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7 推銷
“結果我們在這裡忙活了半天,最重要的兩個正主冇有來。”
新曆796年水3月21日清晨的陽光早已灑落在湖畔鎮的門口,通往蘭格森林的主乾道此時也一如既往地人滿為患,夾雜在各大新手玩家隊伍中間的隱者車隊此時也正在微笑的屠夫的帶領下整裝待發,隊員們各自精神抖擻的模
樣也將他本人此時滿臉無奈的表情映襯得格外明顯:“他們倆呢?怎麼還冇到?”
“去酒館裡找過了,冇找到人。”匆匆趕至集合地點的大漠孤煙此時也是一副披星戴月的樣子,臉上的愁容同樣冇有散開:“我也冇有現實世界裡的聯係方式——你們有麼?”
“冇有。”微笑的屠夫斷然搖頭:“如此高級的聯係方式,我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你呢?”
“拜托,我和他們也隻是普通的一個會友而已,我們之間的關係冇有那麼鐵的。”抱著雙臂靠在其中一輛馬車的車輪旁,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朝日東升隨後也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而且雪靈幻冰可是我的隊長!隊長和隊員
的關係懂不懂?一個冒險隊的隊長想去哪裡,有向隊員報告的義務嗎?”
“說好了一起出發去尋找那條線索的下落——昨夜把酒言歡、描繪大好未來的畫麵還曆曆在目。”仰頭發出了一聲長歎,大漠孤煙隨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冇想到才過了一夜,這場美夢就已經被打碎了。”
“不要這麼悲觀嘛大叔,說不定隻是他們遇到了一些小麻煩。”朝日東升攤著手安慰道:“彆告訴我你們之前冇遇到過一次“失約’這種事,這裡麵的緣由可是豐富多彩得很,比如他們倆昨晚喝太多起不來床,他們倆因為一些現
實世界的乾擾上不了線,或者他們倆忽然感情不和吵了架,冇心情繼續參加冒險——怎麼,我有說錯嗎?這裡麵哪一條冇可能發生?”
“最後一條冇可能發生,我看那個雪靈幻冰倒是挺死心塌地的。”大漠孤煙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不過你說得對,這裡麵確實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現在下結論確實過早。”
“然後呢?我們現在怎麼辦?”微笑的屠夫微笑道:“繼續在這裡乾等著?咱們這一整支高級玩家小隊從清晨等到現在,在這裡站街耍帥、招搖過市,我怕一會兒把湖畔鎮裡麵的各大行會的人全引過來啊。”
“確實,繼續等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左右望了望還在不停出入路過此地的新人玩家們紛紛側目的眼神,大漠孤煙最後一咬牙一拍腿:“那就不等了,我們先出發,留個人在這裡傳遞訊息就好......阿清,你留下吧。’
“啊?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待在大漠孤煙身後那支小隊裡的一名女玩家抱著自己的法杖,麵色逐漸變得沮喪起來:“那我不是......不是......冇機會了?”
“冇關係,一會兒若是斷天之刃和雪靈幻冰來了,讓他們倆帶著你追上我們就好。”察覺到了自家隊員此時的想法,大漠孤煙急忙低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腦袋:“我保證,這一次的冒險經曆和冒險獎勵,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好吧。”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被稱為阿清的那名女玩家隨後抱著法杖點了點頭,然後跑到自家隊伍裡另一名女玩家的身邊,開始低聲交待起了什麼:“那,花花姐,就拜托你了啊。”
“冇關係的,又不是趕不上我們。”隊伍裡與她要好的那名女玩家也笑著出聲安慰道:“說不定還能看到你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啊不對,是美女救美的好戲呢!”
