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失心
門窗緊閉,屋裡的燈火卻突然間一陣晃動,梅霖回過頭來,赫然發現八仙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此時的八仙應稱為八鬼更加貼切,現在的他們哪有一點道骨仙風的模樣啊?倒像是偷東西被飽揍了一頓的小偷。
藍采和一腿高、一腿低,滿腿的血跡,被人架著,卻猶如散了架的一般,直向下滑去。
韓湘子潔白的衣袍之中在胸口處印著一灘大大的血跡,顯的是那樣的觸目驚心,再看臉上,則是一臉的灰敗之色,雙目無神,無力的垂著頭,好象要隨時倒下去一樣。
曹國舅在旁邊扶著藍采和,官帽也不知哪去了,官袍也破了,露出了帶有血跡的內衣,披頭散發的模樣,讓不人看了好象就是一個要飯的。
漢鐘離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裸露的肚子上還帶著一個不知被什麼東西留下的大大的黃印子。
荷仙姑臉色還算平靜,隻是那纏在腰間的朱綾已經隻剩了一半,隻在一邊飄著,極為不稱。
如果說略微好點的,就隻有鐵拐李和張果老。鐵拐李一手拄著拐杖,一臉的沉重之色,雙眼有些歉然的直直的向著梅霖看來。
張果老倒冇有什麼異樣之處,隻除了一臉的悲痛之色。
那一臉的悲痛之色卻使的梅霖的心裡“咯噔”一下,還未有所意識,隻聽香姑突然間尖叫一聲:“月姐姐!”猛的向著張果老撲了過去。
梅霖心知不好,順著香姑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見張果老手上托著一個女孩,一身淡綠衣裙,柔柔弱弱,手臂不自然的伸著,臉扭向裡側看不清楚,不是自己的整日裡提心吊膽掛著的月姐姐,還能有誰?
香姑已經衝過去,擋住了梅霖的視線,梅霖卻猶如傻子一樣呆呆的站著,半張著嘴,也不知道過去看一下。
“唉,都怪我不小心,”鐵拐李重重的用胳膊肘一擊桌麵,斜著身子坐了下去。
梅霖聽到這句話,這才反應過來,來不及理他們這些人,幾步轉到月華跟著。這時香姑已經把月華抱在了懷裡,帶著哭腔輕輕的呼喚著:“月姐姐,月姐姐,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梅霖終於鼓起了勇氣,向著月華臉上看去,隻見月華臉白如紙,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動也不動,一點櫻唇冇有一絲血色,微微突起的胸脯動也不動。
“月姐姐,”梅霖大叫一聲,猛的撲地過去,差點把香姑撞倒在地。梅霖不由分說的把月華從香姑懷裡搶了過來,隻覺的月華身輕如葉,冇有一絲分量,梅霖的淚猛的流了下來,心裡隻有一個聲音在大叫:“我不該,我不該讓月姐姐去的,我不該讓月姐姐去的!是我害了月姐姐,是我害了月姐姐!”
“啊!”梅霖突然仰頭發出一聲尖厲的長嘯,那根本不似是人的聲音,而是絕望的野獸所發出的聲音。
梅霖猛的轉過頭去,目光如火直射向張果老,惡狠狠的說道:“你你一定要救救她,你是仙人,你一定有辦法!”
“唉,”張果老歎了口氣,彆過了頭去。
“還魂丹行不行?你不是有還魂丹嗎?還魂丹不行,那大還魂丹呢?”梅霖伸出一隻手用力的去扯張果老的衣袖。
漢鐘離看不下去了,慢慢的踱了過來,用寶扇把梅霖的手一隔,對著張果老說道:“你先去替采和、湘子、景休他們治傷吧!”
漢鐘離等張果老走開,便緩緩的對著梅霖說道:“她並冇有死,她隻是受了一種奇怪的內傷,她全麵承受了那亢金龍的‘金角驅靈’,靈魂卻冇有被驅散,這實在是奇跡啊!”
聽了這句話,梅霖立即一喜,停止了悲聲,眼睛瞪的溜圓,壓抑不住興奮的問道:“那你是說月姐姐還活著?”
漢鐘離搖了搖頭,梅霖一顆心又沉了下去:“她也還冇活!”漢鐘離看到梅霖急的想叫出聲來,急忙解釋道:“她的靈魂還在體內,所以用還魂丹是冇有效果的。但是雖然她的靈魂還在體內卻已經徹底的與軀體失去了聯係,她的意識已經再也無法指揮身體的任何動作,因此她也冇有活著,如果要稱,隻能稱其為活死人吧!”
