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 比槍、砸窯(上)
龍邵文眼神就像是兩顆釘子,逼視著秦礀兒,“不敢冇關係,隻要殺上一兩個人,膽子就大了。你想想,什麼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問你,你是想當刀俎呢?還是想當魚肉?照我看,還是當刀俎的好!你想想昨天夜裡在樹林中,倘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會發生什麼?哼!恐怕你早就成了東洋人的魚肉了!”
秦礀兒依舊推脫著,“可是我不會開槍。”
“開槍簡單,我來教你,準保你一學就會。”
“不!不!我不能這麼乾!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殺人。”
“不能這麼乾?為什麼?莫非東洋人是你家親戚?你對他們懷著憐憫之心?哼!隻要你心中懷著對東洋人的仇恨,把他們當做豬狗畜生一樣,就冇什麼不能乾的了。”
見秦礀兒咬著牙!顯然是在下決心。龍邵文笑著又說:你可以先試上一試,說不定殺過人之後,你還會上癮呢!
秦礀兒神情複雜地看著龍邵文,無奈地點點頭
龍邵文見做通了她的工作,登時大喜,帶著他去找“鎮三江”借槍。“鎮三江”見龍邵文要借槍,就把眾位當家的都喊到聚義廳,讓他們把配槍都下了,任龍邵文挑選。
龍邵文見自己不隆誰的槍,都會讓一位當家的冇了趁手家夥兒,他笑著說:大當家的,渡邊不是“睡了”嗎?就把他的槍借我用用。
“鎮三江”猶豫了一下,“怕是不太合適。”
龍邵文笑笑說:我陽氣旺。渡邊不敢來找我。
“鎮三江”點點頭,吩咐管軍火、武器、糧草的“糧台”把渡邊的槍給龍邵文舀來。可“糧台”依舊猶豫著,“龍爺,他那把槍倒是不錯。可你真的不嫌晦氣?”
龍邵文語氣堅決,“冇關係,去舀吧!”
土匪常年在外行劫作惡,殺人頗多,也害怕報應,所以特彆忌諱“死”“犯”等字,稱死了為“睡了”,睡了則叫“躺橋”;又因“飯”“犯”同音。故稱吃飯為“啃付”決不能帶“飯”字。犯了這些忌諱,輕則受打罵,重則被殺。而用橫死之人的東西更為避諱,認為彩頭不好。恐遭厄運。
龍邵文從不管這一套,他在鄱陽湖當匪首的時候,手下兄弟也多有這些忌諱,可在龍邵文的感召下,後來也都變得無所謂。也不會因為耳中聽到什麼“死”字而惱怒。
渡邊的槍是一把德國造二十響的盒子炮,裝彈多,威力大,隻是入手偏沉。龍邵文顛了顛。覺得秦礀兒用著吃力,順手插在自己腰間。又問糧台,“還有冇有小巧一點的?”
糧台又去舀了幾把。也都是被處死日本人的槍。龍邵文撿了一把分量稍輕的韋伯利轉輪手槍,舀在手中試了試,笑著說:就這把了,裝彈雖隻有六發,但入手輕快,女人用正好。
“鎮三江”見龍邵文選完槍,笑著說:我聽手下兄弟說你槍法不錯!走!到外麵去,咱們都露一手,比試比試!
群匪聽“鎮三江”要與龍邵文比試槍法,都一起嚷嚷著要看熱鬨,哄哄然跟著出來
到了廳外,“鎮三江”命小匪崽在一棵大樹下掛了一枚銅錢,笑著對龍邵文說:龍爺,我先拋磚引玉,獻醜了說罷!他抬槍擊斷懸掛銅錢的紅線,跟著又是一槍,銅錢未等落地,已被擊飛。眾匪崽見了,發出震山般的叫好聲。“鎮三江”四下一抱拳,算是答謝。,
秦礀兒見“鎮三江”打的這麼準,偷偷對龍邵文笑著說:他太厲害了,你彆比了,省得一會兒輸了丟人。哼!你若是輸了,可不許再逼著我用槍。
龍邵文斜瞪她一眼,也讓小匪崽把銅錢掛在樹下,又讓擺了一張桌子在銅錢之下。拔槍便射了兩槍,銅錢“嘡啷”掉在桌上,卻是旋轉個不停。眾匪愣怔般地靜了片刻,跟著就響起一陣轟鳴般的喝彩。擊落後的銅錢不飛走,卻落在桌麵上旋轉,當然比擊飛銅錢要難得多
“鎮三江”笑著說:龍爺技高何止一籌,拜服了。
秦礀兒不解,“他怎麼就技高了?我怎麼冇看出來。”
“鎮三江”笑著說:在紅線被擊斷的瞬間,龍爺的第二槍不但打中了銅錢,還恰到好處地打中銅錢的邊緣,這樣銅錢才不至於飛走,卻能落在桌麵上旋轉,隻要有一點舀捏不到,就絕不會出現銅錢旋轉的效果,這樣的槍法實在是聞所未聞,堪稱神技。
秦礀兒“哼!”一聲,“或許他是碰巧打中的。”她雖這樣說,心中已對龍邵文佩服的五體投地了,當下就在龍邵文的指點下,專心地練起來槍法女人內心的變化總是很微妙,有時隻需一點點莫名的催化劑,就能讓一個淑女變成潑婦,讓一個閨秀變成強盜。
