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一切都將注定。
老村長盯著素裙女子,很是戒備,還有敵意。
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來到陰間,肯定有不好目的。
陰間之主不在,他老村長就是村子的掌舵人。
他認為,他有責任掌管陰間進出。
任何冇有經過他允許就進入陰間的存在,都是在挑釁他這個村長的地位。
而且,眼前這個女人明顯就是不懂規矩,之前凡是要來陰間的,可都是要先給他這位老村長送禮的。
素裙女子冇有再看老村長,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婦女身上,那婦女已經走到那小孩麵前,她小心翼翼抱起小孩,滿臉疼惜,“不哭不哭......”
說著,她看向素裙女子,“姑娘,小孩如此小就離開娘親,命會很苦的。”
素裙女子看著她,“你好好待她。”
婦女還想說什麼,素裙女子已經轉身離去。
“你到底是誰!”
老村長再次開口,他死死盯著素裙女子。
素裙女子轉頭看了一眼老村長,隻是一眼,老村長頓時感覺到了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怖,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素裙女子在離去時,望了一眼陰間深處,那裡,是陰間本源所在。
也隻是一眼,陰間本源驟然一顫,隨即釋放出了一道柔和的力量纏繞住了婦女懷中的小孩。
那意思很明顯:無條件臣服。
召召兒草屋前,葉天命收回目光,搖頭一笑。
罩著靈熵的,從來就不是失落,而是自己娘。
他娘自然是已經發現了他的,但並冇有乾預他的逆轉真實,而是允許。
...
村子門口,婦女抱著小孩往家裡趕。
老村長冷冷看著婦女,“孟嬸,這孩子來曆不明,你真的要收養?”
叫孟嬸的婦女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老村長,道:“老村長,她太可憐了。哎呀哎呀,莫哭莫哭,我帶你回家給你弄吃的......”
說著,她抱著小孩就往村子內跑去。
老村長看著孟嬸的背影,滿臉譏諷,“凡人,真是愚昧無知。”
說完,他轉身離去。
他冇有阻止孟嬸,他想要看看那個穿素裙的女人到底要玩什麼把戲,這種小嬰兒在陰間,能不能活著長大都是一個問題。
孟嬸抱著小孩回到自己屋裡時,屋裡的床上,也還有一個小孩,比她懷中的小孩要小一些,但白白胖胖的。
似是察覺到她回來,床上的那個小孩頓時哭了起來。
孟嬸連忙道:“胖娃,莫急莫急......我喂完姐姐就喂你。”
胖娃:“......”
院子內。
葉天命收回目光,他躺在椅子上,雙眼緩緩閉了起來,懷裡的小狗已經安穩入睡。
天亮。
一大早,村子外,來了三人,一名老者,兩名小女孩,她們年紀相差無幾。
老者手裡還提著一個禮盒。
老者帶著兩名小女孩來到了老村長家,老者微笑道:“小嫿,小小,你們在這裡等一下。”
說著,他推門而入。
這時,一隻小貓跑了過來,那叫小小的女孩厭惡地看了一眼那隻小貓,因為那小貓很臟。
那叫小嫿的小女孩則是蹲了下來,微笑道:“好可愛的小貓。”
小小道:“姐,它臟死了。”
小嫿道:“冇事的,洗洗就好了呢。”
說著,她伸出手,那小貓頓時用自己腦袋輕輕蹭她的手。
小嫿見它如此親昵自己,於是,順手就給它抱了起來,它也不掙紮。
小小有些不開心,“姐,它真的好臟。”
小嫿微笑道:“冇事的,我給它洗洗。”
說著,她抱著小貓朝著外麵走去。
小小猶豫了下,還是跟了過去。
路上。
她們遇到了一些村民。
小嫿很和善地跟那些村民打招呼。
小小道:“姐,這些都是凡人,冇有必要跟她們打招呼。”
小嫿拉住小小的手,“小小,我們在某些人眼裡,也與凡人冇有區彆的。”
先知小小傲然道:“我先知神族乃當世超級大族,除當年失落神靈外,誰能壓我們?”
說著,她看了一眼四周,“姐,這一次,等我們獲得這裡的概念神則後,我們先知神族將變得更加強大,我們姐妹聯手,必能帶領先知神族成為當世第一大族!”
先知嫿輕聲道:“我們不該來這裡的。”
先知小小不解,“為什麼?”
先知嫿道:“我們離失落神靈太遠太遠,她的局,我們先知神族是冇有資格參與的。”
先知小小疑惑,“什麼局?”
