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6章
“小心有鐵火輝夜的訓練家?”
小智眨了眨眼睛,一臉懵逼。
說起鐵火輝夜,他最近才剛收服一隻呢,就是究極異獸的一種吧,有什麼特殊的嗎?
“對了,之前莉莉艾好像也說過...?”
...
“快龍,雷電拳!”
渡的聲音低沉而銳利,像一柄出鞘的刀鋒劈開雨幕。快龍雙臂猛然繃緊,電光在拳麵劈啪炸裂,金白相間的弧光如活物般纏繞指節——下一瞬,它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殘影,直貫冰雪巨龍胸前!
卡露妮瞳孔驟縮:“冰雪巨龍,極光幕強化防禦!”
話音未落,那圈七彩光暈陡然暴漲三寸,光膜表麵浮起細密漣漪,仿佛將整片空間都扭曲了一瞬。
轟——!!!
雷電拳結結實實轟在極光幕上,刺耳爆鳴震得觀眾席前排座椅嗡嗡震顫。電光與極光瘋狂對衝、湮滅,迸濺出大團紫金色星屑。冰雪巨龍腳下的地麵蛛網般龜裂,但它昂首屹立,脖頸後那對扇鰭卻微微顫動,泛起不自然的青白光澤。
“……冇破防?”
後台觀戰室裡,艾莉絲失聲低呼。她下意識攥緊裙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極光幕本就減傷,再疊加冰雹天(不,是雨天被強行覆蓋後的殘留寒氣),防禦力實際已接近常態的1.8倍。可快龍這一拳……分明是拚儘全力的搏命突襲。
竹蘭卻忽然抬手按住太陽穴,聲音輕得近乎自語:“不對……不是極光幕擋下的。”
小智猛地轉頭:“誒?”
“看快龍的爪子。”竹蘭指尖點向屏幕特寫。
鏡頭拉近——快龍右拳表麵焦黑剝落,露出底下滲血的鱗片;而左拳卻完好無損。更詭異的是,它右拳擊中極光幕的刹那,冰雪巨龍周身光暈竟有半秒凝滯,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
“它用雷電拳打的不是冰雪巨龍……”竹蘭眸光微沉,“是極光幕本身。”
創人呼吸一滯,脫口而出:“把招式當成‘實體’去攻擊另一招式?!這……這怎麼可能?!”
“可能。”大吾聲音低啞,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精靈球表麵的凹痕,“當年關都聯盟決賽,渡先生用一隻暴鯉龍,用‘龍之舞’硬生生劈開對方剛放出來的‘反射壁’——不是擊碎屏障,是斬斷施術者與屏障之間的能量聯結。”
小智怔住,想起童年時在真新鎮後山見過的渡:那人總坐在溪邊老槐樹杈上,看水流如何繞過石頭,又怎樣在石縫間聚成漩渦。他教自己第一課時說:“寶可夢的招式不是子彈,是呼吸。你打得越急,它越喘不上氣。”
此刻賽場內,渡已抬起右手,食指緩緩指向天空。
“快龍,龍之舞。”
冇有呐喊,冇有手勢,隻有這四個字落下時,快龍雙臂猛然回撤,脊背弓成一張蓄滿雷霆的黑弓。它頭頂兩根觸須倏然筆直,藍光暴漲如燈塔——
嘩啦!!!
整片雨幕驟然分作兩道逆流,沿著快龍身軀螺旋升騰,在它背後凝成一條長達二十米的水龍虛影。水龍雙目猩紅,鱗甲翻湧著暴雨的狂暴,每一次擺尾都帶起漫天水珠折射出七色虹光。
“那是……”卡露妮喉頭滾動,聲音發緊,“天氣操控+龍之舞+水炮殘餘能量……三重疊加?!”
“不。”渡終於開口,目光如釘子紮在冰雪巨龍身上,“是‘龍卷’。”
快龍仰首長嘯,背後水龍應聲咆哮。兩條龍影瞬間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靛青龍卷風!風眼處電光奔湧,底部雨水被徹底蒸發,隻餘灼熱白霧翻滾;而龍卷頂端卻赫然懸著一枚急速旋轉的冰晶——那是暴風雪殘存的最後一點寒氣,被硬生生抽離、壓縮、凍結成核!
“冰雪巨龍,用覺醒力量——”卡露妮咬牙揮手,“屬性,鋼!”
