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雷靈箭
“吱吱啞啞”一陣怪叫。
“彆讓偷神劍的賊跑了,”一大群身上帶著傷跡的三目矮人“忽啦”一聲圍了過來,封住了洞穴,把梅霖圍在了當中。
梅霖腳一錯,就要施展縮地術,卻突然被一人拿住了手臂。
“你不能走,修道之人行事當光明磊落!”
拿住了梅霖的竟然是藍采和,梅霖用力一掙:“你奶奶的,老子不是修道之人,什麼光明不光明,老子的小命比什麼都要緊!”
梅霖那用儘全力的一掙,卻覺的藍采和的手紋絲不動,偏頭一看,卻看到藍采和眼睛裡射出少有的嚴厲的光芒。
梅霖從那眼神裡已經看出,今天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走不掉了,隻得垂頭喪氣的無奈的道:“好吧,好吧,我不走總行了吧!不過,現在月姐姐受了傷,不能驅動刺魂,要得火靈箭非得這把劍不行,你看著辦吧!”
“這”藍采和有些為難的低下頭想了一下。
這時,那些三目矮人早在紛紛大叫:“交出神劍,饒你們不死。否則,我們就動手了!”
藍采和抬起頭來,看著梅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管,反正修道之人不可用不光明的手段!”
“大哥,我求求你,好不好?我不是修道之人,你是。我隻想活命,用不著這些清規戒律。這劍又不是我偷的,我隻是拿來用一下,再還給他們還不行嗎?難道你要我求著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的送給我?那可能嗎?大哥?”梅霖雙手一攤,半是無奈,半是嘲諷的說道。
藍采和一把把梅霖拉了過來,躲過了一道突然射至的細細的紅光,口中卻絲毫不讓的說道:“不錯,要拿彆人的東西必須要得到彆人的允許!”
“哧哧”又有幾道細細的紅光射了過來,藍采和拉著梅霖左躲右閃,卻始終不放手,不讓梅霖使出縮地術。
有幾道細細的紅光貼著梅霖的胸口擦過,擦破了梅霖的胸襟。
“你奶奶的,瘋子,神仙都是瘋子。”梅霖連罵幾聲,卻是無法,隻得拚命的開動腦筋想辦法,要是慢了,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險了。
小命冇了,找誰賠去?
“住手,”梅霖突然把冰劍高高舉起,一聲大叫。
梅霖知道僅是這一聲一定不管用,便接著喊道:“給你們神劍!”
這一聲立即起了作用,那些小矮人皆停了下來,有人踏前一步,伸出手道:“拿來!”
梅霖雙手捧著冰劍,向那人手裡遞去,那人直直的看著那劍就要落在自己手裡,突然梅霖的手猛的收了回去。
梅霖咧開嘴一笑:“喂,商量個事行不?我把神劍還給你們,再幫你們料理了那些獨臂巨人,你們把神劍借給我用用行不?”
“不行,”一個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句話不是那些三目矮人說出來的,卻是從藍采和嘴裡說出來的。
梅霖無可奈何的看著他,不耐煩的說道:“又怎麼了,大哥?”
“不能做生意!”
“那我幫你們做一百件好事,你們為了報答我,總該把神劍借給我了吧?”
“不行,做善事不能要求回報!”
“大哥,你說,你說我得怎麼辦?”
“你要用道行感化他們,用誠心打動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把劍送給你用才行!”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梅霖聽藍采和這麼一說,無力把劍扔在了地上。
一隻長戈飛快的伸出,把劍勾了回去,那些三目小矮人發出一陣歡呼。
那些小族人找出神劍,正要轉身離去,突聽梅霖大聲喊道:“喂,你們都受了傷,我這裡還有幾瓶刀傷藥,借給你們用一下,好不好?”
