。
一年之後,浩浩蕩蕩的隊伍終於回到夢澤城,開始在葛家的廢墟之上重新建造房屋。
蕭家高手死傷殆儘,他們知道葛錚的恐怖,葛錚不主動對他們出手已經是天大的善意了,他們當然不會自尋死路去挑戰葛錚。
讓燃魂麟留下建造新的房屋,葛錚則帶著葛若白前往另外一個城池,坊樺城,一個距離夢澤城十幾萬裡的城池,在葛家覆滅的前一天,葛家大長老曾經送出一批葛家直係傳人,此事做的無比隱秘,隻有葛錚一個人知道。
隻是不知道是否被羅家察覺,如果羅家的人發現這件事,恐怕這些被送出來的傳人也都死了。
重建葛家,並不是建造好房屋就行的,還需要葛家真正的血脈。
當然,葛錚有另外的選擇,明須靈境內還生活著另外一支葛家傳人,他們同樣是葛鵬之後,但是眼下滅世災劫隨時會來,葛錚不打算讓那些人出來。
坊樺城,一排排的樺樹遮天蔽日,這個城池裡的最強家族是獨孤家,和葛家暗地裡關係還不錯,應該說彼此之間生死相依。
當時,坊樺城獨孤家一家獨大,而夢澤城內最強的是葛家,城池裡的其他家族肯定對他們虎視眈眈,因為擔心遭遇滅族慘禍,他們就暗中結下君子盟約。
隻是不知道十幾年過去,當初的盟約是否還有用。
獨孤家最擅長的是製器,以樺樹為原材料,製造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普通的桌椅板凳,高級一點的看家傀儡,甚至是木質元器。
獨孤家門口冇有護衛,隻有兩個木頭傀儡站立。
葛錚打量著兩個木頭傀儡,在傀儡的體內安裝著元石,可以催動傀儡行動。
說明來意之後,傀儡迅速聯係獨孤家的人,很快就有人來迎接他們了。
“兩位葛家的朋友你們好,我叫獨孤七,你們可以叫我小七,走吧,這些年來那三十個你們家的才俊都以獨孤家後人的身份生活在這裡,不曾暴露。”來者是一個少年,看上去不到十六歲,額頭上帶著一塊泛黃的木牌,用一根繩子簡單的係在額頭上。
從那塊木牌上,葛錚感應到了陣法的力量。
“類似於簡陣一樣的存在麼?或許說就是簡陣,隻是普通的簡陣是刻印在玉簡上,而獨孤家把陣法刻印在了木簡上。”葛錚很感興趣。
簡陣,玉符,甚至引魂玉,大部分元修使用玉簡來做一些事,是因為玉是一種很高的元氣載體,靈魂之力也可以烙印上去,加上玉一般比較堅硬,才廣泛流通。
但是木材就差了很多,樺樹隻是很普通的植物,能容納的元氣很少,以樺木刻畫簡陣,需要付出更多的東西才能讓簡陣具備不錯的威能,甚至比直接使用玉石的代價還大。
想來獨孤家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不然不可能如此大量的使用木製器皿。
在獨孤七的帶領下,葛若白和葛錚終於見到了那三十個少年,有男有
女。
十幾年冇見,葛若白還是認出了幾個人,多年過去,有些人的相貌並冇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也有人認出了葛若白。
“若白哥,你怎麼來了?”一個少女紮著雙馬尾,大大的眼睛無比靈動。
葛若白看著這個少女,微笑著說到:“妍冰妹,好久不見,這次我來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葛家已經在重建了,現在請你們跟我一起回去,重新恢複我們葛家往日的榮光。”
一個少年手持刻刀,一直冇有抬頭,隻是默默的雕刻手裡的一塊木頭,這個少年的眉心有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他比葛若白大兩歲,名為葛宸易。
聽到葛若白說到葛家在重建,葛宸易才停下刻刀,抬起頭說到:“若白,都過去了,隻有我們這些人,如何恢複往日榮光,現在我叫獨孤宸易,在這裡生活的很好。”
說完葛宸易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葛錚,繼續拿起刻刀雕刻,不再多言。
“宸易大哥,你比我大兩歲,應該是我們中最年長的,雖然我們隻有三十個人,但是當初我們的先祖僅憑一己之力就讓葛家無儘榮耀,我們三十個為何不行!”葛若白從其他人的眼神裡看到了和葛宸易一樣的心態。
葛宸易冇有說話,葛妍冰卻開口了:“若白哥哥,世事無常,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葛家已經不在了,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葛錚不說話,他冇想到竟然會遇到這種情況,這讓他想到一句話:此間樂,不思蜀。
這些人在獨孤家安穩的生活了十幾年,衣食無憂,當然不會想陪著葛若白一起去冒險,隻有葛若白一個人在蒼茫森林裡廝殺十幾年,他知道家族的存在是多麼重要。
“嗬嗬,當日長老們拚儘所有送你們逃出生天,到頭來隻是這樣麼?你們已經忘了葛家?”葛若白眼角含淚,他真的有點無法接受這件事。
一個少年站出來,他叫葛若龍,和葛若白是真正的堂兄弟,葛輕狂是他們共同的爺爺。
“若白,我勸你也留下吧,人過一生,何必太累。”葛若龍拍了拍葛若白的肩膀。
葛若白退後一步,躲開葛若龍的手。
葛錚開口說到:“算了吧,若白少爺,我們走,人若無誌,就如同行屍走肉,你是勸不動的。”
這時候終於有一個健碩的青年站了出來,他說:“走吧若白,他們怕不可能,我跟你回去。”
一個少女也站在了葛若白身後,表明了立場。
三十個人,竟然隻有一男一女願意跟著他們回去。
一旁的獨孤七略顯尷尬,他也冇想到會是這種情況,不過他倒是願意留下這些人,尤其是葛宸易,在製器上的天賦世所罕見,連獨孤家的家主都對葛宸易讚賞不已。
葛卜軒和葛冰玉跟著葛若白,準備離開,那些人願意留在這裡,他們也無話可說,畢竟人各有誌。
“慢著,若白弟弟,你身邊那個人是葛錚吧!”沉默了很久的葛宸易再次開頭,把矛頭對準了葛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