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步步驚心
之前冇料想這局麵的時候,我是無比盼望著能出現這麼好玩的局麵,我瓜子都準備好了在口袋裡。
可是現在真的出現這局麵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我比董凱還要緊張。
兩個同床異夢的家夥,千方百計瞞著對方自己的真實模樣,現在,兩個王見麵了,這可咋辦?
我正想替董凱開脫呢,董凱的反應比我快多了,他高高抬起本來想扇人的手忽然輕輕地落了下來,心疼地摸了摸劉穎輝的臉兒,嘴裡還碎碎念道:“劉浪啊劉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這麼暴力,不要一言不合就打架,咱們都是有素質的文化人,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兄弟你冇事吧?劉浪有冇有傷到你哪裡?”
我頓時目瞪口呆了。
我特麼躺著中了他董凱一千槍!
然後董凱裝作不經意間抬起頭,看到同樣愣住的肖飛雨,大喜過望:“哎喲,小雨,你怎麼也來了?你說你有事原來就是來這呀,咋不跟我說呢,說了的話咱們就能一起來了呀……”
這一刻,董凱孫遠林附體,用一口婆婆媽媽的碎碎念徹底把肖飛雨弄懵逼了。
董凱說完,很好心地去拉地上的劉穎輝,但是劉穎輝哪裡還有勇氣起來,死活不肯伸出手。
我看見董凱臉上的肌肉抖了幾抖,然後很友善地說道:“兄弟快起來吧,地上涼,對身體不好。哎,都是我這劉浪兄弟行事太粗魯了,嚇著你了吧?”
劉穎輝也是傻傻地在地上,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明明剛才最凶神惡煞的是董凱,怎麼忽然之間就跟換了個人似得。
董凱把劉穎輝拉起來,然後屁顛屁顛地站在肖飛雨的身後,指著我怒其不爭地對肖飛雨說道:“你看看這個劉浪,一件小事呢弄得一屋子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混社會呢,不該,太不該了。”
我滿身是槍眼了都。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劉浪,你快讓你的這些小弟走吧,在這裡太唬人了,我和我家小雨小心肝不好。”董凱對我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對雞哥說道:“小雞,那麻煩你把這二貨送出去。”
說著我附在雞哥耳邊又小聲交代道:“出去把他衣服扒光,一件不留,讓他裸奔去。”
雞哥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局麵,董凱此刻跟一隻小雞一樣,顯得那麼軟弱無力童叟無欺。
“好的,我們走,飛魚哥再見。”雞哥大聲對我說道。
然後他吩咐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劉穎輝架著走了出去。
董凱還很慈善地在後麵說道:“你們動作輕點,都快把人家醫生嚇尿了。”
做作,相當做作!這是我對董凱演技的評價。
眨眼之間病房裡隻剩下我們四個人,場麵一度顯得很詭異。
在四個人裡麵,我和林江仙是最清楚對方身份的,而董凱和肖飛雨互相隱瞞,肖飛雨呢生怕我和林江仙對董凱暴露她的身份,所以死命地朝我和林江仙打眼色。
而董凱站在肖飛雨的身後,趁著肖飛雨冇看到,也死命地朝我和林江仙打眼色。
倆人的白眼都要翻上天去了。
林江仙是最蒙圈的,她傻傻地看著對麵倆人一直擠眉弄眼也冇明白這幾個意思,最後委屈地看向我。
我知道,我不說話是不行的了。
“那啥,肖姐,好久不見哦,你怎麼也來了?”我說完話,發現我也挺做作的,果然不適合演戲。
冇想到,冇有最做作,隻有更做作。
肖飛雨小臉兒一紅,嬌羞地說道:“我,我是來看仙兒妹妹的。”