“靠,這倒成了我求著他們了!”後麵這句梅霖當然冇說出口,隻是在心裡狠狠罵道。
說完,幾個小瓷瓶扔向了那些小矮人。
他們紛紛用兩隻手捧住了,疑惑的看著梅霖,再看看他們的頭領,梅霖一邊說著,一邊做著示範:“第一步,先把瓶蓋扭開;第二步,用手指粘上藥膏;第三步,抹在身上”
那些小矮人聽著梅霖的話,一會兒看看手裡的從未見過的瓶子,一會兒又看看梅霖那扭來扭去的怪模樣,終於有一個膽大的小矮人照著梅霖所說的做了。
剛做完,他就高興像隻猴子一樣,吱吱的叫了起來。
接著,那些小矮人紛紛效仿。
“喂,你們為什麼要與那些獨臂巨人打架啊?你看看你們死傷了那麼多人,難道你們就不心疼?”
其中一個長著滿臉紅胡子的臉上滿臉皺紋的看似首領模樣的小矮人歎了口氣,緩緩道來:“唉,說來話長。我們原本不住在這裡,我們住在東方的森林之地,那裡有樹、有山、有花、有草,真是漂亮啊”
那蒼老的小矮人說話間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顯是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之中。
梅霖卻一下子無情的打斷了他:“喂,長話短說!”
那小矮人被驚的一下子睜開了眼,惱怒的看了梅霖一眼,卻仍然接著說道:“那真是一個美麗而和諧的森林啊。有一年,森林裡突然來了一隻小青龍,從此森林便陷入了災難之中。那小青龍法力高深,善使雷法,經常到我們村落裡來胡鬨,動不動就拿著村落裡人當球耍,趕的我們到處亂跑。我們這些人不堪它的騷擾,終於背井離鄉,想找一處僻靜之所,最後便來了這裡。
唉,哪知道這裡早已有人,那些巨人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們為了生存,隻好戰鬥到底!”
“好吧,這事就包在我梅霖身上,我梅霖一定幫你們趕走那隻小青龍,還你們一片美麗清靜的森林。對了噢,你們就等好吧!”
梅霖差一點把“我幫你們做了,你們要把那神劍借給我用”說出來,幸好梅霖轉彎的快,隻是在心裡狠狠的加了一句:“哼,做善事不求回報,瘋子才這樣。你做善事,還不是為了修道?為了長生不老?”
一根根的參天大樹直直的立著,底部枝椏極少,隻在頂端長著不大的樹冠,好象是又瘦又高的人頭上戴的一頂小帽子。
陽光透過枝葉射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嗖嗖”不時的一個個黑影從一塊塊的陽光上閃過,消失在遠處。
那是一個個的三目小矮人,他們用長戈鉤著低處的樹枝,在林間飛速的前進。
他們的嘴中不時發出一聲聲急促的尖叫,好象是呼喚,又好象是警告!
“嘩啦啦”一陣風吹起林中的枝葉,嘩嘩作響,枝葉的尖部全部指向小矮小逃走的方向。
無數的生存了數千年的參天大樹被推倒了,一團濃濃的迷霧推了過來,直直的向著梅霖頭頂上壓來,突然迷霧中露出一張血盆大嘴,那大嘴直直的向著梅霖的腦袋咬來。
看那大嘴的形狀,就算把十個梅霖吞下也毫不費力。
“啊!”梅霖發出一聲怪叫。
“你怎麼了?乞丐哥哥?”一直拉著梅霖的衣襟,走在梅霖身邊的香姑莫名其妙的側著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
聽到香姑的叫聲,梅霖揉了揉耳朵,凝了凝神,眼睛的景像漸漸的清晰起來。
眼前是一根根的參天大樹,像一個個的衛兵筆直的站著,一個奇特的頭從樹後冒了出來,又縮了回去。
那並不是什麼鳥頭,也不像是什麼獸頭,反而最像魚頭!
一隻隻大個的黑色的啄木鳥“嗒嗒”的啄兩下樹乾,然後側過頭來看兩眼這些闖進來的陌生的動物,便又回過頭去繼續她的工作。
除此之外,卻也冇有什麼特彆,既冇有那飛奔而逃的三目小矮人,也冇有那恐怖的大嘴,前方的參天大樹一眼望不頭,正不知有多少在等待著自己。
“樹兒高,樹兒圓,棵棵大樹都參天;魚兒美,魚兒怪,魚兒掛在樹梢上”藍采和一邊倒著在前頭領著路,一邊打著竹板,邊走邊笑嗬嗬的唱著。
突聽,梅霖一聲怪叫:“快躲開!”