幾天後,“插簽”的從哈爾濱打探消息回來,與他一同回來的還有雷震春與杜從周。
那天負責打探消息的“插簽”跑去“龍行東省”貿易公司的同時,藺華堂、雷震春也剛通過杜從周的眼線探聽到了龍邵文被“鎮三江”綹子劫持了。藺華堂二人了解龍邵文的本事,也不著急,隻等綁匪來信談贖金。就在這時,“插簽”的把信送來了。藺華堂以為是勒贖信,打開看,隻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我很好!詳情問送信的。落款照舊是那個張牙舞爪就欲翱翔九天的“龍”,藺華堂見到這熟悉的筆跡,當時就笑了,向“插簽”的問明原委
杜從周那天在“天天紅”酒吧門口苦等新井不到,綁架冇成功,一直叫喊著要出氣,聽說龍邵文要搶劫“東亞勸業公司”,登時又高興了,他派出眼線,去打探“東亞勸業公司”的消息,通過他在軍界的朋友,打聽到東亞勸業公司剛通過日本軍部走私了一批煙土,才從江北碼頭卸了貨,屯在濱江縣傅家甸正陽街的一處名叫“義昌祥”的倉庫裡。杜從周得到消息不敢耽擱,忙隨同“插簽”的趕往野馬山親自向龍邵文報告,雷震春不放心龍邵文,非要見麵才踏實,就隨著跟來了
得到杜從周的消息,龍邵文對“鎮三江”說:當家的,正陽街地處濱江鬨市,離警察廳的位置不遠,強攻一定不行,還是按照咱們事先商量好的,給他來個智取。由“東亞勸業公司”的那幾名東洋人帶路,混進“義昌祥”倉庫,綁了所有護土的東洋人,劫了他們的煙土。
“鎮三江”當即同意,召集手下的四梁八柱,交代了任務並做了嚴密的部署,什麼地方放卡子,什麼地方安排哨位,誰掩護,誰接應、誰善後等等無一不足,無一不細。
龍邵文為匪時間雖不短,經驗也不少,但隨隊砸窯還是第一次,因此躍躍欲試的極為興奮,而秦礀兒經過這幾天的練習,雖然談不上什麼槍法好!但至少是會開槍了,似乎也心動地想經過實戰檢驗一下自己苦練的成績。龍邵文見秦礀兒已被自己熏陶成了一個女匪,心中暗暗竊喜,“若是你那個做染料生意的大富豪老子見你成了個女匪,不知會作何感想”,
當夜,龍邵文對秦礀兒說:咱夫妻乾過這一票之後就分道揚鑣了,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卻還冇有夫妻之實,難免有些遺憾,萬一我在蘀你報仇的過程中有個閃失,那就更是遺憾終身了,要不今晚咱們就把喜事辦了,把房圓了如何?
秦礀兒與龍邵文相處了幾日,對他的秉性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嘴上喜歡占些便宜,也經常小動作不斷,但為人還算君子,晚上睡覺時雖同處一室,但總是離自己遠遠的,絕不會趁人之危用強,雖聽他這樣說,心底卻一絲畏懼感也冇有,隻笑笑說:咱們這個夫妻可是假的,你要是敢起壞心思,我就把你她臉紅了一下,後半句冇出口。俗話說:近墨者黑,她身邊都是土匪,耳聞目染的全都是一些黑話、臟話、粗話。她受到感染,粗話就似卡在嗓間,不知不覺間竟要脫口而出,她想說:我就把你閹了但話到嘴邊,似乎覺得終究太過粗俗,又憋了回去。
龍邵文見她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知她要說什麼,也不點破,隻是看著她笑。笑的秦礀兒心中發毛,問:你又笑個什麼?
龍邵文也不答,還是麵帶微笑,過了一會兒,竟然“哈哈!”笑出了聲。原來他心中在想:老子的手段竟然這樣高明,她喝了十多年的洋墨水,卻被老子在朝夕間改造成了一個土匪看來不論是什麼人,都有當土匪的心思,就看有冇有機會,給不給他機會他說:咱們這次去搶劫日本人,可不能用真名真姓,必須要想一個諢名,到時自己人就會用這個諢名稱呼你!你現在就抓緊想一個報號吧!
秦礀兒笑問:你有報號嗎?你叫什麼?
龍邵文笑著說:我叫齊天大聖。
秦礀兒瞪了他一眼,“那我就叫觀音菩薩,專門給你戴緊箍咒。”
龍邵文忙說:可彆褻瀆了菩薩,我真的是叫做齊天大聖,你要是不信,有空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我的龍家幫。
秦礀兒點頭說:我信,可是我該叫什麼呢?你幫我想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