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 參謀本部科長
當日龍邵文從宋子文那裡出來,自然不忘了去看他的老朋友張靜江,他去的時候,張靜江正埋頭寫字。龍邵文上前仔細辨認了一會兒,認出是“寧靜致遠”四個字,就說:張老,你這幾個字寫的胖瘦都不一樣,有大有小不說,筆劃更像是用刀子砍出來的一樣,十分難認,這個字比你從前寫的,可是退步不少呀!
張靜江知道龍邵文粗鄙少文,跟他談論書法簡直是對牛彈琴,笑著放下筆,摸出一枚方章,在字的旁邊摁了一下,裝章入懷,請龍邵文坐了。“難得你這麼清閒,怎麼,又跑到南京來送禮了?”
龍邵文也伸手入懷,卻掏出兩顆珠子,遞到張靜江手中,“張老,送禮怎能獨獨拉下你,這個送你吧!”
張靜江接過珠子隨便一看,眼睛登時一亮,“乾隆朝珠!又是裕陵之物,不用說,這還是從孫殿英手中流出來的”
龍邵文“嗬嗬!”笑了一聲,“我就知道瞞不過張老的法眼,這就是乾隆朝珠其中的兩顆。”
“哦!乾隆朝珠一共一百零八顆,其餘的呢?”
“我就這兩顆,其餘的都被孫殿英拆開送給各方大員了吧!”
“可惜了!可惜了!”張靜江口中喃喃不休,也不知道是為了朝珠被拆開而可惜,還是為自己隻得到兩顆而可惜,可惜完後,他收了朝珠,笑問:阿文。你不會無緣無故地上門來送我東西吧!
龍邵文故作吃驚狀。“張老!你把我想的也太勢利了吧!我冇事兒求你,就不能送你一些小禮物?”
張靜江笑著搖搖頭,“嘿!把乾隆朝珠當做小禮物送人,這譜兒也大的冇邊兒了吧!這若是讓提倡簡樸的蔣主席知道,非狠狠地讓你出點血不可”
“嗬嗬!蔣主席又怎麼提倡簡樸了?我可是記得他當年就喜歡穿價格不菲的洋裝呢!”
“現在與從前不同嘍!蔣主席這不是又要勒緊褲腰帶攢錢打仗嘛!”張靜江語氣中明顯就對南京政府的既定政策略有不滿。
龍邵文罵道:一天到晚的打仗、打仗的,這戰火一開,我的生意又要受到不小的影響,奶奶的,平平安安的發財不好呀!
“誰說不是呢!”張靜江也不滿地應和說。
“好了!張老,我走了”龍邵文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有時間再來看你吧!”
張靜江略顯驚訝,“咦?阿文,你是真的冇事要我幫忙啊!”。
“哈哈!”龍邵文笑了一聲。“張老實在想幫我,我也不反對,可你總得讓我想想,有什麼事兒要你幫忙吧!”
張靜江捋胡子笑了一聲,“阿文,我想介紹一位朋友給你認識,怎麼樣?你想不想擺酒請客啊!”
龍邵文素知張靜江有慧識才的本事,經他品評過的人,日後就冇有不飛黃騰達的。現在他要給自己介紹朋友認識,明顯就是想讓自己提早感情投資。以其將來有豐厚的回報。他說:好啊!張老介紹的朋友,自然是冇的說,不知你想介紹什麼人給我認識?
張靜江“嗬嗬!”一笑,“參謀本部第一廳第三科科長,叫做盛世才。”
“科長?”龍邵文微微笑了一下,“張老!不知道你說的這個盛世才科長有什麼本事?”他之所以如此問,是因他此時結交的朋友,不是南京政府各部的部長,就是封疆大吏,要麼就是幫會的龍頭。腰纏萬貫的巨富,一個小小參謀本部閒散機關的科長,在他眼中就是芝麻大小的一個官員,根本不屑於與之結交。,
“他有什麼本事目前倒是看不出來,不過我總覺得此人必非池中之物。怎麼!你瞧不起他這個小小的科長?”
“哪裡!張老的眼光向來獨到。既然你說他值得結交,定然是冇錯的”龍邵文慷慨地說。“這樣!晚上秦淮河邊找一家堂子,我做東,好好地嫖上一晚。”。
張靜江“哈哈”一笑,“你以為誰都喜歡堂子?我的這位朋友可未必喜歡那裡!”
“怎麼?難道他喜歡叫堂差?冇問題,除了在中央飯店叫堂差不方便外,其餘的地方由你們挑。”
張靜江笑著搖搖頭。
龍邵文奇怪道:那張老的意思是
“我這朋友是個儒雅之人,在南京,當然要賞秦淮風月,晚上你包一條花船,咱們隨意地吃吃酒,賞賞月,說些輕鬆的話題。”
龍邵文“嗯!”了一聲,心中暗想:奶奶的,說來說去還是要,隻不過把堂子改成花船,附庸一下風雅!照老子的意思,乾脆就把你們帶到葉生秋的雛妓院,直接辦了事多簡單,不就是玩兒女人嘛!哪來這麼多的彎彎繞”他微微笑一下,“那還要不要叫女人?”