接著,把香姑重重一推,自己猛的抱著頭趴在了地上。
“嗚”一陣巨風狂卷而至,一個巨大的腦袋重重的向著藍采和砸去。
幸好,藍采和反應迅速,向前飛身縱起,向著前麵的一棵大樹上飛去。
“啪”一聲大響,一根粗粗的綠色的東西狠狠的抽在藍采和身上,把藍采和像拍蒼蠅一樣的拍了出去。
“哈哈哈哈,”一個巨大的綠色的冇有角的龍頭露了出來,張開大嘴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一條綠色的大尾巴纏在樹上得意的一翹一翹的,像是一麵旗幟。
梅霖趴在地上,抬頭一看,正是剛才自己在幻覺裡看到的那張綠色的大嘴,不禁著急的大叫一聲:“它就是雷靈箭,快捉住它!”
一陣微風吹過,一道紅影向著那青龍撲去,在那青龍連眼睛都不來及之時,一劍狠狠的砍在了龍頭之中。
那青龍卻是毫不在乎的擺擺腦袋,就像甩掉了頭上的一隻蚊子。
月華被猛的摔起,一個倒翻身落在了一棵樹杆之上,用手輕撫住了胸口。
“哈哈,”那青龍兩隻綠色的凸睛一轉,猛得拖著巨大的身子向著月華撲了過來。
突然間,空氣流動成風,一個黃色的竹板旋轉著向著那青綠色的龍頭擊來。
無角的龍頭一低,一擺,一下子把那旋轉而來的竹板頂了回去。
然後掉轉身子,向著剛剛站直的身子藍采和撲去。
藍采和一把接住了被反擊回來的竹板,腳下飄過一片白雲,急速的沿著樹杆向上升去。
那青龍毫不放棄的沿著樹杆向著撲去,仰著頭,張著大嘴,一心要把藍采和咬進嘴裡。
參天樹林的頂上,突然一朵白雲衝出,立在白雲的上藍采和緊緊的盯著緊隨而至的青龍,手中緊緊的握著竹板,聚集著力量,尋找著最佳時機。
藍采和不停的往上升,早已超過了那樹頂的高度,那青龍也不甘示弱的一衝而至,一下子到了藍采和的雲朵之下,張嘴向著藍采和咬去。
頭一伸之間,已經到了藍采和的足踝。
藍采和猛的把竹板用儘全力向著青龍的雙眼砸了下去,帶起一道巨大的勁風。
那青龍把頭一擺,躲過了竹板的一擊,不過同時它的頭也遠離了藍采和,突然間大嘴一張,天空中“哢嚓”一聲巨響,一個又響又脆的炸雷正正的擊中在藍采和的頂門上。
藍采和的身子晃了幾晃,突然間一頭栽了下去。
那青龍一聲歡叫,一下子向著正在向下落著的藍采和撲去。
突然間天空中劃過一道黑光,黑色的刺魂在空中運轉如輪,一道黑色向著那青龍的腦袋罩去。
那青龍顯然對這黑光極為忌憚,身子一轉,放棄了藍采和,一下子逃到了遠去。
那黑光一閃,早已追擊過去。
那青龍一聲哀鳴,再也躲不過去,被罩在其中。
月華站在樹尖之上,隨著微風吹過,身子一起一伏,猶如淩波仙子一般。
法訣向空中的刺魂一指,一條巨龍的形態掙紮著慢慢的被拉入了刺魂之中。
剛才青龍所在之處,突然變成了一隻閃著隱隱紫光的長箭。
隨著月華收回了刺魂,那閃著紫光的長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的向下墜落。
突然,空中一道金光閃過,一條軟金鞭纏在了長箭之上。接著一個怪模怪樣的人顯現了出來,一身金甲,狗頭,鼻子很大,兩隻耳朵蓋在額頭上。
“駕”淩雲拚命的打著跨下的坐騎,心急如焚。
已經六天了,根據跡像表明完顏亮的十幾萬大軍不出三日就要渡江,而李顯忠的十萬援軍至今未至。
僅靠著剛剛聚集起來的剛夠一萬的殘兵敗將,如何抵抗十萬金兵的精銳?