冰雪巨龍張口噴出銀白光柱,光芒中無數細小金屬顆粒懸浮旋轉,竟在龍卷風核心處強行撐開一個直徑三米的金屬繭!繭壁不斷增厚、延展,表麵浮現出齒輪咬合般的紋路。
轟隆隆——!!!
龍卷與金屬繭正麵撞擊!冇有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龍卷風被硬生生絞停半秒,旋即發出瀕死般的尖嘯,整條風柱從中炸裂!無數碎冰與鐵屑如霰彈般四射,刮得防護罩嗡嗡震顫。
但冰雪巨龍也踉蹌後退三步,扇鰭邊緣崩裂出蛛網狀裂痕,滲出淡藍色體液。
“卡露妮小姐……”渡忽然開口,聲音穿透噪音,“您剛才那招,是讓冰雪巨龍用‘覺醒力量’模仿鋼鐵的分子結構,對嗎?”
卡露妮一怔,隨即苦笑:“渡先生果然看得透徹。”
“不。”渡搖頭,目光掃過對手額頭滲出的細汗,“是您的冰雪巨龍……在模仿時多加了三十七次微觀震蕩。”
全場寂靜一瞬。
創人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銳響:“什麼?!連微觀震蕩次數都能數清?!”
“因為……”渡垂眸看向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我的快龍,正在用它的觸須感知空氣裡每一粒鐵屑的震動頻率。”
話音落,快龍頭頂觸須藍光突然轉為幽紫。它雙翼猛地一振,龍卷風殘餘的碎片竟全部靜止在半空——緊接著,所有鐵屑以完全相同的頻率開始高頻震顫!
哢嚓……哢嚓……哢嚓……
細微卻整齊劃一的脆響中,冰雪巨龍體表那層金屬繭表麵,毫無征兆地浮現密密麻麻的龜裂紋!
“不可能!”卡露妮失聲,“覺醒力量形成的合金……硬度超過鑽石!”
“所以它才會碎。”渡的聲音平靜無波,“真正的鋼,要耐得住一萬次共振。而您的金屬繭……隻撐住了三千二百一十七次。”
最後一字出口,冰雪巨龍體表金屬繭轟然炸裂!無數銀白碎片如蝴蝶群般紛飛,每一片都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最終儘數墜落在它腳邊,堆成一座微型金字塔。
裁判高舉手臂:“冰雪巨龍失去戰鬥能力!第一場,渡選手獲勝!”
卡露妮深吸一口氣,抬手召回精靈球。她望向對麵那個始終肅立如鬆的男人,忽然笑了:“原來如此……您不是在打寶可夢,是在打‘規律’。”
渡微微頷首:“寶可夢,本就是自然規律的具象。”
他轉身走向通道時,身後傳來卡露妮清越的聲音:“渡先生,下次……請讓我看看,您那隻‘真正王牌’快龍的天氣。”
渡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飄散在風中的回答:“它不操控天氣。”
“它……就是天氣。”
後台休息室裡,所有人陷入長久沉默。瑪呆呆啃著蘋果,果肉掉在裙子上都冇察覺;赫普手裡的果汁杯歪斜,橙黃液體順著杯沿滴答滴答砸在地板;就連丹帝也難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指尖無意識敲擊著膝蓋,節奏越來越快。
小智盯著屏幕上渡離去的背影,忽然咧嘴一笑:“太帥了……比上次在常磐市道館還帥!”
“喂,小智!”艾莉絲一把拽住他胳膊,“你清醒點!那可是能靠聽心跳判斷寶可夢進化臨界點的男人!你上次輸給他……”
“那次是我冇準備好!”小智甩開胳膊,眼睛亮得驚人,“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看過他怎麼打比賽了!”
“哦?”創人饒有興致地挑眉,“那你看出什麼了?”
小智抓了抓頭發,語速飛快:“他的快龍每次出手前,觸須都會先閃三次藍光——第一次定位,第二次測距,第三次校準!而且他從不連續用兩次同類型招式,一定是為了避免被預測節奏!還有……”
他忽然頓住,目光灼灼盯住創人:“創人,你是不是也發現了?”
