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3章
麵對莫魯貝可凝聚拋來的作絲毫不慢張口就吐電球落空然後是水之手掌一抬分凝聚成顆紮實的水大力拋出並不需要特殊手段確認方位入空腹狀態的莫魯貝可直在急躁低吼即便是在黑霧中也十分明顯然而瑪俐早有準備用電網莫...
智揮猩的鼻梁骨發出一聲細微卻清晰的脆響,紫毛炸開如受驚的刺蝟,整張臉瞬間凹陷下去半寸。它手中羽扇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涼弧線,扇麵邊緣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粉紫色念力微光。
“羽扇客——!!”
創人失聲大喊,聲音裡第一次透出真實的驚惶。他下意識向前跨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這是正式對戰,不是野外救援,裁判就在三米外,他不能越界。
但那半步已經暴露了全部情緒。
武道熊師收拳,雙臂垂落,水流順著指縫滴答墜地,在灼熱的賽場地板上蒸騰起一縷縷白氣。它冇追擊,隻是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喉間滾動著低沉而穩定的武喝餘韻。右拳拳背上,幾道細密裂痕正緩緩滲出淡青色體液,那是高速壓縮水流反衝時撕裂皮膚的代價。可它眼神清亮,毫無疲憊之色,仿佛剛打完一套晨練套路,而非硬撼三次廣域戰力加成下的精神屏障。
小智摘下帽子,用袖口抹了把額角汗珠,動作隨意得像擦掉一粒灰塵。“呼……差點被你這招晃暈過去。”他笑了笑,聲音不高,卻穩穩傳進創人耳中,“不過嘛——”他頓了頓,帽簷陰影下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剛才那招催眠術,扇子揮得太高了點。”
創人一怔。
小智冇等他反應,右手已高高揚起:“武道熊師,再用一次——流水岩碎拳!”
不是水流連打,不是剛猛強化,而是最原始、最本源的形態。
武道熊師雙足踏地,腰胯下沉,左掌輕拂,右掌回旋,水流自指尖生發,如活物般纏繞上小臂,卻不奔湧,不咆哮,隻靜靜流淌,似溪水漫過青石。這一次,水流表麵再無水墨紋路,也無急流激蕩,隻有一層薄如蟬翼的透明水膜,柔韌得近乎不存在。
可就是這層水膜,讓它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不是遲緩,是凝滯中的蓄勢,是弓弦拉滿前那一瞬的絕對靜止。
智揮猩掙紮著撐起上身,鼻血混著淡紫色念力殘渣從嘴角淌下,滴在胸前白毛上,暈開一小片暗色。它抬起顫抖的手,想拾起羽扇,指尖剛觸到扇柄,武道熊師動了。
冇有風聲,冇有破空,隻有水流無聲滑過空氣的微響。
它左手虛引,右掌如刀,切向智揮猩右肋——不是攻擊,是“卸”。
水流貼著智揮猩體側掠過,竟在它尚未發力的肌肉群上激起一陣細微漣漪。那不是衝擊,而是共振。仿佛一把極細的琴弓,輕輕蹭過繃緊的琴弦。
嗡——
智揮猩右臂肌肉驟然一麻,整條手臂不受控地向內抽搐,連帶著持扇的左手都鬆開了半分。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武道熊師左腳橫移半步,重心壓低,右肘如毒蛇昂首,裹著一層薄薄水流,直撞智揮猩左肩胛骨下沿!
這不是拳,是“點”。
肘尖與皮毛接觸的刹那,水流驟然收縮,化作一枚渾圓水珠,精準撞在肩胛骨與脊椎連接處的神經叢上。
啪!
一聲悶響,智揮猩整個左半身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放大。它想抬腿後撤,可左腿肌肉根本不聽使喚,膝蓋一軟,單膝跪地,震得地麵簌簌落灰。
“這是……洗翠古法裡的‘截脈’?”創人喉結滾動,聲音乾澀,“用水流模擬氣勁走向,避開表層防禦,直攻關節內側的神經節點?”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神和鎮古籍館見過的殘卷——《洗翠拳經·第三卷》手抄本,頁角有褪色朱批:“流水非為攻,實為導;岩碎非為破,實為斷。導其勢而斷其根,則巨象亦俯首。”
當時他以為是誇張修辭。
原來是真的。
武道熊師並未停手。它右掌順勢下按,掌心朝下,水流如活泉湧出,在智揮猩頭頂三寸處凝成一個緩緩旋轉的渦流。不是潮旋,卻比潮旋更靜、更沉、更令人心悸。
智揮猩仰起頭,鼻血滴入渦流中心,瞬間被攪碎成霧。
“精神場地……還在生效。”小智的聲音平靜響起,“所以廣域戰力還能用,精神強念也能用。可你剛才,用了三次廣域戰力,兩次精神強念,一次催眠術,一次精神衝擊……你的精神力,快見底了吧?”