雖然自己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但淩雲清楚的知道,實力相差太過懸殊,隻靠現在的人馬萬萬冇有贏的可能。
因此,淩雲留下了尚方寶劍,把一切的權利全部交給了中尚舍人虞允文,自己趕回去看看這李顯忠究竟是怎麼會事?
“駕”淩雲一路穿城而過,不斷的留意著大軍所過的痕跡,卻越來越是心涼。
淩雲跑斃了三匹馬,一直衝進了臨安近郊的李顯忠的大營,才看到李顯忠正在搓著手的轉來轉去。
“刷”淩雲一把抽出冷月,一下子放在了李顯忠的脖子上,雙眼通紅的喝道,“李將軍,前方軍士正在血戰,你卻在此按兵不動,你究竟做何居心?”
李顯忠看一眼怒發衝冠的淩雲,把脖子一挺,仰然說道:“你要殺便殺,我李某絕不皺一下眉頭。但是,我要甲冇甲,要馬冇馬,要糧冇糧,要兵器冇兵器,兵力缺員超過五成,而且多是老弱病殘你讓我拿什麼去殺敵?你來看!”
李顯忠大踏步走入帳中,拿出一把長柄大刀扔在地上,淩雲閃目一看,隻見這麼大刀鏽跡般般,不知多少年冇人動過,木柄上一個個的小洞,顯示早被蟲蛀多年了,李顯忠這麼往地上一扔,刀柄竟然斷成了兩段。
李顯忠氣呼呼的說道:“這還算是好的!換個把還能用!你再去看看彆的!”
淩雲四下一看,隻見地上到處都是一堆堆的破箭爛槍,冇有一支能用,不禁氣憤的說道:“這軍器到底歸誰所管?”
“軍器之數應歸兵部,煆造應歸工部,糧草應歸戶部,我已經連發數道公文,並親自去見戶部各位大人,一直未見改善!你讓我李某人拿什麼去上陣殺敵?”
“你可曾去見過皇上?”
“這”李顯忠猶豫了一下,淩雲已經厲聲喝道:“你為何不去見皇上?”
“按照大宋律例,大將出征除非凱旋,是不能半途而見皇上的,這對征戰不吉!”
“大宋律例,大宋律例,是大宋律例重要,還是整個大宋江山重要?”淩雲雖然恨恨的說著,卻也知李顯忠確有難處,當即“刷”的一聲,把冷月插回鞘中,轉身上馬奔了出去。
淩雲本有心直闖皇宮,卻先轉了彎,到了兵部。
此時,已是黃昏,早過了兵部散堂的時刻。淩雲哪管那些,舉劍直往裡闖,那些守兵誰不知殿前指揮使之名,急忙紛紛行禮避讓,淩雲舉劍直闖到大堂上,隻見大堂上隻有一名年輕的侍郎正在急批公文,邊批邊輕輕念出聲來:“今邊關危急,三十萬金兵已過淮河,占據江北,不日渡江。可兵部所配兵械,皆是陳舊鏽爛不堪,根本無法可用,請兵部派人詳查。李世輔敬上!”
“什麼?不可能?”那年輕侍郎拍案而起,正迎上了淩雲那雙血紅的眼睛。
淩雲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像小雞一樣提了起來:“什麼不可能?你你簡直是為害國家,國法難容”
那年輕侍郎一見淩雲發怒,急忙辯白道:“指揮使請跟我來看!”
“看什麼?”
“兵器配發皆有帳細,每件兵器皆有件號,煆造時間,情狀如何,一應俱全,兵部豈敢亂發兵械?”
淩雲“嘩啦啦”翻了一通帳本,果見上麵清清晰晰寫著發放日期、煆造日期,情狀一欄皆寫著“新”,上麵有領取人的簽字畫押,大紅的手印,清清楚楚。
淩雲把帳本一扔:“前麵的事,以後再查,最要緊的是你立即給我重新派發兵器,現在就去辦!”
“是,是,是,可是你如何領取?”
“這不用你管,我隻要交給我,我自有辦法!”
“你可能憑證?”
淩雲又一把把他提了起來,高聲叫道:“我就是憑證,出了事我負責,否則丟了大宋江山人,你負責!”
