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獵魔編年史 > 第三十七章 父親的背影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七章 父親的背影

2025-05-15 作者: 騎樓聽雨

  【有時人會記不起童年時父親所給自己留下的印象,卻隻記得他對自己的打罵等負麵的片段。但事實上,絕大多數的父親卻都一直希望在孩子的麵前建立一個正麵的形象。然而卻不是每一個父親都有這個機會。】

  “暫時代替他?”韓凜像看怪物般望著斯瓦格,他知道斯瓦格是曾任神盾學院射擊教官的父親,最後的一名學生,他也知道斯瓦格曾是一名都蘭聯邦的高級槍炮軍士。但一向表現得十分隨性,貪圖美色,並對自己在這方麵有所影響的斯瓦格,此刻竟然說出如此認真的一席話。

  令韓凜不禁心生好奇,儘管他知道現在絕不是該Lang費時間,去了解這一些的時候。

  “你或許還不知道,你父親不單是我的教練,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斯瓦格利索的把步槍背在身後,然後拔出腿上的匕首一步步邁上樓梯朝頂樓走去,腳步也放輕了不少。

  看來急救噴霧已經開始起效了韓凜邁著很輕的腳步緊跟在其後,他很清楚,即便現在的斯瓦格以意誌力勉強支撐著,但絕不是長久之計。

  “我是槍炮軍士冇錯,槍法還曾在軍中數一數二。但當時的卻我被人陷害,成為了一個刺殺總統不遂,卻誤殺了他身邊的南印大陸大主教,對聯邦政府充滿怨恨的退役軍人。當時年少氣盛的我,在暗地裡查明一切後,把策劃的參議員打死了,還包括眾多與此事有關的人。”

  “數罪加身的我,再也無從辯解自己是清白之身。我一直過著逃亡的生活,在一次特勤局的圍堵中,我更陷入了困境。而在那時候,你的父親出現了。”斯瓦格邊走,眼神邊似乎沉浸於那天的畫麵當中。

  似乎在那一天,他看到了天神下凡。

  “父親大開殺戒了?”韓凜對父親的記憶隻存在於八歲之前,他那時候從未意識到父親竟是天人,同時也是神盾學院的教官。

  “不,不。你父親一個人都冇殺。”斯瓦格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凜,眼神中似乎在說:你父親韓濤不像你,開槍從來隻是為了殺戮。他,有著更為崇高的目標。

  “冇殺?不是被圍困了嗎?難道還有彆的方法?”儘管凜還冇到叛逆期,父親已經去世,但他對此刻斯瓦格眼神中所夾雜的那些意味,依然感到非常反感。而所謂叛逆,指的就是這種無法接受彆人對自己質疑的情緒。

  從凱撒和斯瓦格的口中,凜知道父親曾是一個擁有很強信仰的天人,青年時期已開始獵魔,在三十歲前已達到自我極限,刹那天賦的四階能力。一個對獵魔尚且如此拚命、無情的天人,難道會對人類會手下留情嗎?

  要知道,對於狙擊手來說,對一個人手下留情,永遠比殺一個人要困難的多。

  “你父親的四階天賦衍生能力‘心火’的確非常厲害,他憑著一杆TAC-50,給在場眾人留下了本致命卻不奪他們性命的傷口。在場大多數人的脖子都被子彈擦傷,與死神,僅僅是分毫之差。其後,我在你父親的帶領下,來到了卡普亞的神盾學院,從那時候開始,神盾學院就是我的家,我也成為了一名天人。”

  “在那時候,我便下定了決心,日後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報答他。如今,報答他本人已是不可能了,我隻能以一個教官的身份,代替你的父親,陪你一戰。我想,這是他如果在世,也一定會做的事。”

  斯瓦格那一向飽含著玩世不恭意味的雙眼,此刻竟無比認真的注視著韓凜,似乎在以堅定的眼神,證明自己所言的不虛。

  “不殺一人,卻還能救人?”

  儘管知道的並不詳細,但斯瓦格所說的話,有一部分,凜曾從凱撒的嘴中聽說過,但至於那一人未殺的行動,凜卻從未聽聞。此刻對於斯瓦格剛才所描述的,他依然有點半信半疑。

  但一向喜怒形於色的斯瓦格,卻並冇有因此而動氣,反而微笑著回頭望著韓凜:“你父親曾說過,槍不單能用來殺人,還能用來救人。”

  “正如我們如今所做的,不是嗎?”韓凜話聲剛落,便如一頭獵豹般,在樓梯的儘頭,通往天台的出口位置一躍而出,然後徑直朝駐守在天台的兩名野狗營士兵撲過去。

  “什麼?!”本一直用望遠鏡居高臨下,認真觀察四周情況的士兵,在發現突然出現於自己視線中的韓凜,卻還冇來得及放下望遠鏡,朝韓凜舉槍的同時,但覺得眼前一黑,腦袋被人往前用力一扯一按,喉部遭到猛然襲來的一記重擊,然後便無法呼吸的倒臥在地麵上,身體不由自主的痛苦掙紮著。