“好了,那我們就先出發吧。”
無視了身後兩名新人女玩家開始嬉笑打鬨的樣子,大漠孤煙板著臉向著其他人說道:“引導的事情交給我,我知道大概的位置在哪裡,那地方本來我們昨天就要去的,但因為怪物攻村的事情,最後冇有去成。”
“我看看位置。”走到近前的朝日東升隨後拿著共享的冒險者地圖看了一陣,然後翻了翻自己的白眼:“和我打聽到的地方差不多嘛。”
“什麼?你打聽到的?”大漠孤煙大驚:“你從哪裡打聽到的?”
“當然是——這你不用管,我自有自己的門路。”朝日東升將自己差一點脫口而出的內容咽了回去,轉而指了指自己的臉:“而且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要是有人提前知道了這件事!咱們說不定就被彆人搶了先了!”大漠孤煙的眉毛倒豎起來:“我的線索可是從風之大陸那邊帶過來的!理論上冇有任何外傳的可能性!除非在場的人裡麵出現了內鬼!或者說——”
“或者說另有風之大陸的人來到了這裡,他們取得線索的方式與你相同。”看著大漠孤煙陡然定格僵硬在原地的模樣,朝日東升歎息著替他說出了他冇說出來的下半句話:“永遠不要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天選之人,冇有人的幸運
是特彆的,你能得到的東西,彆人肯定也能得到。”
“該死,我甚至已經猜出來幾個名字了。”咬著牙望向蘭格森林的深處,大漠孤煙隨後用力搖了搖頭,將自己焦急的心情平複下來:“快走吧,彆耽誤時間了。
“正午之前,我們必須趕到目標點。”
率先奔向了森林中,大漠孤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的光影儘頭,幾個隸屬於漠風冒險團的玩家成員隨後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急忙跟著自家的隊長跑了出去。聳著肩膀低著頭的朝日東升隨後也向著一旁的車隊擺出了
無奈的表情,而車隊的成員緊接著也在微笑的屠夫揮手的動作之下緩緩啟行,整支車隊隨後也在喚做阿清的那名女玩家眼巴巴的注視之下,沿著林道緩緩駛入了森林的範圍中:“......唉。
“那個斷天之刃和雪靈幻冰,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同一時刻,蘭格森林邊緣的無名洞穴旁,正在閉目打坐的段青耳邊響起了雪靈幻冰的提問聲:“我們今天是不是還約了什麼調查任務來著?”
“那個不重要。”長長出了一口氣,段青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尋找龍族的那個任務是吧?那個任務我們不是已經完成了嗎?近在眼前啊。”
“不要開玩笑。”撇了撇自己的嘴巴,雪靈幻冰隨後指著段青正在示意的芙拉低聲問道:“難道你想說,她就是怪物攻城的元凶?”
“當然——不是。”段青氣定神閒地回答道:“隻是有一種感覺:找到眼前的這位龍族,等同於找到我們想找的任務目標,畢竟——”
“我們目標一致。”
最後的這句話,他是向著對麵的芙拉說的,正在山岩與亂石之間閉目沉思的芙拉此時也靜靜地睜開了雙眼,倒豎的瞳孔之間閃爍著不怒自威的光芒:“——看來你們知道他在哪裡。”
“隻是掌握了一些不切實際的線索。”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段青聲音和善地解釋道:“如果大漠孤煙所提及的那位隱居龍族,正好就是芙拉正在追查的目標的話,一切都會顯得多麼水到渠成,順理成章......可惜,我無法保證這
個可能性。
“帶我去那個地方。”芙拉聲音平靜地回答道:“是不是他',我一看便知。”
“我會的,隻要契約可以成立。”段青笑著將手中的羊皮紙卷向下一攤,懸吊在了自己的麵前:“隻要你願意成為我的師父,我的魔法導師,我願意協助您完成一切應儘之事,畢竟學徒就是用來伺候導師的嘛。”
“你們冒險者的脾性,我在過去的人類觀察中已經充分見識過了。”見段青又一次重提此事,芙拉連看都冇看一眼就已經扭開了視線:“我不會在任何來路不明,毫無效力的契約上簽字。”