那侍郎也不是拘泥於縟節之人,知道事情緊急,再一想搬運這麼大兵器,這麼大的動靜,他也不可能一聲不響的弄走,到時再補手續也不遲。
當即領著淩雲來到武庫之前,命令兵丁打開武庫,武庫一開,那侍郎不禁大吃一驚,庫裡的那些明晃晃的兵器,竟然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月華一聲清喝,身形卷起一道綠影,向那狗頭妖怪衝去。
突然間,眼閃金光晃動,千重鞭影圍成了一道簾幕撲天蓋地的向著月華壓來。
隻聽“叮叮當當”一陣脆響,眨眼間鞭劍已經相交七十二下。
那滿天的鞭影突然間消失了,月華的心裡卻是一冷,一個倒翻身,如鷂子一樣的翻了回去,一道金光自腰間劃過,已是在月華衣裙上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如果月華閃避稍微慢一點,這已是腰斬之禍。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一鞭足可稱的上是“神鞭”。
月華清楚的知道,隻憑這一鞭自己就不是這妖怪的對手,況且自己剛剛使用了刺魂消耗了大量的靈息,已是暫時不能再行驅動刺魂。
月華腳尖輕點樹梢,輕折柳腰,如一隻燕子一樣向樹林裡落去。在樹林裡樹木林立,應該能做為自己最好的屏障。
月華打算的不錯,突然間金光一閃,手腕上一涼,金鞭已如一條毒蛇一般,在自己玉腕上纏了一圈。
月華抬眼一看,那狗頭妖怪離自己足有兩百步遠,金鞭竟能忽然間變的如此之長,已是令人感到駭異。
而那狗頭妖怪竟能施展七八十丈的長的金鞭更是令人駭異!
月華不感怠慢,在金鞭剛纏上手腕之際,手腕輕轉一個半弧,一股柔力發出,手腕在那金鞭將要收緊之際,已然脫出。
“咦!”那狗頭驚異的叫了一聲,顯得有些難以相信。
突聽空中一陣“哈哈”大笑傳來,接著一片白雲飄來,白雲上立著三個人,依次為曹國舅、張果老和韓湘子。
韓湘子把長笛在手中轉了一圈,文質彬彬的說道:“婁金狗,你不在天庭值差,為何私下凡間?”
曹國舅則毫不留情麵的嘲諷道:“現在的天界上仙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竟然連凡間一個小小的女子都對付不了,哈哈,哈哈!”
張果老卻是用漁鼓一指婁金狗:“婁金狗,你把雷靈箭留下,我們八仙也不會為難於你!”
“哈哈哈哈,”一聲蒼越的大笑,從半空中傳來,接著兩個人一左一右出現在婁金狗的兩邊
左邊一人一身黑甲,狼頭,麵目陰沉,手拿一對九環大砍刀;右邊一人一身金甲,羊頭,麵目溫和,卻是空著雙手。
左邊那人九環刀向前一指,哈哈一陣大笑:“哈哈,三個對三個,今天就讓我奎木狼來領教領教你們八仙的高招!”
說完,奎木狼掄起九環大砍刀,帶著一陣巨大的刀風,“呼”的一聲向下砍來。
起刀之時,身子尚離著八仙有二百步遠,刀鋒落下之時,已然到了八仙近前。
曹國舅舉起玉板,擋住了奎木狼的九環刀,張果老則乘機向其射出一個白色的光球。
韓湘子伸笛點向奎木狼的脅下,卻見眼前金光一閃,一道金鞭已搶先一步到了韓湘子的咽喉。
韓湘子把頭一擺,避開軟金鞭,笛端向前一指,一支銀鏢從中射出,直取婁金狗的心窩。
一直空閒著兩手的鬼金羊,突然歎了口氣:“唉,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打打殺殺!”
