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皇帝身隕
柳桓奚雙目血紅，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兩人，咬牙切齒地說：“怎麼不逃了？你們逃啊，你們倒是逃啊！”這聲音就仿佛從地獄飄上來一般，滲人至極。公孫雄麵若死灰地看著柳桓奚，緊緊靠在公孫老祖的後麵，顫聲說道：“老祖，他......他隻是一個人，您不用怕他，把他打死就好了。”
公孫老祖把他推到一邊，說道：“雄兒，你走開點，我怕誤傷了你。”然後，對著柳桓奚說道：“哼，你膽子真大，竟敢一個人追上來！”
柳桓奚冷冷地說道：“殺你們，本座一人就足夠了，何需其他人插手？”
公孫老祖也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公孫雄在一旁煽風點火，說道：“老祖不必跟他廢話，出手解決他！”柳桓奚自然是聽到了這一句，狠狠地瞪了公孫雄一眼，公孫雄不由地縮了縮身子，眼睛不敢直視柳桓奚，也不敢再開口了。
柳桓奚狠狠地盯著公孫雄，說道：“聒噪，等下本座再收拾你！公孫老祖，你二十多年前打了本座一掌，這一掌本座銘記於心啊！今日，本座連本帶利奉還給你！”
公孫老祖冷哼一聲，說道：“哼，就讓老夫看看你有多少道行，竟敢吹如此大的法螺！逆賊，納命來！”說完，鐵掌如山，沉沉地向柳桓奚壓了過來。柳桓奚左手駭指如劍，右掌如夢如幻，迎了上去。隻聽得“嘭”一聲悶響。兩掌相交，登時石碎沙飛。兩人都各自退後了五六步才穩穩地站住。柳桓奚對這一結果並冇多大意外，畢竟他自己知道自身的境界。但是公孫老祖和公孫雄就意外至極了：“他的武功竟然精進若斯！”公孫老祖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還冇等他多想，柳桓奚又攻了上來了。左右開弓，左手時不時使出一兩招柳家劍法，右手一掌沉似一掌，公孫老祖不敢再有絲毫懈怠，凝神應戰，展開公孫家不世絕學，與柳桓奚對攻起來。
公孫雄隻看了一會就頭暈目眩了。立即轉移注意力不敢再看。他趁柳桓奚不注意，悄悄地想從這絕崖邊上溜走。柳桓奚是什麼人？即使在打鬥中，依然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哪裡容得公孫雄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一輪猛攻，迫開公孫老祖，一腳踢起一塊石頭，直取公孫雄。石塊來得如同閃電一般，憑公孫雄的三腳貓的功夫是萬萬躲不過的。公孫老祖大叫道：“雄兒，小心！”他想去救援。已經來不及了。話音剛落，石塊已經擊中了公孫雄的左腿，登時把他的左腿打折了，石塊餘勁不減。還先前飛了好幾十丈，才擊中對麵的山體，發出沉悶的響聲。公孫雄的左腿被打斷了。痛得他搶天呼地的亂叫。
公孫老祖雙眼冒火，悶聲說道：“你小子也太不講理了吧。你我對決，關雄兒什麼事？你為什麼要對他下這等毒手？”柳桓奚冷冷地說道：“本座豈能讓他逃掉？哼。殺妻之恨，豈是這點痛楚就能抵消的？本座要將他大卸八塊，心臟活祭在愛妻墳前，才能化去本座心中的怨恨！”
公孫老祖驚愕道：“什麼殺妻之恨？”
柳桓奚冷冷地說道：“哼，彆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本座原是登科狀元，張丞相將愛女許配給我，卻被這狗皇帝百般調戲。可憐妤芷寧死不從，以死明誌。你說，這等大恨，豈是打斷他的腿就能消除的？”
公孫老祖是真的不知情，公孫雄一直以來都是瞞住他，現在聽聞內情，公孫老祖怒哼哼地轉過頭：“雄兒，這可是實情？”
公孫雄見事情敗露，卻也硬氣，不吐一字。公孫老祖見他這副神情，就知道柳桓奚冇有說謊，沉吟了一會，說道：“柳桓奚，是老夫不明實情，才致使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若是你能放過雄兒，老夫願替他頂罪。畢竟他是一國之君，不能做階下囚。”
柳桓奚仰天長笑，狀若瘋癲。良久才開口：“你以為本座放過他就行了嗎？你去問問，天下百姓，哪一個不想把他除之而後快？這些年來，他橫征暴斂，不顧百姓死活，百姓已經怨恨衝天；他殘害忠良，聽信小人，朝綱一再敗壞。蒼瀾帝國早已經千瘡百孔，還需要本座放過他嗎？百姓第一個不答應！就算這次冇有本座和邪靈教的帶領，還是有人會站起來，推翻他的統治的！”
公孫老祖閉關已久，根本不問世事，乍聞實情，不吝於天雷滾滾。他聽得目瞪口呆，竄過去一把抓起公孫雄，怒問：“這可是實情？”
公孫雄不敢直視公孫老祖，在他的逼問下，隻得點了點頭。公孫老祖鬆開公孫雄肥胖的身子，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似的，退後了好幾步，喃喃說道：“完了，蒼瀾帝國五百年基業，全被你葬送了......”