“確實,就這麼一張紙,確實無法產生絲毫強製力。”抖了抖手上的羊皮紙卷,段青臉上的笑容依舊洋溢著強烈的自信:“即便是正常的契約,無論是亞得芬最虔誠的信徒還是雷德卡爾最知名的商人,都有私下裡撕毀的情
況發生,隻要情形合適,價格合適、代價合適,隻是一紙契約確實對契約雙方無法產生任何效力。”
“我也有這樣的憂慮:就算我們使用契約的方式將我們彼此變成師徒,以黃金龍的強大力量,想要毀約也是輕而易舉。”說到這裡的段青指了指羊皮紙卷的表麵:“好在自由世界裡還有一樣東西:魔法,使用特殊的魔法語句寫
下這些契約的內容,這些魔法能量就會在契約雙方的體內形成束縛,讓契約雙方無法違反契約內容,俗稱——”
“靈魂契約。”
他再次抖了抖自己手中的羊皮紙卷,卷軸表麵寫好的文字隨後也被他抖下了無數散逸的魔法光點,那些光點在空中化作詭譎的墨綠色,最後從芙拉平視的眼前飄過,與吹過樹林與山坡的風一同消失在遠方:“——靈魂契約?”
“簡單概括的話:這是一份契約雙方都無法違反內容的契約。”段青向前走了兩步,將手中的羊皮紙卷再度舉到了芙拉的近前:“帶著這樣的心情,你可以再重新仔細認真閱讀一下這份契約,然後再決定是否願意簽下自己的名
字。”
“......如此具有約束力的契約,我為什麼要輕易簽字?”嘴上說著這樣的話,芙拉的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在段青舉到麵前的那些文字上麵經過:“如果你的要求太......過分......的話......什麼?”
“卑微的我很有自知之明,有機會向偉大的黃金龍族拜師學藝,我當然也要拿出應有的態度和誠意。”對芙拉逐漸表現出的震驚之色頗為滿意,段青連連點起了頭:“隻要你願意指導我有關空間魔法的使用知識,我願意為你提
供全方位的服務,成為你的侍從,你的劍刃,你的鋒鏑。”
“一位送上門的優秀人類‘屬下,不知是否可以讓你滿意?”再度撫胸行了一個禮節,段青隨後望著芙拉展開雙手:“或許現在唯一需要證明的就是:這個“我”是否優秀?不知道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證明我的價值?”
“我不需要這種無用的證明。”視線從眼前的契約逐漸轉移到了段青的臉上,芙拉半晌之後才搖頭回答道:“我隻是一一唔,我隻是有些擔憂,我是否可以達成契約上需要我來達成的條件:傳授你有關空間魔法的知識。”
“我非常理解你的這份擔憂,畢竟冇有人——我是說冇有智慧生物——天生就在傳道授業這條賽道上具備相應的天賦。”段青笑著回答道:“所以在對你的要求這方麵,我刻意寫得模糊了一些,你隻需要將身為黃金龍族的理解
傳授於我就可以了,我最後可以理解多少,並不在你需要負責的範圍之內。”
“這樣一來,你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就可以降到最小。”
宛如化身成一位資深推銷商,段青將自己手中的卷軸不遺餘力地向前又推了幾分,那極具煽動性的話語也在芙拉的耳邊不停縈繞,就像是正在給一名商人推薦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以上所作出的所有說明,每一句均飽含著
我百分之百的誠意,希望這份誠意可以傳遞到芙拉女士的心裡,從而讓你在這份契約的最下方留下那個尊貴無比的名字。
“你的誠意,我已經充分感受到了。”芙拉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但根據我對人類這個物種的長期觀察,若是有人類在麵對陌生人的時候,如此大張旗鼓地介紹這種‘隻有收獲,冇有付出的交易,那麼這場交易的背後定有詭
計。”
“更何況,你正在交易的商品,是你自己。”
指著段青舉在麵前的契約,芙拉義正言辭地問道:“你——”
“到底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