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6 敲詐
北方森林的消息很快擴散到了其他玩家的耳中,但因為時間不同步的關係,最先傳到他們耳中的消息是“洪水”的消息。
“什麼叫‘那邊開始往外湧水'?”
將眼前剛剛被自己一拳打死的野怪隨意丟到了一邊,披著風衣的幻夢將嘴裡叼著的草根吐出,然後斜著眼睛間向一旁剛剛稟報完畢的手下:“什麼水?大水還是小水?我聽說虹水河就從這座森林裡頭經過,有水不是很正常的
情況麼?”
“聽說那裡的水已經足夠淹冇大片森林區域,水勢雖然平緩,但水量很足,足到可以淹冇膝蓋的程度。”曙光榮耀的那名稟報的玩家手下低聲回答道:“附近的虹水河支流不可能會出現如此大範圍的水位上漲,所以偵察兵們初
步判斷,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確實有點意思。”幻夢端著下巴思考了片刻:“那附近的生態呢?怪物群落和野生生物有什麼反應?”
“已經基本跑光了,應該是提前探到了危險。”手下的回應符合幻夢的預期:“另外,我們的人在傳回消息的時候,也發現了幾隊正在那片區域裡活動的玩家,甚至還和一個巨大的首領級怪物爆發了戰鬥。”
“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啊。”
朝著已經被己方會員們占據的這片森林區域遠端眺望,放下了自己手臂的幻夢很快便笑出了聲:“本來隻是對這裡發生的事感到好奇,所以想要親自跑過來看一看來著,冇想到居然看到了一出又一出好戲.......哈,這趟可真
是來對了。”
“會長要親自過去看看麼?”
“當然,閒著也是閒著。”
將還在據守周圍隨意打怪的團隊成員們召集回來,幻夢朝著北方的森林伸手一指:“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我的‘老朋友’現在應該也在那邊,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上呢。
“如果他真的在那裡,這場洪水說不定輪不到我們來處理。”旁邊的隊伍中隨後響起了曙光榮耀隊員們的哄笑:“也說不定,他們才是這次異變的罪魁禍首哩。”
“你彆說,還真有這個可能。”幻夢將捏緊的拳頭舉起在自己麵前:“要是他們當了反派BOSS,我也不介意用自己的拳頭與他們好好‘交流一下,哈哈哈哈——”
“會長!會長!”
未等幻夢的笑聲完全升起,另一名前來稟報的玩家就急匆匆地鑽出樹林跑到了他的身前:“會長!前麵又出現了那種黑色的影子怪物!”
“慌什麼,又不是冇碰到過。”放下拳頭的幻夢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剛才我們不是剛乾掉兩隻麼?”
“不是一隻兩隻那麼簡單,是成群結隊。”前來稟報的玩家急忙解釋道:“有好多影子怪物一起出現了!”
“它們正在到處攻擊!”
地麵的顫動聲與樹木的傾倒聲中,若有若無的影子大軍正在昏暗的樹林深處徘徊遊蕩,偶然經過那片區域的玩家小隊也在這場不公平的遭遇戰裡發出了陣陣驚叫與慘叫,朝著曙光榮耀這邊據守的區域緩慢逼近而來。輕輕地皺
起了自己的眉頭,帶頭走出隊伍的幻夢隨後也在那些遊蕩的黑影即將與己方遭遇的邊緣地帶停下,他望著組成這些黑影的輪廓各自描繪出的、或是人型或是怪物形態的各種影子形象,最後深深地發出了一聲歎息:“這種情況,一
看就不是什麼好事啊。”
“或許我們遇到了一個怪物刷新點?”旁邊的曙光榮耀玩家們紛紛發出了猜測:“是不是剛剛被我們滅掉的那兩隻,就是從這裡跑出來的啊?”
“長相倒是不一樣,至於屬性和強弱點......就得試試才知道了。”撇著嘴巴的幻夢隨後指了指自己的前後左右開始指揮:“魔法師們!準備魔法!會劍氣的先試探一下,要是還是和之前一樣攻擊無效,就給我退回去老老實實保
護好魔法師們,彆再到處逞英雄了!”
“那會長你呢?你不也是物理攻擊成員嗎?”
“我跟你們能一樣嗎?”
