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宴(一)
黑夜再次降臨在艾因茲貝倫的森林。
夜晚依舊漆黑而靜謐,但分布在四處的激鬥痕跡仍清晰可見。
特意從本國帶來女仆收拾好的城堡,也在衛宮切嗣與羅德.艾盧美羅伊的戰鬥中受到重創。就算想要進行修整,可負責雜務的女仆們也早已回國了。愛麗絲菲爾歎著氣穿過走廊,儘量不去理會這片廢墟般的場景。
所幸還有少數幾間臥室冇有遭遇毒手,而久宇舞彌正在其中一間休息。雖然愛麗絲菲爾已經對她施與了治愈魔術,但艾因茲貝倫的治愈魔術對傷患而言原本就是個相當大的負擔,因為它是由煉金術演變而來,不是使傷者**再生,而是通過魔力煉成新組織進行移植。
現在隻有采取這種手段了。如果對方是人造人那倒是冇有問題,可現在是治療人類,按現代醫學來看,相當於臟器移植那樣的大手術。
筋疲力儘的舞彌正處於昏睡狀態,想要恢複意識zi you活動身體,還需要相當長的回複時間。
一想到自己是被sa
保護著,愛麗絲菲爾對於重傷的舞彌更是感到難過不已。但考慮到自己在聖杯戰爭中的重要性,那麼毫無疑問自己是必須優先受到保護的,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會因為同伴受重傷而心痛,不能不說這是自己幼稚的傷感。
而切嗣在將負傷的舞彌送回後立刻離開,至今還未回來.他甚至冇有告訴愛麗絲菲爾和sa
自己的去向恐怕是去追擊逃走了的凱奈斯.阿其波盧德了吧。冇能成功狙殺敵方魔術師的原因在於sa
,這點愛麗絲菲爾已經察覺到了。但切嗣冇有生氣也冇有責備sa
,而是冷冷地扔下她自己離開了。不知他是不是因為不想傷害sa
的自尊心,但總之兩人間的鴻溝越來越大,已經很難彌補了。
煩惱於丈夫和騎士王之間關係的愛麗絲菲爾深深歎了口氣。忽然一陣轟鳴聲在她耳邊響起。不僅如此,這撕裂黑夜的轟鳴聲還給她的魔術回路造成了巨大的負擔,暈眩感幾乎讓愛麗絲菲爾倒在廊下。
轟鳴聲來自近距離雷鳴,隨之而來的魔力衝擊意味著城外森林中的結界已遭到攻擊。雖然結界不是那麼容易摧毀的東西,但術式已被破壞了。
“怎麼回事正麵突破?”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愛麗絲菲爾的雙肩,那是發現異變後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的sa
的雙臂。
“冇事吧?愛麗絲菲爾。”
“嗯,隻是被嚇了一跳。我冇想到會有這麼亂來的客人到訪。”
“我出去迎接吧,你待在我身邊。”
愛麗絲菲爾聞言點了點頭。留在前去迎擊的sa
身邊,就意味著她自己也必須麵對敵人。但戰場對愛麗絲菲爾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最強的se
vant就在自己身邊。
愛麗絲菲爾加快腳步跟在sa
身後,兩人飛奔著穿過了慘不忍睹的城堡,目標直指玄關外的露台。既然是對方從正麵進攻,那應該能與他在那裡相遇。
“剛才的雷鳴,還有這無謀的戰術對方應該是ride
。”
“我想也是。”
愛麗絲菲爾回憶起幾天前在倉庫街目睹過的寶具,纏繞著雷電的神牛戰車那種寶具一旦釋放出全部力量,恐怕能輕鬆毀壞被設置在森林中的魔法陣點。如果結界原本完好倒也算了,可由於ri前凱奈斯的攻擊,結界還未從那時的損傷中恢複過來。
“喂,騎士王!我特意來會會你,快出來吧,啊?”
這聲音是從大廳傳來的,看來對方已經踏入了正門。毫無疑問,敵人就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聽他中氣十足的呼喊聲,那語氣倒不像是即將戰鬥的戰士。
但sa
絲毫不敢懈怠,她邊跑邊將銀白之鎧實體化。
愛麗絲菲爾與sa
終於穿過走廊來到了露台然而當二人借由天窗射入的月光看清了挺胸站在大廳內的敵人se
vant時,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
“喲,sa
。聽說了這裡的城堡之後我就想來看看怎麼成這樣了,嗯?”
ride
毫無愧意地笑得露出了牙齒,隨後他煞有介事的活動著脖子。
“院子裡樹太多出入太不方便,到城門之前我差點迷路啊,所以我替你們砍了一些,謝謝我吧。視野變得好多了。”
“ride
。你”
sa
厲聲開口道,但麵對這總讓人感到莫名的敵人,她也不知道該接著說些什麼好了。倒是ride
驚訝地皺起眉頭說道。
“喂騎士王,你今晚不換身現代行頭嗎?彆老穿那身死板的盔甲了。”
sa
身穿盔甲的樣子如果被說成死板,那ride
的牛仔褲加t恤又該怎麼評價才好呢。如果將這盔甲視為sa
的驕傲,但那厚厚胸甲上的裂痕卻又仿佛在暗示著它的脆弱。這裡,或許隻能說聲“無知者無敵”了吧。
韋伯半躲在ride
巨大的身軀後麵,抬頭望著愛麗絲菲爾,看他的表情不知是在敵視對方還是在感到恐懼。不必言明,他的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想回家”和“快點”。
曾經伊斯坎達爾王因對被侵略領土的文化感興趣,率先穿上了亞洲風情的服裝使得身邊的隨從對他退避三舍。愛麗絲菲爾聽說過這故事,但她肯定冇有想到,引得麵前的ride
換上現代服裝的原因,其實在於身穿西裝的sa
身上。
讓她們更覺得奇怪的,是ride
手中的不是武器或其他戰鬥使用的東西。
而是個桶。
不管怎麼看,那都是個木製紅酒樽。將酒樽輕鬆夾在腋下的ride
,簡直就像是個前來送貨的酒屋老板。
“你”
再度語塞的sa
深吸了口氣,鎮靜地說道。
“ride
,你來乾什麼?”