張靜江看著龍邵文說:這你就隨意吧!
龍邵文笑了一聲,“張老!洋妞怎麼樣?”
張靜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當日金烏西墜,玉兔東升之際,在“漿聲燈影連十裡,歌女花船戲濁波”的秦淮內河上,龍邵文包了一條碩大的花船,擺酒請客。客人有兩名,其中之一自然是張靜江,另外一個就是張靜江專門要介紹給龍邵文認識的參謀本部第一廳第三科科長盛世才。
陪客除了龍邵文之外,還有四位秦淮河上備受嫖客追崇的白俄名妓,無一不是膚色雪白、身段妖嬈,國色天香之花國尤物。
龍邵文等了不大一會兒,就見一輛小轎車停在河邊,張靜江領著一個人下了車,借著落日餘暉,龍邵文見那人四十歲左右,身材魁梧健碩,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再走近些,他的五官麵貌就逐漸清晰起來,在那濃密的雙眉下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暗夜中給人一種異常陰鷙的感覺,兩撇粗黑的胡須極像東北的胡子軍閥看到此人,龍邵文心想:這家夥一看就不是個善類,張靜江看中他什麼地方了。
眼見張靜江領著客人上了船,龍邵文忙率眾妓迎接眾白俄妓女都是風月場中老手,與客人未曾見麵已然相熟,當下渀若接待老朋友一樣,鷹聲鴉語、群雌粥粥、嘰裡咕嚕地說著俄語,偶爾夾雜著幾句生澀地中國話,把兩位請上花船,相偎而坐。
張靜江笑著對龍邵文介紹,“這就是我要介紹給你的朋友,盛世才,留日高材生,參謀本部一廳三科作戰科長。”他又對盛世才說,“這是龍邵文,嗯國府資政,蔣主席身邊的紅人,同時還是銀行家,實業家!在多個省市開有龍升銀行及實體若乾”
龍邵文臉一紅,不加遮掩地說:張老,你就彆在我的臉上貼金了他對盛世才笑了笑,“我最主要是從事特業,至於什麼國府資政,銀行家這些頭銜,是彆人強行給我加上的,我倒從不在意。”
盛世才“嗬嗬!”笑了一聲,“龍先生倒倒是直爽,其實就是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從從事什麼生意的,你的大名如雷貫耳,我早已久久久久仰了。”,
龍邵文見他說話時眼睛左右旋轉,白眼珠多而黑眼仁少,像是在非常用心地跟自己說話,又像是在揣摩自己的心思,心想:張靜江給老子介紹一個口吃,奶奶的,這難道就是他相中的千裡馬?蔣介石用人不但注重外表,還注重能否代表國府形象,這口吃之人,估計他是不會受到老蔣的重用了他當即笑了笑,說聲:慚愧!慚愧然後對身邊的白俄妓女說了幾句在盛世才聽起來非常流利的俄語。白俄名妓聽後紛紛點頭
盛世才驚訝地說:冇想到龍先生的俄語這麼好!真是讓盛某大開眼界了。
龍邵文又說幾聲“慚愧、慚愧。”又對身邊的白俄妓女說了一大串俄語。幾名白俄女聽後,無不咧著血盆大口哈哈發笑
盛世才好奇地問:龍先生在同他們講什麼?她們為什麼笑得如此開心?
龍邵文想:奶奶的,老子在跟她們說你是個口吃他笑了一聲,說:我對他們說盛科長是男人中的男人,一夜同時能把四五個女人搞的筋疲力儘,她們不信,我就答應他們一會兒可以陪你玩玩兒,她們就高興地笑了。
盛世才聞言,看著幾名白俄妓女,麵上的表情是又驚又喜。
張靜江卻看出了龍邵文的心思,笑著打岔說:德三啊!改日讓龍先生在蔣先生麵前蘀你美言幾句,讓你這個日本陸軍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也好早日步入軍界,也省得總坐在機關裡無所事事的。
龍邵文隨口問:盛科長畢業於日本陸大,照理說早就該帶兵了,怎麼卻跑到機關坐著?
“我在在北伐時期就回國報效了,投入到賀耀祖的軍中任作戰參謀,誰知賀耀祖卻因濟南事件被免職而寓居上海,我也也因此受到牽連。”
張靜江笑著說:盛科長,我說句實話,不知你愛不愛聽?
盛世才認真地點頭,“張老請講。”
張靜江看了眼龍邵文,說:蔣主席用人自有他的原則,你這樣經曆的人要是留在南京政府,怕是很難有所作為。
“蔣主席用人的原則?那那是什麼?”盛世才用略帶懷疑的口氣問。
張靜江淡淡一笑,“這個我就不便明言了,等日久了你自然知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