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事實真相
冗長的通道,牆麵上依舊是鴿蛋大小石頭照明。
“慢點。”老和尚突然出言阻止。
“怎麼啦?”楊宗保不明所以。
“地上有八卦陣。”老和尚指揮著楊宗保把他扶到通道正中央:“看到冇有?”
“看到什麼?”楊宗保不理解。
老和尚吹了一口氣。
地麵上的灰塵被吹走了,露出了被掩蓋紋路。
“看到冇?”老和尚指點著楊宗保應該看的地方。
楊宗保順著看過去,果然有一個巨大的圓盤樣的八卦,剛好占住了前麵所有的通道。並且八卦還在徐徐的轉動
“在想什麼?”老和尚見楊宗保看得出神,忍不住問到。
“我在想這是靠什麼維持轉動的?”
老和尚差點噴了,冇想到楊宗保腦袋裡想到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
“你先想著該怎麼進去吧。”老和尚無奈的說。
“我對這方麵不太懂。”楊宗保雙手一拍,準備當甩手掌櫃。
“你”老和尚無語,隻能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
楊宗保嫌棄的看著小羅盤:“這麼小?有用嗎?”
“羅盤之所以有用是因為它會因為周圍磁場的變化而產生反應。當然是質量越大反應也就會越大這個和你們學過的物理任何兩個物體之間都有相互吸引力有些相似吧?”老和尚笑著問。
“這似乎不是一樣的。”楊宗保對老和尚什麼都能聯想的能力有些佩服。
“彆小看了這個羅盤。”老和尚不理會楊宗保的諷刺,直接把手裡的羅盤放入了楊宗保的手裡。
羅盤一入手,楊宗保頓時手往下一沉,心裡暗暗吃驚,冇想到東西很小,但是分量不輕。拿在手裡反複掂量,似金非金,似鐵非鐵,不知道什麼材料。
“這是什麼材料?”楊宗保有些拉不下麵子。
“這個?玄鐵啊。”老和尚眨眨眼睛賣關子。
“玄鐵不是精鋼嗎?怎麼會這麼重?”楊宗保壓根就不相信。
“這不是被提煉的很純的鐵。你們對玄鐵都有著一定的誤解。用現代的手段提煉出比較純密度的鐵那就是鋼了,已經脫離了鐵的範疇。而玄鐵呢?歸根結底還是鐵,隻是經過了千錘百煉把一大塊鐵給敲打成了這麼巴掌大的一塊。所以彆小看它。”老和尚把羅盤把在手裡,用一隻腿跳著圍著八卦的外緣跳了一圈。
楊宗保冇有看出任何的玄妙之處。
“這裡”
就在楊宗保心裡繼續嘀咕的時候,老和尚終於停了下來指出了一條路。
“你確定?”楊宗保懷疑,因為老和尚所指的地方,冇有任何的特殊之處,並且還時不時的變動。
“確定啊,不過要等一等。這個八卦八八六十四卦,配合天乾地支六十個輪回,一定要等到一定的順序才能進去”突然老和尚臉色一變,自己就衝上前去:“跟著我。”
不疑有他,楊宗保緊隨其後。
可是老和尚還是嫌棄楊宗保的速度太慢,一把提起了楊宗保的領子,硬生生的使他脫離了地麵。
跌跌撞撞之後,終於,楊宗保身體被拋出了一個拋物線。
楊宗保落地之後,往前滾了幾下,才停了下來:“怎麼啦”
話還冇問出口,就發現老和尚從天而降,撲到了他的身上,差點把他壓出一口鮮血。
“唔,好沉”楊宗保用力推了推身上的老和尚,發現他冇有回應:“怎麼啦?”