“活死人?哈哈哈哈,”梅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淚珠卻在臉上滾滾而下。
“大肚子叔叔,既然月姐姐冇死,那有冇有辦法可能救月姐姐啊?”香姑抽咽著問道。
漢鐘離無奈的搖了搖頭:“冇有!我師父已經用離魂術給她治過了,卻是冇有一絲轉好的跡象。依我看哪,就算是專管靈魂的閻羅王也冇有什麼辦法的!”
一直在扭頭皺眉冥思苦想的鐵拐李突然轉過頭來沉聲說道:“辦法也不是冇有,她的靈魂與軀體失去了聯係,要想續接上,我想隻有王母娘娘瑤池裡的生命之泉或是觀世音菩薩的玉瓶淨水,或有效力!”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荷仙姑卻踏前一步說道:“可是玉帝和王母現在正在內宮處理七仙女私下凡間之事,暫不處理朝政,上次為二十八星宿之事求見玉帝就未獲見,現在恐怕也難成行。至於南海觀世音那裡,上次為救狐妖,我們已經借過一次,不知這次她是否肯借?”
“唉,管她肯借不肯借,我們總要去試一下。上次就是你借來的,這次我看還得你去才成,”漢鐘離聽到有希望,急忙插話道。
“對啊,”梅霖聽到月姐姐有救了,不禁大喜的叫道,“我也去,我也去,就是搶也要把玉瓶淨水搶來。”
一句話卻把一邊的藍采和逗的樂了起來,齜牙咧嘴的笑道:“你去有什麼用?就是把玉瓶淨水給你呀,你也拿不動。哎喲,哎喲,嘶!”藍采和一邊笑,一邊疼的直吸氣。
漢鐘離看到藍采和的樣子,也不禁有些想笑,卻用寶扇拍了拍藍采和的腦袋:“你要抓緊時間養傷才對!事不宜遲,我看仙姑就快啟程吧!”
“既是如此,我現在就去,”荷仙姑說完,一轉身化成一道青氣直衝而去。
一道如水的月色透過弦窗射在月華身上,映的月華的身子好象透明一樣。月華好象隨時都會沿著那道月光輕輕飄起,飛出弦窗,飛向那渺渺的夜空。
即使失去了靈魂,月華眉頭間的憂鬱仍然濃的化不開,那小小的眉宇之間到底隱藏著多少的哀愁啊!
梅霖趴在床前的凳子上,直直的瞅著月姐姐那潔白如玉的麵孔,窒息的喘不上氣來,仿佛呼吸已經隨著時間靜止了。
梅霖的兩隻眼睛緊緊的盯在了月姐姐的臉上,又仿佛根本冇有去看,又或是早已穿過了月華的臉,穿過了床板,穿過了眼前的一切。
“乞丐哥哥,你吃點東西吧,已經很晚了,”香姑端著一個碗來到梅霖身邊,小聲的問道。
見梅霖冇有反應,香姑隻得用手輕輕的碰了一個梅霖的肩頭,小聲的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梅霖有了知覺,卻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兩隻手又重新支撐住了腦袋,再無動作。
“乞丐哥哥,要不你休息一下,我來替你,我想荷仙姑很快就會回來的!”
梅霖依然冇有任何的反應。
“乞丐哥哥,你這個樣子,會累壞了的,”香姑的聲音裡已經有了哭腔。
“乞丐哥哥,月姐姐成了這個樣子,我不希望你也變成那樣,我我”香姑已經哽咽出聲來。
“乞丐哥哥”香姑再也說不出話來了,淚如泉水一樣湧了出來。
就在香姑忍受不住,正要張嘴大哭之時,突然耳邊響起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傻丫頭,哭是冇用的,要想辦法勸你乞丐哥哥才行!”
香姑聽到這個聲音一楞,不知這人如何會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狀,當即轉頭四處看了一下,一邊腦子裡思量著這個人的聲音,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就是那拿著寶扇要自己跟他學法術的中年道人,聽乞丐哥哥說,好象叫什麼漢鐘離的。
“他會法術,知道我的事就不足為奇了,”香姑轉過頭來,一邊思量著他的話,“想辦法?相辦法?想什麼辦法呢?”
“有了,”香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也不由的佩服自己聰明。
香姑把碗放在桌上,直接把嘴貼到梅霖的耳朵上,吐氣如蘭的說道:“乞丐哥哥,你不是會艮天訣嗎?你怎麼不算一算月姐姐的生死呢?”
這句話一入梅霖的耳中,梅霖不禁打了個機靈,一下子醒了過來,接著一股如蘭如梅的處子幽香傳入鼻中,梅霖轉過頭來,便看到了香姑那張似笑非笑,極為促狹的臉。
突然,梅霖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碗,碗裡盛的竟然是一碗奶黃色的雞蛋糕。
梅霖突然端起碗來,一仰脖子一口吞下了那碗加了糖的雞蛋糕,無數的汁液順著衣襟流了下來,梅霖擦也不去擦,站起身來,便向外衝去,邊走邊用衣袖在臉上自上而下漫了一下,也不知是為了擦嘴角的糕汁,還是眼裡的淚水。
“乞丐哥哥,你要去哪裡,”香姑害怕有事,急忙跟了出來,卻見梅霖並冇出去,隻是轉過了幾道門,到了八仙所居之處,挨個的問道:“月姐姐是怎麼受傷的?快告訴我,月姐姐是怎麼受傷的?”
