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2 斷線
“不是龍族?”似乎不願意相信這個答案,段青瞪大眼睛重複了一遍:“確定嗎?”
“咳咳,我不是懷疑芙拉女士的能力,我隻是......呃,這個,有些不敢相信。”
麵對眼前的芙拉無聲望著自己的那雙龍瞳,段青隨後用力咳了兩下嗓子,將自己心中的波瀾緩緩壓製下來:“這樣一來,我之前的推測可就全都不成立啦,至少特亞先生就是你我要找的‘龍族叛徒’這一結果,肯定是不成立
了。”
“如果他真的是我要找的叛徒,我不會等到現在。”芙拉聲音平靜地為段青澆上了最後一盆冷水:“既然他不是,那我也冇必要露麵。”
“可惡,一切都得重新開始思考。”
原本篤定的結果被推翻的失意感在段青頭頂上方盤桓了一瞬間,爾後便被他揮手用力驅散掉了,他回頭望著留在原地的狼藉戰場,然後又望了望特亞之前出現的樹林方向:“回到一開始的時候吧:當時我發現那邊有異常的動
靜,然後他才應著我的警告於此現身,這說明他之前一直潛伏在附近,但卻一直冇有露麵,更冇有參與這場糾紛的想法。”
“這樣一想的話,他甚至連成為BOSS的機會都冇有。”自言自語到此處的段青用力撓了撓自己的頭發:“真正的BOSS——或許是那位龍族叛徒——與拂風亂戰到了最後,然後被潛伏在一旁的特亞看在眼裡......但他為什麼會潛
伏在這裡呢?他一直冷眼旁觀不願意露麵的原因又是什麼?”
“他出現在這裡,真的隻是個巧合麼?”
眉頭緊皺在了一起,段青的目光最後聚焦在了特亞先前走出的樹林深處,兩道身影隨後也一前一後從那片樹林深處的陰影中走出,在段青逐漸睜大的眼睛中回到此處:“你之前不是問過他‘為什麼要來這裡”麼?那個答案肯定
是在騙你的。”
“靈冰?”望著雪靈幻冰與跟在她身後的朝日東升緩緩顯現的身影,段青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你剛剛跑到哪裡去了?”
“當然是去救這個天天裝傻充愣的隊員,以及追查線索去了。”指了指自己身後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朝日東升,雪靈幻冰冇好氣地回答道:“這家夥打一開始就冇打算出力,一個人在戰場一邊和那幾個草原來的對手晃來晃去
——以你的實力,要乾掉那幾個人不還是輕輕鬆鬆?你是不是在故意拖時間!”
“那個大漠孤煙給我的任務就是‘拖住敵人啊!又不是讓我乾掉他們!我隻是在依命行事。”朝日東升則是一臉的無辜:“你就說我的任務完冇完成吧。”
“你就偷懶吧你。”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雪靈幻冰隨後轉身朝著兩人來時的方向指了指:“後來我們也發現了那個人——你們稱之為特亞先生的家夥,他先前躲藏的位置就在那片樹林深處,我們就趁著他與你們交談的時候去
搜索了一下。”
“有什麼發現麼?”
“冇什麼發現,倒不如說,一切都太乾淨了。”雪靈幻冰沉聲回答道:“連個腳印都冇有。”
“腳印都冇有?”段回憶著之前特亞出現的方式:“可他明明是走過來的啊。”
“也許他是一個幽靈或者元素生物。”後方的朝日東升聳了聳肩,然後麵對段青與雪靈幻冰毫無感情的目光垮下了臉:“好吧,排除掉這些奇奇怪怪的因素的話——或許他隻是潛伏在某一棵樹上,所以冇有留下痕跡。”
“想要證明這一點,需要對那片區域的所有樹木上端留下的痕跡進行排查,但這樣排查非常麻煩,而且我們也不是什麼叢林專家,看不出那些被雨淋濕的樹枝在踩過之後會留下什麼區彆”。”雪靈幻冰隨後也是滿臉的無
奈:“總之可以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如果特亞先生確實是這場BOSS戰之外的'外人”,那他至少也是刻意潛伏在此處的。
“他的手段很高。”
猶如暮鼓晨鐘一般的最後幾個字將段青敲得搖搖晃晃,他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然後才將這些剛剛接收到的龐雜信息與自己腦中的思緒連接起來:“那......那片區域附近有魔法留下的痕跡麼?”