創人笑容微滯,指尖悄悄蜷緊。他當然發現了——那三次藍光閃爍的間隙,恰好等於人類眨眼所需時間的三分之二。而渡每次下達指令,嘴唇開合的幅度都精準控製在0.3毫米以內……這種對生理極限的掌控,絕非訓練能達成。
是天賦?還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他想起自己世界裡那位同樣姓渡的關東冠軍。那人總愛在深夜獨自走進常青市的森林,用一台改裝過的探測儀掃描空氣中的電磁波動。有次創人撞見他正對著全息投影喃喃自語:“……第七代神經同步協議……果然失效了啊……”
當時創人不懂。現在他懂了。
渡不是在操控天氣。
他在修複這個世界的“漏洞”。
“小智。”創人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告訴你,你的皮卡丘其實一直在用遠超常理的方式計算閃電軌跡,你會怎麼想?”
小智愣住,低頭看向蹲在自己肩頭、正用臉頰蹭他耳朵的皮卡丘。那對圓滾滾的頰囊裡,兩簇電火花正歡快跳躍,映得它眼睛像兩顆融化的琥珀。
“哈?”小智撓撓頭,笑容燦爛得晃眼,“那說明它比我更懂寶可夢啊!”
這句話像一記無形重錘,狠狠砸在創人心口。
他怔怔望著小智毫無陰霾的眼睛,忽然覺得喉嚨發緊。自己穿越時空而來,帶著對“規則”的敬畏與恐懼,小心翼翼計算每個變量;而眼前這個少年,隻是笑著把全世界最危險的閃電,當成了朋友撒嬌時蹭癢癢的絨毛。
“……說得對。”創人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全是冷汗,“它確實比我更懂。”
就在這時,大屏幕再次亮起。左右兩側頭像飛速切換,最終定格——
左側,是戴著護目鏡、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少年創人。
右側,穿著橘色外套、咧嘴大笑的少年小智。
八強賽第四場,伽勒爾新人對戰關都冠軍!
“哇啊——!!!”赫普第一個跳起來,“小智對創人?!這下真要燃起來了!”
艾莉絲卻抱著胳膊冷笑:“嗬,我看小智連創人的戰術板都看不懂。”
“可惡……”小智抓狂地揪頭發,“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我還想多看幾場渡先生的比賽啊!”
創人望著屏幕上自己和小智並列的名字,忽然想起穿越前夜,實驗室裡那台報廢的量子糾纏儀最後閃過的數據流——
【錯誤代碼:X-7742】
【異常提示:目標世界存在未登記‘認知錨點’】
【錨點特征:拒絕將寶可夢視為工具或武器】
【建議處理方案:抹除】
他當時刪掉了這行提示,啟動了躍遷程序。
現在他明白了。
所謂錨點,從來不是某個坐標,而是某個人。
是此刻正把皮卡丘舉到眼前,認真研究它頰囊裡電火花排列規律的小智。
是那個寧可被雷劈三百次,也要在暴雨裡陪皮卡丘練“十萬伏特”的少年。
是……他自己曾拚命想成為,卻始終差了一步的,那種人。
“創人?”小智湊過來,鼻尖幾乎碰到他額頭,“你臉色好差,是不是緊張了?”
創人眨了眨眼,把翻湧的情緒壓回眼底,揚起嘴角:“緊張?不,我隻是在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休息室裡每一個熟悉的麵孔——竹蘭指尖轉動的精靈球,大吾袖口若隱若現的化石紋章,丹帝扣在桌沿的拇指,甚至赫普掛在脖子上的那枚歪斜的徽章。
“我在想,”創人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卻字字清晰,“這場戰鬥……能不能,隻贏一次?”
小智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哈!當然可以!不過創人,你得先打贏我才行!”
皮卡丘“皮卡——!”一聲躍上小智肩頭,尾巴高高翹起,像一麵小小的、燃燒的旗幟。
創人看著那簇躍動的金黃火焰,終於笑出了聲。
他摸向腰間精靈球,指尖拂過球體表麵冰涼的金屬紋路。那裡刻著一行幾乎看不見的蝕刻小字,是他親手刻下的故鄉坐標。
此刻,那行字正隨著他心跳微微發燙。
“那就……”他緩緩站起身,護目鏡後的目光清澈如初,“開始吧。”
宮門競技場穹頂之上,雲層悄然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如熔金傾瀉而下,精準籠罩在中央擂台。
光柱裡,無數微塵靜靜懸浮,宛如星辰初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