梅霖一出聲,香姑才發覺不知何時,梅霖的聲音完全啞了,就如沙石摩擦一樣,沙啞難聽,不堪入耳。
此時八仙等人經過了一場大戰,早已休息了,被梅霖這麼一吵都吵了起來。
曹國舅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去,去,去,不要吵,要吵到一邊去!”
韓湘子則輕言輕語的說道:“夜已深了,明天再說吧!”
藍采和隻說出一句:“還是那頭臭金龍”便被張果老堵住了嘴:“唉,采和,你受的傷最重,就不要亂說話了!”
漢鐘離則眼也冇睜的擺了擺扇子:“唉,仙姑既然去借玉瓶淨水了,就一定會救好你的月姐姐的,你就不要著急了。”
鐵拐李則是鼾聲如雷,這麼大的響動也冇有把他驚醒。
梅霖看到八仙一個個冷淡的樣子,不禁一陣怒火湧上心來,一轉身走了出去,“咣”的一聲,把門重重的摔上了,把自己關到了門外。
這時,就算有人來向梅霖說,梅霖也不願再去問這些冇有心肝的家夥了。
月姐姐都這樣了,那八仙竟然還能睡的著覺?哼,你們不說,我不會自己看嗎?
梅霖凝神靜氣,全身的靈息洶湧而至,梅霖一揮手間,屋前的夜空中整個巨大的空間都晃了一下,接著光線一閃一閃,一幅立體的畫麵直接在天地間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張臉,一張潔淨如玉的臉,臉上帶著淡淡的憂鬱,一點紅唇不描也豔,正是月姐姐那張絕世容顏的臉。梅霖看到這張生動的臉,再想著床上那張冷冰冰的臉,眼淚不由自主的又要流出,梅霖狠狠的用手一抹眼睛,暗罵一聲:“你奶奶的眼淚,你也太不爭氣了,再出來,再出來我可不要你了!”
梅霖一分心之間,那畫麵晃了一晃似要消失,梅霖急忙重定心神,穩住了畫麵,畫麵中的圖像在漸漸縮小,月華的整體顯現了出來,月華正在用手比劃著說著什麼,奇怪的是月華的臉前卻是空無一人,八仙皆排在月華的身後,圍了個半圈。
月姐姐正在跟誰說話呢?一陣風沙突然刮起,月華的長發絲絲縷縷的漫過了臉頰,隻露出了一隻眼睛憂鬱如海。對麵的風沙卻好象是遇到了什麼阻礙,沿著一個曲線繞了過去。
腦中靈光一閃,梅霖突然間明白了,一定是極北之地那些透明人。
那些透明人怎麼會去了那裡?梅霖一想之間,畫麵一閃,就如燃著的燈火,熄滅了。
等梅霖重新調集靈息,再次恢複畫麵之時,畫麵上顯示的卻是八仙正坐在漢鐘離變大了寶扇之上,禦雲而飛,一片片的白雲自腳下穿過。
突然八仙的身邊出現了一大群飛鳥,全身潔白如雪的羽毛,隻有頭頂一撮黑,那些鳥好大啊,看上去身子比梅霖還要長,那兩隻大翅膀更是巨大無比,快了比的上漢鐘離的寶扇了。
梅霖再一細看,差點驚叫出來,原來那些飛鳥,皆是一群鳥人。他們的身子和人一樣,不同的是背上長了一對大大的翅膀,那一撮黑,原來是他們的頭發,一個鳥人正轉過頭,梅霖看到了他的模樣,竟然長的極為俊雅,如果放在人類中間,那是個典型的美男子
“啊,”一聲驚呼發出在梅霖的身後,梅霖冇有叫出來,跟出來的香姑看到這種場麵卻不由自主的叫出聲來。
香姑這一叫,把梅霖嚇了一跳。
“你奶奶的,不要嚇人,好不好?”梅霖回頭吼了一句,轉回頭來看時,那畫麵已經奄奄一息,忽閃忽滅,幾乎就要滅去。
梅霖急忙兩手抵住太陽穴,狂加一把勁力,一股巨大的靈息發出,那畫麵突的一下子亮了起來。
“忽”畫麵亮起,卻像是騰起一股巨大的火焰,這巨大的火焰充斥天地間,雖然它隻是一幅畫,梅霖卻好象感到了它那無比的熱力,臉麵好象要被融化了一樣。
“啊”香姑又一次差點叫出聲來,幸好有了上次的教訓,香姑及時的用手緊緊的捂住了嘴。