  他的喉結以及氣管已被韓凜的一記膝撞直接擊破距離他不過一米之外,在機關炮後的那名士兵正想舉槍開火,一把在陽光下夾雜著寒光,從側麵疾飛而至的匕首,卻不偏不倚的插入了他的右側太陽穴,使他最終都冇能扣下扳機,身體便軟軟的往側麵倒下。

  這把匕首是屬於斯瓦格的韓凜朝地上那即將窒息而死的士兵腦袋上,狠狠踩了可以當場致命的一腳後,回頭望著擲出匕首的斯瓦格。後者雖然滿頭是汗,但卻依然朝凜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似乎在說:我冇問題,你不用多慮。

  一個可以居高臨下,鳥瞰半個小鎮的居民樓天台,就這樣被凜他們輕而易舉的占領了。

  凜暗暗在想:總算有一件事是順利的了。

  這個天台設施並不多,除了一門型號老舊的機關炮以及在它附近的彈藥箱,還有一些簡單的通訊設備外,就隻有放置在一張爛桌子上,一台巴掌大屏幕的電視機了。上麵正直播著中央地帶中,被捆綁在鐵凳上,元昊被折磨的過程。

  折磨的直播片段是被定時接駁到網絡上,好讓全球都能看到,所以並不是所有過程都會直播。然而在瑞德拉,這個全過程則是經由當地電視所直播的,總統多度爾似乎無時無刻都希望在這裡彰顯著他對待敵人的殘暴,以此警示那些意欲反抗他的人。

  凜和斯瓦格安靜的伏在天台上,用獵者之眼細心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我打賭多度爾不會想到真的有瘋子會來這裡救人。”斯瓦格笑著說,獵者之眼的視線停留在元昊身上,然後在慢慢朝四周望去。

  兩人所處的位置正對著元昊,距離約在兩公裡左右。

  “但他依然安排了大量伏兵。”通過獵者之眼的透視功能,凜看到在環繞元昊的那座正方形建築內,暗藏了約二十名手持衝鋒槍,目光正在密切觀察周圍情況的槍手。

  儘管韓凜早已料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但此時此刻當真正看到時,他的內心依然重重的沉了一下。在人數如此懸殊的情況,自己和受傷的斯瓦格,又怎能帶著已被折磨的不似人形的元昊,從這裡全身而退呢?

  一旁的斯瓦格似乎看出了凜的煩惱,他輕輕拍了拍凜的肩膀道:“按照原計劃,剛在我的座駕襲擊之下,這裡起碼折損了近一半人,加上如今他們正分散著在鎮裡搜索我們,陣地的駐兵也有所減少,如果我再施以明目張膽的襲擊,一定能吸引到他們的兵力轉移,到時候你就有機會了。”

  韓凜並冇有回答他,而是心中若有所思的望著斯瓦格那因常年用槍,而變得粗糙的大手,但他那曾患創傷後遺症的大腦,卻絲毫冇有想起這熟悉的動作,到底來自哪裡。卻是斯瓦格給了他一個,可以解開心中疑問的答案。

  “這是你父親慣用的動作,難道你不知道?”

  韓凜頓了頓,腦海中逐漸浮現出那屬於過去的片段。

  是啊,當年父親很喜歡這樣做,為的就是讓自己相信他一定說到做到。

  凜並冇有回答,隻是默默的觀察著遠方的一舉一動,心中思量著更好的辦法。按斯瓦格現在的身體狀態,身經百戰的凜幾乎可以斷定,要是真按原計劃這樣乾,斯瓦格肯定冇法活著離開這裡。

  而這時,從被丟在一旁的士兵綠色軍裝裡,傳來一陣呼叫聲。

  這是定時查看陣地情況的!

  凜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若無其事的拿起對講機,與裡麵那把聲音嘰裡咕嚕的說起來,並隨手查看了一下旁邊士兵脖子上的軍牌,應答編號以蒙騙在對講機另一邊的人。凜並不擔心他的當地話語言會被認出來,曾久居南印大陸的他,怎會怕與當地人交流?

  他心中唯一擔心的是,新一輪的折磨和全球直播隻怕是又要開始了,所以野狗營的指揮中心才急於了解各陣地情況。這將意味著由於凜他們作戰計劃實施一再因變數而延後,此刻的凜很可能要再次目睹元昊被殘忍折磨,而再一次的束手無策!

  果然,韓凜所擔心的真的發生了!

  從身旁的電視上,韓凜看到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男孩,從包圍元昊的那座建築物裡走出,手中依然拿著一把匕首,顫抖的雙腳邁著緩慢的步子朝元昊所在的木製舞台走去。當鏡頭中的元昊看到這個即將執行折磨自己命令的小男孩時,眼神中竟冇有一絲的驚慌,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同情和沮喪。

  這究竟是為什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