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9 男仆
第二天下午,龍邵文回到重慶,下了飛機不及洗漱,即趕赴曾家岩去見蔣介石,誰知蔣介石看著風塵仆仆的龍邵文,並不領情,直接就嗬斥說:娘希匹,你個大煙販子,這又是剛從那片罌粟地裡鑽出來,灰頭土臉不說,還沾著草棍。
龍邵文見蔣介石如此不進人情,“媽個x的”已經脫口而出,出口方知不妙,趕緊臨時變嘴,“媽馬不停蹄的趕來,誰知還是惹惱了總裁,這下屬難當啊!”
“好了,好了!”蔣介石一揮手,“趕緊回去收拾一下,跟老子走一趟吧!”
“走?去什麼地方?”龍邵文莫名其妙。
“去埃及!去開羅,我帶著你去金字塔看看!再看看大名鼎鼎埃及豔後的故居,拍上幾張照片留個紀念。”蔣介石不耐煩地說。
“媽的,去埃及?怕是找老子這個冤大頭出錢吧!”龍邵文暗罵一句說:這個總裁,我能不能不去。
“不去?為什麼不去?哦!你是怕讓你出錢是吧!”蔣介石笑了一聲,“娘希匹,這點錢國家還是有的,實話對你說吧,這次帶你去開羅,還是宋美齡的意思,她是想讓你去開開眼界。”
“那咱們去開羅乾什麼去?”
蔣介石臉上得意起來,“去跟羅斯福、丘吉爾、斯大林會談,談談抗戰形勢,談談戰爭下一步的發展方向,談談怎樣出兵緬甸,打通重慶大後方交通的運輸線。到時候你就代表老子,也跟英美蘇的那些將軍元帥們擺擺交情好了。”
龍邵文喜道:委員長是讓我把英美蘇的那些元帥、將軍們牢牢抓在手中是麼?這你就放心好了,奶奶的,乾這樣的事情我最擅長。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蔣介石笑著點點頭。“你隻要記住一點。你到了開羅之後。一言一行都是代表著中國,到時候彆給我出乖弄醜就是了。”
“那是自然。”龍邵文笑著說:我這次去開羅,委員長準備給我派個什麼職務?
“這個”蔣介石想了一下,“你的對外身份。就算做我的男仆人吧!”他怕龍邵文不高興,馬上跟著解釋由於名額已經定下了,你又是宋美齡臨時提出增加的人選,現在也隻有男仆一個空缺了雲雲
龍邵文一臉的不高興。暗罵:你這不是拿老子當猴耍麼!想老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無限風光,奶奶的,到了你這裡,卻不過是一個男仆他愁眉苦臉的問:總裁,除了男仆這個名額外,還有什麼彆的名額冇有?總之,總之除了男仆,其餘任你給我一個什麼名頭,我都能接受的了。
“娘希匹,男仆這個名頭已經是不錯了。除了男仆外,我這次去開羅。宋美齡還準備帶一個老媽子,你願意乾也行?”
“總裁,我以一個男仆的身份,又怎能去跟英美蘇的那些將軍元帥擺交情,這明顯就不在一個層次呀!既然這樣,那我不去了行不?”
“你豈能拿國家的公乾當兒戲?來這裡跟老子討價還價?”蔣介石眼睛一瞪,手一揮,趕緊去準備好了,明天動身了。
回到公館,龍邵文一臉的愁容不展,陳思妤笑問他原因,龍邵文就把受了蔣介石鳥氣之事說了。陳思妤一笑,說:這不過是個名分吧!什麼男仆不男仆的,你不把自己當做是男仆,不就行了?
龍邵文拍腿說:奶奶的老蔣,老子明天倒是讓他看看老子這個男仆的風光他喊來藺華堂,在他耳邊耳語一番,藺華堂領命而去。他自己則直奔牛角沱四維新村,長江邊上的宋子文公館“怡園”宋子文自財政部長卸任後,常年在美國居住,一邊休養,一邊幫著蔣介石用“老子不打日本人了”為要挾,向美國人訛詐般地討些軍援此時他剛從美國回到重慶,正在家中靜養,龍邵文找他,自然是因為他熟悉國際事務,去找他討些應對緊急情況的對策
在宋公館那座低頭即可俯視長江的半亭裡,宋子文笑著讓人給龍邵文泡了一杯六安瓜片,“你向來是無事不登門,說吧!又怎麼了?”
“蔣先生要我同他去開羅,我來問問宋先生,蔣先生要我去是什麼意思?”
宋子文望著長江,顧左右而言他地說:重慶多霧啊!倒有些像是倫敦。
龍邵文聽得不明所以,隻好接著他的話題說:一到冬天就陰冷濕滑的,渾身不舒服。
“開羅就不一樣了,陽光明媚啊!”宋子文望著長江中斑駁的漁船,“英國人狡詐啊!就像這陰冷的天氣一樣!”
“英國人狡詐?奶奶的,怎麼對付?”
“現在已經晚了,你們這次去的人太少了,到時候不管有什麼問題,你隻管往蔣先生身上推就是了,如果有人問你,煌煌中華難道隻有蔣介石一個人?你就這樣說”
第二天一早,蔣介石一行十五人,早已到了機場,將要登機時,蔣介石突然說:不對,差一個人。
國民黨中宣部副部長董顯光忙說:名額商定的人選都到了呀!
侍從室一室主任林蔚也說:是缺一個人,要不要等等?
“要等,一定要等!”宋美齡拍板說:這個人不來,我也不走了彆看宋美齡在處理國內事務方麵不及蔣介石高明,但在國際上的地位,以及處理國際事務的能力,卻是技高一籌。去參加開羅會議當然屬於國際事務範疇,蔣介石不得不屈從於夫人,夫人既然說等,那是一定要等的。
軍事委員會辦公廳主任商震低聲問侍衛長俞濟時,“知道要等的這個人是誰嘛?好大的架子,難道是個洋人,難道是史迪威?”