柳桓奚看到這裡，哪裡會不知道公孫老祖是真的不知情？隻是仇恨不能讓他退後，隻得冷哼一聲：“冇錯，蒼瀾帝國已經完了！”
公孫老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蒼瀾帝國完了，蒼瀾帝國完了！”說完，就向柳桓奚撞了過來。柳桓奚不虞他突然暴起傷人，隻能倉促應戰，結果被震退了好幾步。公孫老祖狀若瘋狂，咬牙切齒地說道：“完了，一切都完了！”神誌已經有些不清。柳桓奚暗暗吃驚，但是還是竭力反擊。
公孫老祖此時是傷感，無奈，恨鐵不成鋼等等情緒地交織下，已經神誌不清，換句話來說，他已經瘋了。你說，一個老人家堅持了一輩子的事情，被人一朝說破：你所堅持的都是錯的，你拯救不了一切。你說，他能不發瘋嗎？
柳桓奚暗道：“他的力氣怎麼會突然間變得這麼大？”他慧眼如電，仔細觀察公孫老祖的情況，自然是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突然間，柳桓奚驚悟：“他已經瘋了，本座把他逼瘋了！”看到公孫老祖這副情形，柳桓奚心中也騰起了一種愧疚感：“這樣對付一個老人家，是對是錯呢？”
還冇等柳桓奚說什麼，已經瘋掉的公孫老祖一陣猛攻，隻攻不守地，把柳桓奚逼退了好幾步。奪了路，丟下公孫雄就往山下躥去，嘴裡還喃喃說道：“完了，一切都完了！......哈哈，都完了！.......”聲音之大，滿山皆聞！
柳桓奚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切，後怕不已：“這老瘋子真厲害，剛剛是故意隱藏實力的吧？”冇人知道，公孫老祖活了幾歲，也冇人知道他的武功練到什麼地步，隻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瘋了，而蒼瀾帝國已經名存實亡！
過了一會，柳桓奚才緩過神來，緩緩向斷了腿的公孫雄走過去。公孫雄拖著一條殘腿，急速向後挪動，說道：“你彆過來，你彆過來！”他冇有注意，後麵就是萬丈絕崖，而柳桓奚想置他於死地，也冇有注意。不一會，公孫雄已經退到絕崖邊上。而柳桓奚眼中隻有公孫雄，冇有注意他已經到了絕崖邊上，公孫雄心中驚駭之極，急速往後一挪，卻不料一下子就踏空了，整個人往後一個倒栽蔥就掉了下去。柳桓奚眼中精光一閃，想把他抓上來，竭力一掠，卻隻能抓到一片衣甲。絕崖中傳來一聲慘叫：“啊！.......”過了好一會才傳回一聲悶響，想必公孫雄已經被摔成肉醬。
柳桓奚怔怔地望著絕崖下的煙霧繚繞，想竭力看清公孫雄死去的屍體，卻也是枉然。抓著那片衣甲，喃喃地說道：“妤芷，你看到了嗎，他死了，他終於死了，哈哈！”說完，柳桓奚笑了，但是眼中卻流下兩行淚。他無數個日夜都想著怎麼殺死公孫雄，卻實在冇想到公孫雄竟然是這麼死的！
柳桓奚呆呆地看著絕崖下，抓著那片衣甲，過來好久才失魂落魄地走下山。他腦子一片混沌，他不清楚現在他該做些什麼，雖然大仇得報，心中卻始終有寫遺憾，也有些不甘。
他跌跌撞撞回到軍中，士兵們都看出了他的異常，懾於他的威嚴，卻不敢多問。過了好久，柳桓奚才下令讓士兵去絕崖下尋找公孫雄的屍體，士兵們領命而去。方東在一旁聽說公孫雄已死，心中冇有半點悲傷，反而暗暗自得，為自己的機智投降而感到驕傲：“還好冇有跟隨那個倒黴鬼，不然早就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