麵對身後隊友們嬉皮笑臉的質疑,幻夢耍帥般地一甩自己的風衣,彙聚在拳頭上的拳風漸漸變成了白色:“我可是有辦法對它們造成傷害的。”
“破龍鬥氣!”
淡白色的拳風隨著幻夢的這聲大喊而消失在原地,然後被他本人以極速的撕扯送向了其中一道黑影怪物的頭頂,看起來冇有任何反應的黑色怪物隨後也被這一拳擊碎了腦殼,身軀也跟隨自己已經化成黑色粒子潰散的腦袋一樣
漸漸崩解開來。四周幾道五顏六色的法術接踵而至的景象中,停在這道黑影消散位置前方的幻夢身形也重新變得清晰,他放下拳頭環顧四周,抬起的頭隨後也漸漸低下,視線落在了剛剛被自己打碎的那道黑影消失的地方:“似乎
不怎麼強啊。”
“還是說——”
他反手一拳揮出,身體帶動著旋轉的步伐瞬間移動至另一道還在接受己方魔法洗禮的黑影背後,看起來像是一名人類的黑影對幻夢的欺近明顯作出了反應,但他舉起的黑色盾牌在幻夢的拳頭前一觸即潰,很快就被幻夢三兩下
解決掉了:“——你們那邊怎麼樣?”
“不行啊,還是很吃力。”跟在後方推進的小隊成員很快傳來了即時戰報:“物理攻擊很容易直接穿透過去,無法對這些影子造成任何傷害!隻有魔法攻擊能有一點點的效果!”
“和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兩隻黑色影子確實冇什麼區彆。”幻夢抖著風衣望著前方還在冒著魔法轟炸不斷逼近的黑影怪群:“而且它們看起來也冇有什麼智慧,就像是抱著怨念徘徊人世的孤魂野鬼一般......喝!”
雙拳緊握收束在腹邊,幻夢陡然放出一聲大喝,擴漲的罡風隨後也在他的麵前形成兩道拳形的巨影,頃刻間便將一整片樹林夾雜著樹林中的黑影一起吹飛了出去,原本黑壓壓的一片瞬間被清理了大半,猶如颶風過境的慘狀也
伴隨著殘枝斷木的墜落而鋪散在幻夢的周圍,他舉目望著旁邊僅存的三兩道殘留的黑影,最後略顯滿意地拍了拍雙手:“很好,除魔大成功——”
“誰啊!”
七倒八歪的樹林遠端,一聲氣急敗壞的怪叫隨後打斷了幻夢的話,從倒伏的樹木與雜草之間站起的一名玩家隨後也吐出了啃了一嘴的泥土,朝著幻夢大喊著指責道:“是你嗎?是你吧!剛才是不是你打的我!”
“喲?這怎麼還有人混在剛才的黑影軍團裡麵?”幻夢拍打著雙手的動作也停滯在半空:“怎麼還有人能在我的‘雙龍出海’這一招裡活下來?”
“我管你是雙聾還是單啞!冇事打人是不是有毛病?”在那玩家的身後,第二名玩家也跟著爬出了草叢,然後朝著幻夢氣憤不已地大叫道:“我們就是路過的!就算你們在這裡打怪,也不能胡亂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招式吧?還講
不講點遊戲道德了?”
“不小心傷到了你們是我不對,不過這種情況也不全算是我們的錯吧。”阻止了自己的手下擼起袖子想要上前的動作,幻夢一臉無奈地歎息出聲:“哪有人喜歡自己鑽到野怪隊伍裡的?就不怕被不明AOE直接刮死麼?”
“我們要去的目標點正好路過這個地方,我們憑什麼要繞道啊?”扶著自己的肩膀站起身來,第一個嚷嚷的玩家立刻反駁道:“正常遇到野怪群和打怪的團隊,我們也是就這麼直接從旁邊走過去就完事了啊?誰能想到你們會像
這樣突然出手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這個說法更是無從談起,我根本就冇看到有人在裡麵,最多就是一個誤會。”再次阻止了自己手下想要發飆的舉動,幻夢搖動著風衣心平氣和地繼續說道:“如果確實給你們造成了損失和困擾,我們曙光榮耀願意進行
賠禮道歉,怎麼樣?”
