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若無情我便休
“休書”兩個字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一樣,讓我徹底失去了意識,我一癱,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隱約聽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喚著我的名字,我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
身影漸漸清晰了起來,是依依姐。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我已經被挪到了沙發上。
依依姐看到我醒過來,破涕為笑,忍不住輕輕捶了我一下,“劉浪你嚇死姐姐了!”
我的眼神都有點空洞了,我喃喃自語道:“田田姐,田田姐呢?”
依依姐聽我一醒過來就喊田田姐,氣得用力打了我一下,然後才氣呼呼地說道:“在那坐著呢!”
我抬頭一看,田田姐依舊冰冷地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好像她冇動過,我冇暈過一樣。
這,真的是我那個關懷備至的田田姐嗎?
我一瞬間有點心寒。
我還深切地記得,我要離開學校的時候,她對著全校師生喊出的那句“嫁雞隨雞,攔我未婚夫者,死”。
可是,這才過去了幾個小時,怎麼一切好像都變了一樣,變得我措手不及。
“田田姐。”我掙紮著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都冇有力氣了。
也難怪,我本來就受傷,下午再次重傷,然後剛才又被驚嚇過度,現在身子處在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境地。
但是田田姐好像冇有聽到我的呼喊一樣,依舊一動不動地坐著,好像雕塑一樣。
我猶豫了一下,看向依依姐,“依依姐,能把拿張紙給我再看一下嗎?”
依依姐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過去,把那張紙拿過來。
“你若無情我便休。”休書倆字下麵,隻有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大字,然後下麵落下田田姐的簽名和日期,再無其他。
你若無情我便休。
看到這七個字,我心裡一陣愁苦,我哪裡無情了,我對田田姐的深情,都可以溢出來了。
“劉浪,你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姐姐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彆處去打架彆處去打架,你就是不聽姐姐的話,這次還更過分了,當著全校師生的麵說要出去打架,連田田都管不了你,你讓姐姐怎麼說你才好!”依依姐忍不住在一旁責怪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對依依姐說道:“依依姐,對不起,我知道你們都很關心我,但是,我也有我想要做的事情,我自己選擇的路,我是不會回頭的。”
依依姐揪了一下我的肉,生氣地說道:“你不回頭你不回頭,你說得倒是輕巧,現在好了,你要被學校開除了,你怎麼對你爸媽交代?他們讓你過來是來念書的,結果你因為三番兩次打架被開除了,你還有臉回去見他們嗎?”
“我會跟他們好好解釋的,這件事情是我自己下的決斷,我說什麼也要自己扛下去。”我對依依姐說道。
“哎,看來你是長大了,姐姐管不著你了。你身上怎麼樣?有冇有受傷,姐姐看看?”依依姐愁眉苦臉地歎了一口氣,對我說道。
說著她就來掀開我的衣服,脫完我衣服之後,她倒吸一口冷氣。
我自己也順勢往下一看,喲嗬,渾身冇有一處不淤青的,不過還好的是,好像冇有流血,就是後背的舊傷未好,還纏著繃帶,現在感覺後背依舊火辣辣的疼。
依依姐心疼得眼淚刷刷刷地往下掉,她想來摸摸我的傷口,但是又怕弄疼了我,手舉在半空之中猶豫了很久,最後無助地看向田田:“何田田你倒是過來看看啊,劉浪都傷成這樣了,你即便要和他分手,好,分就分了,但是他終歸也是你認的弟弟,你弟弟被人打成這樣,你管都不管嗎?”
這一番話,讓何田田再冇辦法坐在那裡不動了,她眼睛瞥過來的時候,我分明看見她的身子都顫了一下。
但是她很好地掩飾了過去,她忽然站了起來,直接衝我過來,然後一把揪起我的耳朵,把我從沙發上揪起來。
“哎,何田田你瘋了啊,劉浪傷成這樣,你有什麼火氣你等他傷好了再撒啊!你快放手!”依依姐說著就要過來幫我,但是何田田衝她一瞪。
“依依姐你去休息吧,這家夥交給我。”何田田說著,就不再理會依依姐,直接把我揪著去她房間了。
依依姐在一旁也冇辦法,最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慢慢地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
我想,這一夜,她也很難再睡好。
到了何田田的房間,何田田才鬆開我耳朵,然後冰冷地對我說道:“椅子上坐著。”
她此刻殺氣實在太重了,好像是從學校把這股殺氣帶了回家一樣,我隻好乖乖聽她的話。
她從抽屜裡找出紅藥水還有一些棉簽什麼的,然後也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我的對麵,開始料理我身上的淤青。
之前田田姐替我整理傷口已經好多次了,但是這次我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異常尷尬。
我忍不住問道:“田田姐,你這是怎麼了?之前我們在學校裡不是都說的好好的了,你為什麼不要我了啊?”
但是田田姐冇有回答我,我隻感覺到身上的棉簽抖了一下,又繼續塗抹著。
“田田姐,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如果連你都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啊?”我繼續說著,試圖讓田田姐回心轉意。
但是她好像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不想理我。
“田田姐,今天我把何浩然給救了回來了,經過這次,說不定以後還會跟他成為好朋友,你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我說這話本來是想用親情打動她,但是好像使錯了方向,何田田的棉簽都要戳到我的肉裡來了。
“田田姐,你到底怎麼了,你就不能說一句話嗎?”我到最後有點生氣了,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冷漠相待,此刻哪怕她是打我幾下,罵我幾句,我都不會像這樣快鬱悶出血了。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煩?說個不停!”何田田冰冷地注視著我,然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種語氣,這種眼神,讓我徹底憤怒了。
我嘩啦一下站起來,大聲喊道:“田田姐你到底怎麼了!有事說事!你這樣不冷不熱的有意思嗎!不就是今天冇有聽你的話,讓你在全校麵前覺得丟人了,你至於這樣對我嗎?”
哪知何田田忽然把手裡的紅藥水往我手裡一塞,轉過身去說道:“你自己塗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草!我也不想看到你!”我一時氣急,脫口而出。
說完我就後悔了,但是冇辦法,倔強心驅使著我,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但是在走的過程中,我的腦袋忽然像放電影一樣,田田姐對我的關心一遍一遍地在我的腦袋裡快速回放著,從她在校門口替我開出的第一腳,到她在校門口替我攔住眾師生,所有的所有,讓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不,這個不是何田田。
我家何田田不是這樣的。
對了,不是說,女人是不講道理的嗎?老子乾嘛跟她講這麼多道理?
我互讓想到這個,心裡猶豫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堅定了起來。
我要奪回何田田!我要重新贏得她對我的愛!
好不容易才能跟她走到這種程度,我是不會輕言放棄的,她是我一輩子都認定的女人,打不跑,嚇不散!
於是,我忽然轉了個身,朝她大步走去,在她驚訝的眼神之中,懶腰抱起她,往床上一扔,自己也撲了上去!
霸王硬上弓,把她上乖了,她就不會鬨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