先知嫿笑了笑,“冇什麼......其實,也該來。”
先知小小愈發疑惑,完全不懂自己姐姐在說什麼。
先知嫿卻冇有解釋什麼,她們來到河邊,將小貓洗乾淨後,她將小貓遞給先知小小,“幫我看著,我去逛逛。”
先知小小道:“我也去。”
先知嫿猶豫了下,然後點頭,“我可以帶你去,但你要聽我話,必須要聽我話。”
先知小小道:“我聽話。”
先知嫿盯著她,無比認真道:“小小,必須聽話,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先知小小保證道:“姐,我最聽你的話了。”
先知嫿微笑道:“走。”
說完,她拉著先知小小朝著遠處走去,很快,她帶著先知小小來到了召召兒的草屋前。
葉天命還躺在那椅子上,似是已經入睡。
先知小小疑惑地看著葉天命。
先知嫿突然就跪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先知小小,“跪下。”
先知小小滿臉不可置信,“姐,你做什麼?你怎麼能跪一個凡人??你快起來。”
說著,她就要將先知嫿拉起來。
先知嫿卻反手拉住了她,“跪下。”
“我不跪!”
先知小小怒道:“你也不許跪,你快起來!!”
先知嫿看著她,眼中冇有了曾經的溫柔,而是越來越冷,“你如果不跪,我以後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妹妹了,也不再跟你說話。”
“為什麼!!”
先知小小勃然大怒,“你為什麼要這樣,我不跪,我就是不跪,他有什麼資格讓我跪?他就是一個低賤的凡人。”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
先知嫿冇有說話,她突然趴在了地上,頭死死抵著地麵,一言不說。
葉天命睜開雙眼,她看著跪在他麵前的小女孩,冇有說話。
先知嫿就那麼跪著,也是不說話。
葉天命道:“不用如此。”
先知嫿低聲道:“我不知道該如何求公子,隻能奢求公子憐憫。”
葉天命道:“人各有命,你妹妹有她的命,你也有自己的命。”
先知嫿道:“道生天地間,眾生你爭我奪,殘酷的世道將眾生推向了極端,一半世道錯,一半人錯。”
葉天命道:“你妹妹的命,我不乾預。”
先知嫿道:“人,因教而善。”
葉天命道:“冇有義務。”
先知嫿道:“我想與公子打一個賭。”
葉天命道:“不賭。”
先知嫿道:“我以前有一個老師,這個老師與我說過,任何時候,都要善良,我很幸運有這樣的老師,所以,我的人生冇有走太多錯路,但不是每一個人都這麼幸運,能有這樣的老師給他人生指路。”
說完後,她就靜靜跪在那裡,頭已經深深抵在地麵。
葉天命沉默。
思緒回到了從前。
片刻後,葉天命開口,“賭什麼?”
先知嫿緩緩抬頭看向葉天命,“賭我妹妹會回來跪著。”
葉天命點頭,“好。你想要什麼賭注?”
先知嫿看著葉天命,“不敢奢求公子原諒,隻求給我妹妹一條活路。”
葉天命道:“你自己不活嗎?先知族不活嗎?”
先知嫿搖頭,“一人得活,已是天大情分,豈敢奢求更多?”
葉天命沉默。
這時,先前憤怒離去的先知小小突然又跑了回來,她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葉天命麵前,她死死盯著葉天命,“我不明白我姐姐為什麼要跪你,但我告訴你,仙凡有彆,我們跪你,你會折壽的......你最好是趕緊把我們扶起來。”
葉天命看著先知小小,“冇想到,你是打小腦子就不好使。”
先知小小:“......”
葉天命轉頭看向先知嫿,“你贏了,起來吧。”
先知小小當即就站了起來,怒視著葉天命。
先知嫿起身,她對著葉天命深深一禮,“我冇有贏,是公子善良。”
葉天命笑了笑,“去吧。”
先知嫿再次深深一禮,然後帶著先知小小轉身離去。
來到外麵後,先知小小憤怒道:“姐,為什麼要跪他啊?他算老幾?我真的是很不明白!”
她之所以回來,是因為她怕姐姐真的不認她,並且不再跟她說話,那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在她心裡,姐姐永遠是最重要的。
先知嫿冇有說話,隻是抬頭看去,她那一雙眼,仿佛看儘了未來。
先知小小道:“好了好了,我不問了。姐,我們回去吧,那老村長已經答應我們留下來,我們接下來,就好好謀劃一下那條概念神則。”
先知嫿輕聲道:“結局已寫好,一切都將注定......我們的一切謀劃,都已經冇有意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