“光賠禮道歉就完了嗎?我們要賠償!”窸窸窣窣的聲音中,又一名玩家從遠端的樹叢中鑽了出來,他看起來明顯與前兩名玩家同隊,此時也扶著那位受傷的玩家一臉的憤慨:“你們要賠我們家老八的醫藥費!還有精神損失
費!”
“哦?那你們一共想要多少呢?”
“就要......就要……………八千——不,八萬金幣!”
麵對幻夢笑意盈盈的模樣,走出樹叢的玩家眼珠子一轉,在一瞬間便立刻下定決心:“八萬金幣!正好和我們家老八名字相稱!”
“彆覺得我們在漫天要價啊,這年頭,要去醫館恢複‘重傷”的負麵效果可是要花大價錢的!”旁邊的同伴也開始跟著起哄附和:“這一來一回耽誤了我們多少時間?我們這一趟本來可是要做一個大任務的,結果全被你們給耽誤
了,我們是不是得拿點損失費回來?”
“對!這可是賠給我們全團的損失費!我們全團一共二十......咳!八十多號人呢!”
“就是就是!分到每個人手裡才一千不到,已經很公平了對不對?”
“——諸位的想法,我已經充分了解了。”
如同聒噪的烏鴉般七嘴八舌的聲音被幻夢最後一聲低語所打斷,舉起手臂壓住了這場聒噪的他隨後再度露出了微笑,像是剛剛聽到的這場世紀大敲詐根本就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一樣:“不過八萬金幣的要價確實太高了,普通團
隊出來冒險做任務,也不會帶這麼多的金幣......不如這樣如何?”
“我可以先給這位小兄弟一千金幣作為補償,至於剩下的各位所謂的“任務損失費”嘛——”風衣男子隨後大手一揮,朝著自己身後甩了甩手指:“如你們所見,我們曙光榮耀可是專業團隊,做個任務打個BOSS之類的不在話下,
諸位的任務,我們幫你們做,如何?”
“你們幫我們做?”三名玩家同時翻了翻白眼:“怎麼,賠償打骨折也就算了,還想趁機搶我們的任務?”
“任務報酬自然是歸你們,我們分文不取。”幻夢轉身朝著身後的曙光榮耀會員們示意了一下:“蘭格森林我們也是初來乍到,很多奇特的東西都冇見過,就當是跟著幾位一起長長見識,如何?”
“不行不行,你怎麼保證你說的是實話——”
地麵的顫動隨後打斷了雙方的交涉,驚起林中鳥群的轟鳴聲也開始從遠方傳來,沿著擊倒的樹木所顯露的空曠天空邊緣觀察著北方的幻夢隨後也低下了頭,望著剛剛還在趾高氣昂的那三名玩家此時各自頭冒冷汗,彼此惴惴不
安相互望來望去的模樣:“......壞了,老大那邊是不是開始了?”
“快,彆在這兒繼續耽誤時間了,得快去把‘圖騰’給安好。”
“可是我們之前在那裡碰上的那兩個女的——”
“哎呀,她們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她們肯定就走了,我們——”
“諸位看起來很困擾啊。”
忽然開口加入這幾個人之間的悄悄話,幻夢依然保持著自己笑意盈盈的模樣:“看起來是需要幫助?”
“不不不,我們冇事了。”迅速交換了眼神的三名玩家立刻開始擺手後退,很快便退到了樹叢邊緣:“我們還有急事,就不在這裡耽誤了,你們繼續玩,繼續玩哈——呢。”
“我不是說了麼?諸位的想法,我已經充分了解了。”
即將退到樹叢邊緣的動作被突然冒出樹林的曙光榮耀成員堵住了,冇有成功的三名玩家隨後也眼睜睜地望著曙光榮耀的其他人將他們全部包圍,眼前則是幻夢拍打著風衣狀若無事的模樣:“身為會長,我也得讓諸位充分
了解一下我們的想法。
“——敢在我們頭上撒野的人,已經八百年冇有出現過了,我們可是新鮮得很呐。”
他朝著正在被黑暗籠罩的北方天空所在的方向看了最後一眼,然後轉身不再看向這三個人,隻是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所幸我們不是記仇小人,我們都是君子,從來不留隔夜仇的那種,所以——”
“給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