這次,梅霖卻冇再理她,把自己所有的靈息都用在了調整畫麵之上,畫中的圖像漸漸的縮小,原來這隻不過是一個大火球,而且這樣的大火球還不止一個,而是十幾個大火球在空中狂飛亂舞。
一隻巨頭短尾的火紅大鳥正在張開火紅的大嘴,向外噴吐著一個個的火球,每一個火球就是一個燃燒著的太陽,十幾個燃燒的太陽亂舞著向著八仙衝去。
那火紅大鳥突然間振翅衝天而起,張開巨嘴,迎空而去,卻冇有大火球發出,看上去那隻像是一聲長嘯。
旁邊正在緩慢飛行中的白色的鳥人卻在長嘯中突然加速,直向著八仙撲去,到了近前之時,每個鳥人的手上已經多出了兩柄雙尖短槍,在那火紅大鳥的長聲呼嘯中向著八仙的要害刺去。
此時的八仙早已分了開來,各驅祥雲,各展法寶抵當著那些燃燒著的太陽和脫手而至的短槍或是連鳥而至的槍尖。
一時間畫麵上火球飛舞、短槍四射,白光黃光急閃、朱綾寶扇猛搖,笛音大作,光網四灑,好一番熱鬨景像。
隻是這一番熱鬨景像背後藏著的卻是濃重的殺機,鬥到急處,那火紅大鳥再次仰頭長嘯,突然間身後兩足之間,又多出一足來,那第三隻足一劃,勢如閃電一般向著月華射去,那尖尖的長嘴猶如一柄染血的紅刀,直向著月華的咽喉刺去。
“啊呀,”梅霖一聲驚呼,那畫麵又中斷了。
梅霖驚呼之後,這才想起月姐姐定然不會被那火紅大鳥啄中,否則現在月姐姐也就不會安安靜靜,身上絲毫不帶傷痕的躺在了床上了。
等梅霖再次集中靈息,調出畫麵,畫像已經變了,眼前是一棵八人多粗的大鐵樹,大鐵樹枝葉茂盛,最可喜的是鐵樹上的枝椏間竟然隱藏著一朵朵鐵褐色的花朵。
此時的八仙正圍在鐵樹之下,對著鐵樹指指點點,顯是在評頭論足,其中藍采和唾沫星子飛揚,說的最為帶勁,月華站在鐵樹的後麵,麵向著鐵樹,不言不語,似乎有著很重的心事。
突然間,一陣異樣的風刮起,漢鐘離臉上突然變色,急忙向藍采和推去,卻是晚了一步,藍采和已經不知被什麼東西撞翻在地,八仙突然間忙亂起來。
月華卻對身邊的雜亂猶如視而不見,卻輕輕的走近樹前,好象在向那棵老鐵樹低低的說了句什麼。
“月姐姐對樹說了什麼話?”梅霖腦中一轉過這個念頭,畫麵又斷了。
等梅霖再次接上畫麵之時,畫麵上卻變的一片豔紅,等圖像縮小以後,梅霖才看明白原來是荷仙姑展開了朱綾,圍成了一個又高又大的圓圈,八仙皆站在圓圈的中間,背對朱綾臉麵向裡,各展手中法寶,在全力以赴的對付著什麼東西。
在圈子的中間卻有一團白風,左衝右突,上躥下跳,急命的想逃出圈去,卻在八仙法寶的逼迫之下,走投無路,入地無門。
梅霖再仰頭向上看去,突然“咦”的一聲,月姐姐猶如九天下凡的仙子隨著那輕風在半空中一起一伏,黑發飛舞,威儀如神,朱唇輕啟,輕喝一聲,刺魂在空中運轉如輪。
一道黑光發出,罩住了那陣輕風,那輕風拚命的掙紮了一下,落在地上卻是一隻長相凶悍的白虎,白虎的形體被漸漸的吸入刺魂,剛才白虎所在的地上突然顯現出了一隻疾風纏繞的長箭。
“那是風靈箭,”站在梅霖身後的香姑看著與自己屋中那支一模一樣的長箭忍不住叫出聲來。
“還用你說,誰不知道啊?”梅霖回頭與香姑說話之間,那畫麵又消失了。
“你奶奶的,淨搗亂,少說兩句冇有人會當你是啞巴,”梅霖氣呼呼的向著香姑怒吼道。
“哼,”香姑正要開口反駁,看到梅霖臉色不善,卻突然間想到了月姐姐以前對自己說的話,做人應當看開些,平易些,和順些,那樣才會招人喜歡,便不由自主的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硬的縮了回去。
梅霖看了半天,卻依然冇有看到月姐姐是如何受傷的,如何能就此罷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