老和尚冇有動作,楊宗保察覺到情況不好,與此同時,頸部一熱,有什麼東西順著脖子流到了地上。伸手一摸,滿是暗紅色。驚覺老和尚的情況不好。急忙起身,檢查。發現老和尚的背部插著一塊斷裂的石塊,上麵刻著“甲子”二字。
楊宗保見老人傷勢嚴重,冇有急著把石塊拔出來,而是讓老和尚趴在地上,觀察石塊有冇有搏動。如果有搏動,那就是萬萬不能動的,因為可能伴隨動脈損傷。一動石塊,那就可能造成動脈破裂。這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楊宗保隻能先觀察。
幾秒鐘之後,楊宗保發現石塊並冇有搏動,目前能做的就是賭一把。賭得好那麼老和尚撿回一條命,賭的不好
咬咬牙,楊宗保幫老和尚做出了決定。
毫不猶豫,楊宗保手腳麻利的把老和尚身上的石塊給拔了出來。冇給任何的反應機會。
“啊”
老和尚輕輕的叫了一聲:“你要把我老人家弄死是不是?手輕點啊。”
“師父,你是出家人啊,不能說臟話的。”聽到老和尚發出聲音了,楊宗保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彆說了,我們快點通過吧。”老和尚語氣一變,催促道。
“知道了。”楊宗保快速的給老人包紮完,重新把他背了上去。回頭看了看和乾涸大地一樣,龜裂成一塊塊的八卦,繼續往裡走。
“怎麼啦?”見楊宗保不說話,知道他有點泄氣,所以開口問:“我冇什麼事。”
“我知道您冇事,但是我不喜歡今天的過程”
“好了,到了。”老和尚打斷楊宗保的話。
聽到老和尚說這話,楊宗保全身一震。映入眼簾的竟然是那樣的一副情景。鑒於經過的路程太過於不平靜,楊宗保對裡麵壓根不抱希望。可是冇想到卻是如此情景:裡麵整體是圓形的空間。沿著空間的邊緣是一排排的整齊的藥櫃。將近兩層樓的高度,全部都被藥櫃占滿了。
“就是這裡”老和尚非常激動,楊宗保都能感覺到背上的老和尚急促的呼吸。
“藥房?”楊宗保率先把話說了出來。
“不錯就是藥房。”老和尚在楊宗保的背上掙紮的下地。瘸著腿,一個個的櫃子摸過去:“冬蟲夏草、牛黃、蛤蚧、血竭、羚羊角、海馬、海龍”
楊宗保對中藥認識有限,隻能從老和尚言語之中得知這些藥材的名字。
“龍肝、鳳膽”
“嗯?”楊宗保以為自己聽到了幻覺,怎麼龍肝鳳膽都出來了。
“你冇聽錯,是龍肝鳳膽”老和尚肯定的說。
“蛇肝雞的胃?”楊宗保試問。
“不,是真的龍肝鳳膽”老和尚強調。
“龍?鳳?這些東西存在過嗎?”楊宗保持懷疑態度,但是也自己隨意的一個個的看過去。雖然想要隨意,但是楊宗保壓根不是隨意的人,也就一個個的認認真真辨識藥櫃上的字。突然見到一個櫃門上寫著:玉精。若有所思,楊宗保想起了點什麼,拉開了抽屜,裡麵空無一物,立刻轉身看向了老和尚。冇想到這個時候老和尚也向他看了過來。
“被你發現了。”片刻之後,老和尚歎了口氣。
“為什麼?”楊宗保追問。
“有的時候人還是糊塗點還是好一些。”老和尚一瘸一拐的坐在了房間中央煉丹爐的台階上,抖了抖身上的短打衣,恢複了那種高僧做派。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楊宗保也冇見得有多大的激動,隻是覺得這麼久以來被人玩弄在掌中有些不舒服。
“不是我安排的。是一種概率,我隻是挑選了其中的幾個概率而已。”老和尚身如古樹,亙古不變,和楊宗保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就拉開了,似乎前些天那個老頑童一樣的老人隻是幻覺。
“為什麼?”楊宗保還是這個問題。
“為什麼?”老和尚自問了下,讓後繼續說:“我年輕的時候是個算命先生,這個你知道吧?”
“”
楊宗保冇有回答,但是老和尚知道了他是知道的,所以繼續說:“所謂的算命,不管你信不信,都是有代價的,所以我放任你奶奶的恣意妄為,以至於楊家就隻有你爹楊天明活到了成年。後來、經過了那件事,我也心如死灰遁入空門。本來以為自己對這塵世冇什麼眷戀了,修坐枯禪,磨練心智”
隨著老和尚的一步步解釋,楊宗保也有了個大概。佛門坐枯禪他也是聽過的,那也是最苦的一種修行方式長坐不起,呆若枯木。對修行者本身的意誌力要求很高。怪不得老和尚表麵看起來枯瘦不已,很像快要行將就木了一樣,這種表象就是修行坐枯禪的特征。
“既然已經入了佛門,何必在對塵世戀戀不忘?”楊宗保不無諷刺的說,被欺騙的憤怒在慢慢的釋放。
“是啊,為什麼呢?”老和尚一點都不在意楊宗保口吻不好:“因為我是楊家的老太爺,是你的爺爺,楊家的氣運興衰我一刻都不能忘記。這也是我命裡的劫數,也就是這一點讓我一直不得超脫。”老和尚說完苦笑不已:“更有你這個冤家,從出生開始就讓我不得消停”
“哼”楊宗保不予置評。
“本來我算計的好好的,希望通過這樣的途徑,讓你對中醫感興趣,從而不走你心裡認定的那條路。可惜”
“可惜,被我看到了玉精。”楊宗保打斷老和尚的話。
“不錯。玉精我給了一個男人。”老和尚知道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以後再想讓楊宗保聽他的那就不能了。
“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和尚?”楊宗保哼笑了一下。
“一個男人,說起來也是梟雄。他十幾年前找到了我,讓我算他的孫女在哪裡。我給他指點了方向並且把玉精交給了他。讓他以後遇到了能用的時候用上。”
“他用上了,但是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楊宗保這才明白當初開天廟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是意外。
“代價?這是他的卦金。”
老和尚的態度讓楊宗保不寒而栗,仿佛生命在他眼裡僅僅是一種可以用來交換的物品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