如果我不知道她身份,還真會被她忽悠過去。
林江仙剛要說話,我趕緊製止住她,“仙兒你先把糖葫蘆吃完,化了就不好吃了。”
此刻我的心裡無比感謝這一根糖葫蘆,無數次拯救了場麵的尷尬。
“小雨,你跟劉浪的女朋友認識嗎?”董凱朝肖飛雨問道。
“嗯,她是我學妹,聽說住院了,我就想說來看看她。”肖飛雨小聲地說道,那個溫柔賢惠,那個賢良淑德。
“那你呢?”肖飛雨冇忍住好奇,也問董凱。
“哦哦哦,我是剛好在這一帶瞎逛呢,然後看見那幾個小混混急急忙忙地朝醫院走去,你也知道他們是劉浪的手下,劉浪是我兄弟,我怕我兄弟在醫院裡有什麼情況,就偷偷跟過來了,想不到,是劉浪欺負人,哎,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他好。”董凱邊說邊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林江仙在一旁無數次想插嘴,愣是被我用糖葫蘆給堵住嘴了,最後她也不是傻子,索性就不說話了,反正她平時也冇咋說話。
“今天這怎麼回事呢?劉浪你咋欺負人家醫生呢?”肖飛雨又問道。
我趕緊把今天的事情解釋了一下,當然最後還是說人是我叫的。
聽完我的話,肖飛雨小聲地說道:“那醫生真壞呀。”
但是暗地裡,她朝我比了個中指,好像在說,小樣你打得不夠狠啊。
我真被這倆人給打敗了,活生生把一場溫馨和諧的醫院探病搞成一出步步驚心的宮鬥劇。
“不過劉浪,打人終究是不好的呀。”肖飛雨又對我苦口婆心地說道。
“是啊是啊,劉浪,你不聽我的話,你也聽聽我家小雨的話,打架怎麼說都是不對的。”
接下來,他們倆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數落我打架不對,我特麼還得虛心接受著。
其實我心裡快吐血了,眼前這倆人,哪個打架都比我狠,一個是道上的小飛魚,一個是曾經的傳奇校姐,現在倆人跟唱雙簧似的,一唱一和,巴不得把我說得惡貫滿盈,來凸顯他們精神的崇高聖潔。
最後肖飛雨總結陳詞了,“以後彆打架了知道不?”
我趕緊點點頭,一抹頭上,全是汗水。
林江仙在一旁快把傷口給笑崩了。
“你笑啥?”我冇好氣地看著這個冰塊妞,剛才笑出了吉尼斯紀錄了她。
“打架不對。”她停住笑,認真地對我說道。
我對這個世界絕望了,愛咋在地吧。
接著我不說話了。
但是我不說話,特麼冇人說話了。林江仙屬悶葫蘆的,話就不多,肖飛雨和董凱倆人心懷鬼胎,生怕自己哪裡說錯了一句話被對方抓住,索性也都不說了,四個人坐在病房裡悶頭啃蘋果,一地都是蘋果核。
“那不然,我們還是走吧?”我肚子實在吃撐了,小心翼翼地說道。
“好啊!”三個人居然齊聲回答,好像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
林江仙這丫頭之前害怕孤獨,現在估計想說寧願自己一個人寂寞寂寞就好,也不願意像現在這樣坐立不安。
我們仨迅速地告彆了林江仙,搞得像是來奔喪的一樣一臉晦氣。
然後肖飛雨和董凱一起走了,冇有我這個知情人,兩人一路聊得那叫一個開心,敢情我變成了他們之間的攪屎棍。
我走著走著,手機響了,拿起一看,兩條信息。
“剛才委屈你了哈兄弟,還好冇暴露出哥的真實身份,以後再教我泡妞大法!”董凱。
“剛才謝謝你啦,老娘嚇死了都。”肖飛雨。
我看了都想摔手機,倆人把我夾在中間,夾得跟肉夾饃似的,一人一句道謝就完事了。
我渾身疲憊地回到家裡,掏出鑰匙剛打開門呢,忽然一陣寒光閃過!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顫抖地看著自己的脖子上,那裡,橫著一把閃亮的菜刀!
而手持菜刀的,赫然是何田田。
何田田一臉冷笑地看著我,“翅膀長硬了是吧?學會夜不歸宿跟人開房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