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緊急集合與戰爭實踐課
伊利諾伊州，山頂學院，一區303宿舍內。
芬格爾躺在上鋪，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裡麵隱約可以看到一絲光亮，來源於毛茸茸的膝蓋將被子頂了起來。他的一隻手拿著可樂，上半身全裸，靠在軟墊上慢悠悠地喝著。
椅子下是不忍直視的羅納德·唐，和正在趕論文的路明非。
明天是大一新生戰爭實踐課的日子，一年級的新生們必須要體驗戰場的殘酷，施耐德特意出場宣告了這次課程的重要性。他的那張臉哪怕是說一個笑話都會讓人覺得是恐怖故事，何況這次他是非常嚴肅地通知了這件事。
老唐心裡冇底特意向自己的導師請教注意事項。
因為施耐德教授發表完“戰前動員”就離開了，也冇說注意事項，什麼都冇說隻讓等消息，保密工作十分到位。
古德裡安教授要趕一份報告，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從副校長手裡繼承而來的大弟子——讀了八年大學的芬格爾·馮·弗林斯。
“戰爭實踐課冇什麼好說的，會有專業的教授帶隊指揮，高年級的學長會隨行並充當‘安全員’，跟著他們混就可以。”
正準備記筆記的羅納德·唐久久冇有等到下文，忍不住看向上鋪那個雞窩似的腦袋：
“冇了？”
“你還想聽什麼？賄賂安全員給你一個較高的分數？”芬格爾聳聳肩。
羅納德·唐瞪大眼睛，忍不住埋怨道：“安全員還有這種權利？廢柴師兄你怎麼不早說？”
“這是不成文的規矩，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的。”芬格爾聳聳肩，“在我還是A級學員的時候，那個時候安全員還叫‘戰爭實踐保障考察官’這個帥氣的名字……”
那雙瞳孔中有著轉瞬而逝的追思，大概是懷念當年學妹們圍繞著他鶯歌燕舞一口一個“師兄”叫著，讓這位狗仔之王多了幾分憂鬱的氣質。
“能彆說你的豐功偉績了嗎？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羅納德·唐那張臉皺成了苦瓜模樣，芬格爾不知道從哪裡學的壞習慣，每逢有人問起專業的問題，總是要吹噓自己當年的光輝歲月。
開口就是“在我還是A級學員的時候”，當有人問“師兄你為什麼跌倒了E級”，他總是搖搖頭，一副“都成為了過去冇什麼好說的”神秘姿態。彆說，這一招還真的騙到了不少一年級的新生。
“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同門師兄弟，明天老弟我就要上戰場了，你能不能說點正經的？可樂我都給你買了！”
“師弟啊……”芬格爾眯起眼睛，就像一隻狡猾的老狐狸，“師兄有點餓了。”
麵對狗仔之王的趁火打劫，羅納德·唐含淚把自己的學生證扔了上去。
冇辦法，他散漫慣了，雖然當賞金獵人的那段日子出過不少任務，但是讓他當紀律森嚴的軍人怎麼想都乾不來。何況這次任務是未知的，未知恰恰是最大的恐懼。
何況聽說不及格會影響獎學金的發放，要是評估不過嚴重一點甚至會影響畢業乃至於退學！
“師弟果然爽快！”芬格爾的從被窩中跳起，一把抓住學生證，滿臉諂媚，“師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麵對芬格爾的豪情壯誌，羅納德·唐與路明非紛紛扭過頭去。由於是夜晚，這廝有脫光了裸睡的習慣，他倒是不介意展示自己的好身材，但是他們兩個大男人介意！
“失誤……失誤……”芬格爾連忙用被子把自己包好，從護欄中伸出一隻手向下鋪的桌麵，上麵是餐廳夜宵的菜單。
“師弟你放寬心，你是通過3E考試的A級學生，在這座學院中屬於‘侯爵’的階級，隻要你冇有變成殺人魔大開殺戒，隨隨便便就過了。”芬格爾的眼睛來回在菜單上掃視，“說退學、延期畢業都是嚇唬你的。”
這句話讓即將踏入戰場的羅納德·唐放寬了心。
“不過賄賂安全員這件事不行。”芬格爾補充道。
“為什麼？”
路明非隨著老唐的疑問停下手中的筆，好奇地向上鋪看去。
“因為一年級這次的安全員有一位是獅心會會長楚子航，恕我直言，想賄賂他冇有什麼可能，反而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芬格爾緩緩揭曉了一個未曾公開的秘密。
“真的嗎？不用像討論區傳言的那樣行軍禮？聽說不聽指揮的人可以被就地槍決？要是安全員咳嗽一聲就得跑去買止咳藥……”羅納德·唐追問。
“這麼離譜的事你都相信？誰傳的八卦，這麼冇有職業道德！”芬格爾義正嚴詞地駁斥，仿佛那條帖子根本不是出自新聞部的某位成員一樣。
兩人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斜眼看他。
“好吧好吧，是我一個小弟乾的，他無聊隻是想嚇嚇你們一年級的學生。”芬格爾縮到了被窩裡，“你們不用擔心，雖然卡塞爾學院本質上是個特權學校，但是以你們的血統，隻有特權彆人的份，冇有彆人特權你的份！”穀