俞濟時正要說話,蔣介石似乎已經聽到商震的發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宋美齡。接口說:夫人要等的不是洋人。這人不過是我這次帶去開羅的一個男仆。因為他得到的通知晚了,所以煩勞各位還要再多等一會兒說著話,他不滿地看了宋美齡一眼。暗罵:娘希匹,你同洋人的關係鬨得滿城風雨。搞得老子塌台掉價不說,還要替你四處遮掩,擦屁股
“來了!來了!”航空委員會主任周至柔指著遠處,那一定是了。十餘人順著周至柔指著的方向看去,首先映入眼簾是黑壓壓的一隊人群,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大橫幅,由於距離遠,橫幅上的字跡卻看不清楚。蔣介石正在納悶之際,就聽到鼓樂聲陣陣傳來
“這男仆好大的氣派,到底是誰啊!”商震納悶地問。
其餘人都笑了笑,無一人回答。蔣介石的特勤總管黃仁霖嘴角牽動了一下,見彆人都不說話,也就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進去。
人群越來越近了。鼓樂聲越來越響了,橫幅上的字跡也逐漸地清晰可辨認。竟然是“重慶各界恭送蔣委員長男仆開羅之行一帆風順”、“重慶銀行界恭送總裁男仆馬到成功”、“重慶工商界恭祝蔣先生男仆旗開得勝”等等
“哈!”外交部長王寵惠笑了出來。“蔣先生的這個男仆倒是有趣的很,真想目睹其真容。”
“娘希匹!”蔣介石暗罵一聲後,對王寵惠說,“你馬上就知道這男仆是誰了!”他話音剛落,黑壓壓的人群如潮水般地向兩邊卷起,十餘輛高級轎車緩緩地駛向國府代表團開羅一行所乘坐的飛機。到了飛機下,十餘輛轎車分作兩邊,一邊九輛,依次排開
“娘希匹,周至柔,你的安全保衛工作是怎麼做的,這麼多不明車輛混進來,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蔣介石罵周至柔說。
周至柔看了宋美齡一眼,宋美齡慢悠悠地說,“我事先知道,是我同意的。”
“你!你”蔣介石頓時一句話不說。
一輛“求盛伯格”由遠而近緩緩駛來,停在飛機下,兩名早等候在車門前的仆人忙把車門拉開,王寵惠、商震、董顯光等人忙向車門望去,想看看出來的到底是誰,怎麼就這麼大的排場,居然把總裁也給比的靠邊站。
他們看到車門中伸出來一隻腳,這隻腳剛伸出來,頓時一人單膝半跪在地上,伸手捧住這隻腳,另一個人則掏出鞋油,棉布,在這隻腳上穿著的皮靴上猛擦起來。不大工夫,這隻腳縮了回去,又伸出另一隻腳
“哈哈!”王寵惠幾人已經忍不住要笑了,但看見蔣介石麵沉如水,也冇好意思大笑出來。
好不容易等皮鞋擦完,一卷紅地毯“唰啦”一下,無聲地自車前鋪至飛機的懸梯旁,那兩隻剛被擦得乾乾淨淨的皮鞋才從車裡伸了出來,接著鑽出一個人來。機上眾人一見此人打扮,都忍不住大笑起來,就連蔣介石也是忍俊不止。原來車裡鑽出來這人,正是龍邵文。他腳上穿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身上卻是一身粗布青衫,典型的仆人小廝打扮
鼓樂聲混和著人們歡送的呐喊聲響徹雲霄。隻把蔣介石吵的心煩意亂,他命令周至柔:“催他趕緊上來,撤了懸梯,快點快點,飛機起飛吧!”
眾人見蔣介石的男仆居然是龍邵文,無不莞爾,紛紛上來搭腔說話,這其中原因,自然是龍邵文為人隨和,對朋友相求很少拒絕之故,更何況誰都知道此人極好麵子,此時與他的一個笑臉,一句恭維的好話,將來說不定就能帶來豐厚的回報,因此同他寒暄問候之人是此起彼伏,就連宋美齡帶著的老媽子也擠上前同龍邵文打了招呼,這讓她引以為豪呀,“名滿天下的龍先生,此時居然跟我的身份一樣了啊!仆人當到這個地步,尊榮呀!”她打招呼說,“阿文!我們又見麵了啊!”
老媽子正得意時,蔣介石說話了,“阿文!這次赴開羅一行,你的一切行動,都要聽蔡媽的安排。”他又對蔡媽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阿文的唯一領導了,有什麼事,你儘管安排他去做,千萬不要客氣。”
蔡媽是蔣夫人宋美齡出嫁時從娘家帶過來的貼身丫頭,深得宋美齡的信任,她就像是影子一樣,時刻不離宋美齡的左右,此次開羅會議,蔣介石雖帶的人少,卻也不得不為蔡媽空出一席之地龍邵文見蔣介石把自己貶成一個仆人不說,還要給自己找上一個領導,也不生氣,隻笑著對蔡媽說,“蔣先生說的冇錯,你要差我去乾什麼事情,可千萬不要客氣啊!”
眾人見龍邵文居然對一個仆人的身份也扮得十分上心,非常快地就進入了角色,臉上並無一絲勉強之意,都紛紛在心中讚歎其能屈能伸,了不得。
出院了,很多想法都與從前不一樣了。
匆匆回家。朋友們說什麼也不讓我在家養著,一定要拉著我去草地上放幾天羊去。說是換個心情,嗬嗬!這書發到現在,我的會員號連個書評區也登陸不了,什麼評論、回複、加懸賞分之類一概不能操作,真是不好意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