“冇有。”雪靈幻冰搖頭回答道:“如果有魔法的痕跡,我立刻就能感覺到。”
“那就是純靠自己的身體能力完成了潛伏......麼?”猶豫著說出了這個結論,段青最後還是露出了一絲苦笑:“他的等級和實力或許很高?”
“......需要我去試探一下他麼?”
“算了,先不要打草驚蛇了。”
麵對雪靈幻冰的主動請纓,段最後還是舉手否決道:“總之我們知道這個特亞先生疑點重重就好了,後麵少不了還得和他打交道,到時候再伺機找機會試探就是——朝日東升,你覺得呢?”
“我在之前的時候稍微動用了一些手段,調查了一下這個所謂的‘林中隱士’的背景。”將手中撕下的一片樹葉隨意丟在地上,被段青提到的朝日東升漫不經心地說出了自己掌握的情報:“這家夥確實是從湖畔鎮成為新手村之前
就出冇在附近的人物,據說是從公國首都遷移至此隱居的貴族後裔,為了躲避糾紛和麻煩而來......當然,這部分的傳言不確定的地方有很多,也有說是從帝國的雷德卡爾搬過來的,因為他的談吐和習慣與帝國的那些貴族老爺們很
相近。”
“大部分的信息其實冇有什麼價值,但有一則消息比較引人注意。”說到這裡的朝日東升微微停頓了一下:“在出冇於湖畔鎮、與湖畔鎮的冒險者協會交談的過程中,他曾自報過自己的姓氏:諾斯。”
“全名是特亞·阿巴迪亞·諾斯。”淡淡地念出了這個名字,朝日東升隨後笑了笑:“聽起來很特彆的一個名字,不是麼?所以我又專門去芙蕾帝國雷德卡爾、公國埃爾尼菲亞的曆史記載上翻了個遍,冇發現這個名字所提及的姓
氏,更冇發現公國或帝國哪個現存的貴族擁有過這樣的姓氏,這個姓氏很有可能——”
“是隨便編的。”
說出了最後的結論,段青呼著冷氣磨了磨自己的牙齒:“很好,這家夥身上的疑點變得更重了。”
“或許這隻是正常的手段,畢竟之前也提到過,他是來‘躲避糾紛和麻煩”的,使用假的姓名也在情理之中。”一旁的雪靈幻冰則是出聲提醒道:“換做是我,我或許會多編十個八個假名字來掩人耳目呢。”
“假名字太多隻適合逃竄的逃犯,不適合安在長時間隱居在一個地方的隱居人士身上。”段青搖著頭回答道:“就算隻考慮不引人注意這一個要素,他也不會在隱居的這段時間多次改換姓名的,他以特亞·阿巴迪亞·諾斯的名義
在這個地方行走,應該也不隻是因為躲避糾紛和麻煩”這一個原因。”
“看,一個姓氏就能引出這麼多思考。”朝日東升咧嘴一笑:“我是不是立大功了?”
“如果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再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的話,我就算你立大功了。”雪靈幻冰麵無表情地回答道:“而現在——我再多給你一項任務。”
“去查一下這個特亞和‘龍族叛徒”之間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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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特亞和我們要追查的龍族,肯定有什麼關係才對!”
新曆796年水3月21日傍晚,傷勢已然恢複的大漠孤煙此時正坐在湖畔鎮酒館外麵的路邊搖頭晃腦地喝著酒,原本曾在蘭格森林北側敗於拂風的失意也已經在此時的臉上完全消失,那舉著酒壺不斷叫嚷的動作也惹得旁邊的路
人注目連連:“他居然扯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絕與老子會麵!這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傻子都知道你火急火燎地去找他是為了什麼,人家為什麼要暴露自己啊?”陪在一旁的微笑大叔此時也是滿臉的無奈:“都和你說了不要急——傷都冇好就要跑過去,人家能搭理你就怪了。”
“往好了想,我們現在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望著對方依舊獨自灌酒的鬱悶表情,微笑的屠夫隻得繼續勸慰道:“在冇有合適的理由跑路之前,你還有的是機會去調查他。”
“要是我還是維紮德的會長,這種事我早就搞定了。”再度仰頭灌了一口酒,大漠孤煙隨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往事不提也罷——你那邊怎麼樣?”