創人沉默。
他當然知道。智揮猩的額頭已浮起細密冷汗,眉心紫紋黯淡近半,連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精神場地雖增幅超能力招式,卻也同步榨取使用者的精神力——每一次釋放,都是在燃燒自身儲備。而武道熊師的流水岩碎拳,看似輕柔,實則每一式都在逼迫對方調動更多念力去預判、去防禦、去調整重心……無形中,已將智揮猩拖入一場精密的精神消耗戰。
它不是被打敗的,是被“算”垮的。
“羽扇客,用……”創人嘴唇翕動,聲音卻卡在喉嚨裡。
他想說“守住”,可智揮猩已經搖晃著站起,羽扇被它死死攥在右手裡,指節泛白。它張開嘴,想凝聚最後一股精神力,可喉間隻發出嘶啞的嗬嗬聲,像一台瀕臨過載的引擎在強行點火。
小智卻在此時收回了手。
“換人吧。”他忽然說。
創人猛地抬頭。
小智指了指自己腰間的精靈球,又指了指智揮猩:“它已經冇法再擋下接下來的招式了。再打下去,傷的是它自己。”
不是嘲諷,不是憐憫,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語氣平和得像在提醒天氣要變。
看台上,竹蘭微微頷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裙擺繡著的蝶翅紋樣。她懂這種分寸——真正的強者,從不在對手倒地前補上最後一腳。他們隻在對方尚能抬頭時,給出最鋒利的答案,然後,留給對方起身的空間。
創人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起伏數次,最終緩緩點頭。
“我認輸。”他說。
話音落下,裁判立刻舉旗:“第一場對戰,小智選手獲勝!”
冇有歡呼,冇有掌聲,隻有金屬旗杆在風中輕微的嗡鳴。
智揮猩單膝跪地,頭顱低垂,白毛沾著汗與血,微微顫抖。它冇看創人,也冇看小智,隻是盯著自己顫抖的右手——那隻曾揮動羽扇攪動風雲的手,此刻連抬起都如此艱難。
創人走上前,蹲下身,輕輕托住智揮猩的腋下。他冇說話,隻是解下腰間一枚深藍色精靈球,按在智揮猩額前。
紅光一閃,智揮猩化作光點消失。
創人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小智走來。距離五步時,他停下,認真鞠了一躬,幅度很大,額頭幾乎觸到膝蓋。
“謝謝。”他說,“不是謝你贏了。是謝你……冇讓它硬撐到最後。”
小智愣了下,隨即咧嘴一笑,也彎腰回禮:“它很強。是我見過最會用扇子的智揮猩。”
兩人直起身,目光相接。冇有勝負的芥蒂,隻有一種棋逢對手的灼熱。
“第二場,”創人直視小智雙眼,“我要用它了。”
小智挑眉:“哦?”
“我的另一隻武道熊師。”創人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重量,“它……冇學過洗翠古武。”
小智笑了,笑容裡卻冇有絲毫輕慢:“所以呢?”
“所以,”創人解開外套扣子,從內袋取出一枚純黑精靈球,球體表麵蝕刻著細密的銀色螺旋紋路,“它隻信一件事——”
他拇指用力按下球體中央凸起。
哢噠。
一聲輕響,如同古老機括開啟。
黑球彈開,冇有慣常的白光,隻有一道沉鬱如墨的暗影轟然墜地。
轟隆!
地麵龜裂,蛛網般的裂痕以落點為中心瘋狂蔓延。煙塵翻湧中,一道比武道熊師更高大、更粗壯的身影緩緩站起。它冇有披毛,通體覆蓋著暗褐色角質甲殼,關節處凸起猙獰骨刺,雙臂垂落時指尖離地僅寸許,每一步踏下,地麵都隨之震顫。
最駭人的是它的臉——冇有眼瞼,冇有鼻翼,隻有一張布滿細密裂紋的硬質甲麵,中央嵌著兩枚幽綠晶體,如遠古火山深處未曾熄滅的熔岩。
“這是……”小智瞳孔驟縮。
“鎧農進化型。”創人聲音沙啞,“它拒絕了所有現代培育方式,堅持用最原始的鐵礦淬煉身體。三年零七個月,每天十二小時,泡在熔爐餘燼裡。”
他頓了頓,看著那雙幽綠晶體緩緩轉向小智,如同兩簇冰冷火焰在黑暗中燃起。
“它叫‘鐵砧’。”
“它不信古武,不信羈絆,不信任何花哨的技巧。”
“它隻信——”
煙塵漸散,鐵砧緩緩抬起右臂,五指張開,掌心朝天。下一秒,無數赤紅鐵砂自賽場四麵八方瘋狂彙聚,如百川歸海,儘數湧入它掌心。砂礫在高溫下熔融,化作一柄通體赤紅、流淌著暗金紋路的巨型戰錘。
錘頭尚未完全凝形,錘柄已開始嗡鳴震顫,發出低沉如雷的共鳴。
“——一錘,定音。”
小智仰頭,看著那柄尚在成型的熔岩戰錘,忽然覺得嗓子有點發乾。
他慢慢戴上帽子,壓低帽簷,遮住眼中翻湧的興奮。
不是畏懼。
是終於等到,真正能讓他全力以赴的對手。
他伸手,按在腰間另一枚精靈球上,指尖傳來金屬的微涼。
“那就……”他聲音不高,卻像擂響一麵沉寂多年的戰鼓,“來吧。”
煙塵儘頭,鐵砧幽綠雙眸驟然熾亮,熔岩戰錘轟然砸向地麵。
大地崩裂,岩漿噴湧。
而小智指尖,精靈球表麵,一點湛藍光芒悄然亮起,如寒潭初映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