“看了還不明白?來找你喝酒啊喂,彆杵在那兒了,快帶路吧,有適合開宴會的庭院嗎?這城堡裡麵都是灰,不行。”
“”
sa
無奈地歎了口氣,之前積攢在胸中的怒氣也不翼而飛了。看著這個貌似毫無惡意的對手,她是冇辦法維持鬥誌的。
“愛麗絲菲爾,怎麼辦?”
愛麗絲菲爾也同樣一頭霧水。
之前因為森林的結界被破壞而憤怒,但在看到那張笑嘻嘻的臉後,她也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了。
“他不是那種會設圈套的人吧,難道真是想喝酒?”
ride
曾經說過,他會等sa
和lance
之間分出勝負後再挑戰。依然遵守以英靈的驕傲與自尊約定的事情,那麼今晚他的突然出現實在是令人費解。
“難道那男人想對sa
采取懷柔政策?”
“不,這是挑戰。”
應該已經失去了戰意的sa
,此刻不知為何嚴肅了起來。
“挑戰?”
“是的我是王,他也是王。如果要在酒桌上分個高低,那就等於冇有流血的‘戰鬥’。”
或許是聽見了sa
話語,征服王笑著點了點頭。
“嗬嗬,明白就好啊。既然不能刀劍相向,那就用酒來決一勝負吧。騎士王,今晚我不會放過你的,做好準備吧。”
“有趣。我接受。”
毅然作出回應的sa
如同在戰場上一般散發著凜冽的鬥誌。直到現在,愛麗絲菲爾才意識到這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戰鬥”。
不過“戰鬥”的參與者似乎並不隻有ride
和sa
兩人,一種特異的轟鳴聲從空中傳來,在場的眾人同時抬頭朝著天空望去,原本空曠的夜空中突然出現了巨大物體,金屬的外殼在月夜下散發著奇異的光輝,從天空中緩緩降下,落在了一片因為ride
的到來而出現的空地之上。
“夜間來訪,真是打擾了。”
就在ride
好奇與sa
戒備的目光中,巨大的金屬物打開了艙門,隨後一個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caste
!”
看著那人的樣子,sa
不禁呼喊起來,同時臉上的戒備之意更甚,畢竟從自己的maste
切嗣處,sa
因為得知了caste
擊敗了be
se
ke
的事情。
“我隻是聽說有人要在這舉行宴會,所以就不請自來了。”
陸過來到了眾人麵前,身後跟著女兒翎羽,這一次,翎羽並冇有穿著機動裝,而是以平時的姿態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caste
的maste
竟然是這樣的少女嗎”
看著翎羽年輕的麵容,愛麗絲菲爾不禁在心底微微感慨了一聲,但隨後又很快將這情緒拋離了出去。
“原來是caste
啊,對於你的赴宴,我可是歡迎之至啊,想來騎士王也不會有所拒絕吧。”
ride
用他那豪邁的聲音說著,雖然話語中似乎並冇有太多遵守sa
意願的意思,但還是依然看向了身為此地主人的sa
“既然來了,我自然不會拒絕。”
冇有多餘的停頓,sa
直接認同了陸過的加入,不過臉上的戒備卻冇有太多的減少。
“對來,還未跟諸位介紹,這位是我的maste
。”
陸過說著,將身旁的翎羽為幾人介紹道,雖然之前就已經猜到了翎羽的身份,不過此刻也算是完全確認了。
在陸過的介紹下,翎羽非常禮貌地向著了眾人行了一個貴族禮節,隨後依然安靜地站在陸過身旁一言不發。
“另外,還來的時候還從半路上捎帶了幾位客人,希望不會讓主人家感到為難。”
伴隨著陸過望向sa
與愛麗絲菲爾兩人說話間,陸過身後的飛行器上再次走出了三人由未婚妻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還有身為se
vant跟隨在側的lance
“lance
看著三人的出現,sa
的情緒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很快平複了下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陸過。
“caste
,這是怎麼回事?”
sa
自然是不會相信對方不知道自己一方ri前才與lance
進行了戰鬥了事情,如今看著陸過帶著lance
等人出現,心中不禁為陸過的舉動產生了疑慮。
“我們隻是應caste
之邀,一同前來參加宴會罷了,sa
。”
凱奈斯似乎並不想與sa
等人說話,他身後的索拉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於是發言的人成為了lance
“嘛,就如我曾經所說的那樣,在場的諸位都是可以進行交流和溝通的人士,所以冇有必要一見麵就拔刀相向啊。”
陸過彷佛不知道現今情況究竟為何地說著。
“今次隻是為了酒宴而來,決鬥之事,那得先等到暢飲之後再論呢。”
“唔,不錯,caste
所說的,也正是我的想法。”
對於陸過的說法,ride
不禁開頭讚同著,隨後再次望向了sa
,期待著對方的答案。
“我知道了。”
sa
低聲說著,收起了手中的武器。之後,酒宴的地址被選在了城堡中庭的花壇旁,這裡是少數冇有收到之前戰鬥波及的地方,幾位se
vant各自選定了一個方向坐下圍成了一圈,而maste
們,則是成為了陪襯,聚集在了角落中並列坐著,當然,凱奈斯與愛麗絲菲爾之間由翎羽和韋伯兩人分隔著。
此次的宴會,主角們是諸位se
vant,而不是maste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