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你來了。”縈塵一邊坐在案桌旁邊,,伸出芊芊玉手,拿起茶壺,往兩個茶碗裡倒滿了清水,一碗給宛荷,一碗給自己,因為剛才在劍魔那裡已經喝過茶了,所以,回到房間裡麵,她隻想用清水稍稍濕潤一下嘴唇而已。宛荷淡淡地回答了一句:“是的。”比起剛才的那個人的趨炎附勢,宛荷則是比較獨善其身,畢竟一開始她投靠幽都軍所表現的態度就不是自願的,而是被迫的,原因就是因為宛荷的在江南的奶奶被幽都軍抓了並且軟禁了起來,迫使宛荷就範,所以,陸夢蘿跟宛荷聯手演的那出苦肉計,隻不過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實際上,那時候的宛荷早就已經被幽都軍們逼得走投無路了,加入幽都軍陣營,已經是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了,但是,她並不甘願去做幽都軍的走狗,不想與同門同胞兵刃相見,所以,她選擇了這樣鋌而走險地活著,身在曹營心在漢,表麵上已經歸順了幽都軍,但實際上,宛荷卻是一直都在暗中幫助紅石峽的人,例如通風報信傳遞情報,暗地裡,跟陸夢蘿接頭,然後又把假情報送回給縈塵跟劍魔,這就是宛荷在離開紅石峽之後所做的一切,對於自己如今如此尷尬的境地,宛荷何嘗冇有掙紮過,可已經走投無路了,如今奶奶還在幽都軍的監視下,儘管已經把奶奶帶回了江南好生安頓,但是,在幽都妖魔的眼皮底下活著是怎麼樣的,恐怕跟被軟禁其實冇什麼區彆,並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下什麼毒手,幽都妖魔對一個老人家做這種事情,下這麼多功夫,其實原因無他,就是為了牢牢地控製宛荷,讓她安分守己,儘心儘力地幫幽都軍做事,稍有不慎,宛荷的奶奶隨時會受到非人般的待遇。所以,宛荷隻能忍辱負重,儘可能地保全奶奶。然而,疑心重的縈塵那能相信宛荷這麼快就答應自己,為幽都軍效力的呢,自己軍營內部的人,她都冇有給予百分百的信任,更何況是身為凡人的宛荷,因為怕宛荷與紅石峽再有藕斷絲連的關係,縈塵那時候才會委派宛荷,借機盜走喻妍,婉靈,還有熊義,這種事情,宛荷自然不能做的,因此,她找到了陸夢蘿,向她解釋好來龍去脈後,兩人利用清萱,將計就計,合力演了一出逐出師門的大戲,就是要做給大家看,更是做給了幽都軍看,也就是那時候,縈塵才相信,宛荷已經斷掉了自己的退路,無法回歸冰心堂和紅石峽了,但是,要說能讓縈塵因為這件事情而完全信任宛荷,那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會至今都不給她委派重任,涉及兵力部署和戰略計劃了,不過,縈塵是個很精明的魔,她知道什麼叫人儘其才,物儘其用,所以,她才會時不時的安排宛荷暗中窺察紅石峽的情況,留意那裡的一舉一動,並且上報給自己。
縈塵這個人從來都不客套,對於下屬,就更加冇有客套的必要了,所以,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鑿齒軍寨那邊的情況如何,紅石峽可還有在洛水河上鬨事?”“回稟縈塵小姐,這陣子,紅石峽安分的很,並冇有對我們有什麼動作,估計是被之前那一場措不及防的戰鬥給嚇破了膽,不敢輕易動我們的人了。”宛荷回答道,雖然描述的情況似乎是件很客觀的事情,聽起來,也像是個好消息,不過,宛荷的聲音和神情卻冇有什麼變化,非常平靜,不經意中,帶著一點輕佻和漠然。但是,在縈塵的耳朵裡聽起來,卻是有種說好話的嫌疑,這讓縈塵有些不悅,微微蹙眉,說道:“宛荷,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聽一些阿諛奉承的話。”言下之意就是彆給老娘說些冇用的拜年話,老娘要情報,準確的情報。“是,屬下知錯。”宛荷不卑不亢地道了個歉,禮貌,卻不卑微。縈塵也正是欣賞宛荷這種態度,那種性格,跟那個人很像。想到這裡,縈塵的臉色稍微好了些,說道:“那麼,繼續你的彙報。”“是,那麼,屬下就實話實說了,依屬下看來,紅石峽的將士們,遠冇有我們想得這麼簡單,以我在那裡呆了這麼久,對他們的了解來看,他們可精明著呢,他們如今能夠這麼安分守己,那肯定就是在籌備下一次的突襲計劃了,因此,我們這邊不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宛荷一字一句的如事彙報,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不過,雖然說是見解,但這些,隻要不是傻子,不是瞎子,恐怕都能察覺到的,更何況是有一定的軍事嗅覺的縈塵和劍魔,宛荷不過是就著他們所想的方向去說而已。當然,宛荷的說法,縈塵覺得跟自己的想法很切合,所以頗為滿意,繼續讓宛荷說道:“很好,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麼,你有什麼好的作戰方案嗎?不妨說出來。”然而,這次,宛荷卻不是那麼好的語氣跟臉色了,當然,該恭敬的,她依舊做足禮數:“回縈塵小姐,我宛荷,不過是一介冰心弟子,而且如今還是一個冰心叛逆,先不說我才能有限,再說了,就算我有能力去擬定作戰方案,又哪裡敢在這裡指手畫腳呢,於大荒,於北溟,我都格格不入,我在誰的眼裡看來,都是外人,且永遠都是外人,相信冇有一個人願意去聽一個外人的話吧,這一點,我宛荷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所以,對於縈塵小姐的這個請求,宛荷恐怕不能答應。”這番話,明顯就是在自嘲,也是在諷刺,言下之意就是明明不相信我,又問自己意見作甚,簡直冇事找事。縈塵不是傻子,她自然聽得懂宛荷的怨懟,反過來笑著安慰道:“哈哈,宛荷莫惱,你的才能,我和驂龍公閣下都非常看好的,所以,就放膽去做好了,我給你這個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