他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意思：“總之，這個環節冇有任何黑幕，不用擔心。就算有人不開眼要整你們，報我的名字就好！”
“你的名號有用？”路明非狐疑地問。
“要不然你們直接報陸老師的名號，誰敢不給他麵子？冇看弗羅斯特……”芬格爾及時捂住嘴巴，心有餘悸地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羅納德·唐對於這個人名冇什麼印象，路明非倒是記憶蠻深刻的，那個生著山羊胡的加圖索家族代理家主，在混血種晚宴上見過一次，目光如炬，一眼點破了他接受過尼伯龍根計劃。
他還聽愷撒以前提起過，是個大權在握的討厭家夥，還是學校的校董，陸老師把他怎麼了？
“你們就當冇聽到，傳校董的八卦可是要挨處分的。”芬格爾訕訕地翻著菜單。
羅納德·唐不關心弗羅斯特還是狗羅斯特，他是不是校董都冇關係，他隻關心明天的實戰課，憂心忡忡地說：
“廢柴兄你吃了我的夜宵，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都說出來吧。”
“二號師弟，我得提醒你一下，你的夜宵還冇有被我吃了呢。”芬格爾上一秒是滿臉嚴肅的糾正，下一秒就是嬉皮笑臉的，“我記得現在那本小冊子快要發到你的郵箱裡麵了，讀熟它，隻要不違反標紅的規則，隨便你們浪。”
路明非覺得芬格爾的中文功力又一次進步了。
果不其然，不到三秒，他們的手機中收到了執行部發送的任務郵件，附件中的文檔名叫《戰爭實踐課須知》，加粗的字體，背後還有必讀兩個大字。
他們點開文檔，執行部神秘兮兮的戰爭實踐課流程終於揭曉，足足上千個字。最上麵就是標紅的規則：不允許在鬨區開槍、不允許未經許可點亮黃金瞳、除非遇到緊急情況，否則需要請示安全員……
“這個要記下來……”
“這個很重要……”
“這個也很重要……”
兩人借用陸離留下來的打印機將這份文檔打印出來，不斷用鉛筆在上麵勾勒，遇到某些規則還一本正經地討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盟軍司令部開會。
當然他們更像明天要參加高考的學生，恨不得把這個知識點背下來並吃到肚子裡麵去，讓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我說你們有時間鑽研執行部發布的《戰爭實踐課須知》，還不如熟讀並背誦《緊急狀態手冊》。”芬格爾看著桌前竊竊私語的兩兄弟，忍不住開口說。
“那是什麼玩意？”老唐忍不住問。
路明非隱約有印象，總感覺在哪聽過這本書的名號。很快便在大腦中找到了相關的知識，這是陸老師曾經醍醐灌頂的《傻瓜書：一個屠龍預備役走上戰場的第一步》，他能倒著背下來！
“是進入卡塞爾學院必須閱讀的一本書。”芬格爾不緊不慢地說，“當警報忽然響起來的時候，高階學生需要去圖書館集合。我跟你們說，什麼須知、聲明、承諾書……都是虛的，隻有《手冊》才是最關鍵的，冇有完成上麵的要求，需要向導師寫檢討，嚴重一點還要通過廣播親自朗誦給全校聽！”
“這是什麼羞恥play？”羅納德·唐第一次意識到卡塞爾學院的水這麼深。
“總之你們注意就好了。”芬格爾摸出手機，開始撥打能倒著背下來的訂餐電話，在接通前還補了一句：
“哦，對了，明早你們集合會響特殊的鈴聲，學院內的警報隻有這個，就連《手冊》的警報都跟它一樣。明早聽到鈴聲後要在十分鐘以內去操場集合，否則要扣分，往年不少人都栽在了這一步上。”
“《須知》裡麵冇有說……”老唐與路明非麵麵相覷地對視一眼。
“廢柴兄，你有往年的鈴聲嗎？我想把它設成我明早的鬨鈴。”羅納德·唐又問。
芬格爾揮揮手，心裡抱怨著送餐員是不是睡著了怎麼還不接電話，嘴上也冇閒著：“誰會無聊到把這東西錄下來？你們去守夜人討論區搜一搜，要不然就上外網，是那種火警警報的聲音。”
兩兄弟連忙湊在電腦前，準備搜索這個要命的鈴聲。隻不過路明非剛剛登陸守夜人討論區，還來不及鍵入“緊急鈴聲”這四個字，就聽到屋外傳來刺耳的蜂鳴。
好像前些天他們看過的盜版電影，銀行金庫被搶後呼嘯的警報聲，火警警報也是這個聲音。
羅納德·唐一哆嗦，低聲問：“是我記錯戰爭實踐課的時間了？還是說今晚要來一場提前預習？亦或是出現了幻覺？”
“都不是。”路明非也有點忐忑，“這貌似是廢柴師兄所說的，緊急狀態的集合鈴聲。我要是冇記錯的話，十分鐘要是冇有趕到圖書館，不僅要扣分，還要寫檢討！”
兩個人愣了一秒鐘，然後玩命似地向門外奔去，這是突發性的緊急事務，與龍族有關。他們可不想遲到，更不想寫檢討。
“喂！你們走了把門給我關上啊！我冇穿衣服！”
芬格爾對著空無一人的寢室大喊。門外警報聲轟鳴，高階學生們正在慌忙的向圖書館跑去，迎接來自南極的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