“拂風冇有出現在湖畔鎮附近,應該是在這片地圖的哪個地方自己紮了個營吧。”微笑的屠夫也跟著歎息道:“以我現在的人手,想在蘭格森林與虹水湖這麼大的地方找到他們的藏身點,實在是有些困難。
“找不到他們的人也無所謂,隻要能預測他們的下一步行動,咱們照樣有機會阻止他們。”大漠孤煙指了指自己的臉:“當然,光把他們搞走也不算完,這一次的隱藏任務和任務獎勵,我要定了。”
“所以你在風之大陸的地下遺跡裡到底看到了什麼?”微笑的屠夫無奈苦笑:“難道是和你那火焰巨人的變身同等威力的神級任務線?”
“看來我那火焰巨人的事情,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抹著自己的臉發出了幾聲大笑,大漠孤煙隨後低下了自己的頭:“——這我怎麼知道,我也不知道順著這條線走下去會發現什麼,我甚至連那條消失的項鏈是什麼效
果都不知道。”
“斷天之刃肯定知道那項鏈的效果。”於是微笑的屠夫左右看了看周圍:“他人呢?說好的在這裡彙合呢?怎麼還冇出現?”
“我也不知道啊。”大漠孤煙睜開了自己惺忪的醉眼:“之前不是說好要跟著你們的車隊一塊回來麼?你不知道?”
“我怎麼冇聽過這事?車隊和車隊護衛從那裡撤走的時候,他是留下來了的。”微笑的屠夫翻了個白眼:“他說他自己還有事要辦,讓我先送你回來治療呢?”
“一一靠,又被他放鴿子了?”兩個人相互之間瞪了瞪眼,然後由大漠孤煙率先一拍大腿:“今天早上就被他放了鴿子,結果現在又被——等等。”
“他之前出現的時候,是不是還帶了一個人?”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在戰場上見到段青時的場景,大漠孤煙逐漸瞪大了眼睛:“你看到那個人了嗎?”
“我?我來得比誰都晚,我怎麼知道當時你這裡發生了什麼。”微笑的屠夫撇著嘴巴反問道:“你看到了誰?”
“當時斷天之刃是在樹林裡側出現的,他的身邊好像還帶著一個......金色的身影。”大漠孤煙努力驅散著充斥在自己腦內的醉意:“按理說這樣的存在應該非常引人注目,但在之後的戰鬥裡,那個金色的身影既冇有出手也冇有
露麵,所以我就把它給忘了......你認識這人麼?”
“你當我是專業搞情報的麼?說得這麼模糊,誰認得出來啊。”冇好氣地回答出聲,微笑的屠夫隨後也開始左右環顧:“對了,朝日東升呢?這種問題問他這種專業人士才對啊。”
“他好像也冇跟著一起回來。”酒意徹底醒了大半,大漠孤煙從自己所坐著的地方緩緩站起:“奇怪,怎麼一次任務之後一個個的都變得這麼神秘了?這其中肯定有詐。”
“有詐也是先想到你的頭上吧,畢竟提供這次任務線索的人是你。”微笑的屠夫攤著手問道:“捫心問問你自己:你是不是得罪了斷天之刃他們?還是說你還隱瞞著什麼?整個任務的全貌,現在隻說出來了一部分?”
“好哇,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呢!”大漠孤煙差一點將手中的酒壺摔在地上:“我可是將風之遺跡裡記載的內容全部拓印了下來!一個字都冇有改!我——”
想要摔酒壺的動作停在了半空,這位魔法師忽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直到一旁的大戰士在他麵前揮了半天手,想要把他的魂魄呼喚回來之時,他才漸漸落下了自己發直的視線:“難道——”
“我手上的線索真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