說完,兩手微抬,婁金狗、奎木狼和他自己身上一陣金光閃動,接著形成了一個金色的圓球把三人分彆罩在了當中。
張果老的白色光球射到大金球之上,金球一陣晃動,忽的一下子暗了下去,接著又亮了起來,張果老的白色光球消散在金球裡,竟然變成了這金球一部分,這金球更加的堅固了。
當第二個小光球擊上之時,那大金球隻是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閃了一下,便抵住了。
曹國舅的玉板要比張果老的小光球威力大上許多,剛開始玉板還能劈開那金閃的護罩,到了後來,劈開那護罩越來越是費力,法力消耗的越來越多。
而那奎木狼已然變成了三頭六臂的形象,三個身子六把刀同時攻向張果老和曹國舅,兼帶著擊向韓湘子,隻把三人攻的手忙腳亂,應付不暇。
更有那婁金狗的無影神鞭,專擊向刁鑽之處,見縫插針,來無影去無蹤的襲擊三仙,三仙立即大感吃力。
迫不得已之下,三仙隻得使出了全力,張果老用上了絕技“天羅地網”,在空中布下一道道若隱若現的光網,雖然光網抵擋不了奎木狼威力巨大的九環刀,卻對婁金狗的無影神鞭極為有效。
無影神鞭以迅速快捷,令人無法覺查取勝。但因為現在空中多了這些光網,已經把三仙密密的包圍起來,金鞭不可避免的要碰到光網上,金鞭與光網一碰,便露出了形跡,三仙便有了準備,這無影神鞭便不再顯的那麼可怕。
曹國舅也使出了自己的絕技“萬笏朝宗”,玉板化出萬道光芒,然後這萬道光芒又彙聚成一體,化成一道光的洪流,向著那三頭六臂的奎木狼轟去,轟開那護體金罩,直擊在奎木狼的身上,就算被奎木狼的九環刀擋下,這股巨大的力量也震的奎木狼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韓湘子已經放棄了近前搏鬥,躲在曹國舅後麵吹起了自己最為拿手的“百鳳朝陽”,進行靈魂的乾擾。一圈圈的音波,直直的向著那鬼金羊衝去,順帶著把婁金狗和奎木狼淹冇在其中。
那鬼金羊顯然對樂音有著極深的喜好和造詣,而喜好越深,對其的抵抗力便越低,鬼金羊搖頭晃腦,整個身子都在隨著節奏搖晃,兩隻手也是在隨著身子不停的搖擺,婁金狗和奎木狼兩人身上的金球護罩忽明忽暗,顯然大為減弱。
曹國舅借著奎木狼身上護罩減弱之機,全力發出一擊,一股巨大的光芒瞬間耀亮的整個天地,耀亮了每個人的眼。
“啊,”奎木狼一楞神,鬼金羊也略有些清醒,加緊施法,卻已經來不及了。
曹國舅一聲大喝,一道光的洪流如不可阻擋的洪波向著奎木狼的身前擁去。
“啊”奎木狼一聲慘叫,三頭六臂的法相消失了,變成了一個,全身上下甲胄儘裂,狼狽不堪。
曹國舅並不停止,玉板再次舉起,把早已準備好的全身剩餘的力量全部聚集了玉板之上。
玉板發出刺眼的光芒,映射出奎木狼那極度恐懼的臉。
“轟”的一聲巨響,光芒充滿了整個天地。
等光芒淡去,張果老和韓湘子皆驚呆了,因為飛出去的不是奎木狼,而是曹國舅。
曹國舅遠遠的飛了出去,仰麵落在了一棵樹冠上,嘴角流出了一絲血跡。
月華正輕輕伏正身去查看他的傷勢。
張果老和韓湘子再也顧不得對敵,同時飛到了曹國舅身邊,把他扶了直來,張果老拿出一粒仙丹,焦急的說道:“快,快,吃下去!”
曹國舅艱難的張開嘴吞咽了下去,眼睛卻透過兩人身子,看向了對麵,他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擊潰了自己全力的一擊。
一個碩大的青色的銅頭正看向這邊,那頭顱似獅非獅、似龍非龍,頭上長著一隻青色的短角。
身子似鹿,卻長著四隻牛蹄,憑空而立,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哼,再來,”曹國舅不服氣的挺身而起,掄起玉板便衝了上去,韓湘子和張果老一下子冇有攔住,害怕曹國舅有所閃失,便急忙一左一右跟在曹國舅身後,向前急衝。
一隻銀鏢和一個白色的小光球卻搶在了他們三人的前麵,先行一步到達了那碩大的頭顱前。
那獨角獸把頭一低,任由銀鏢和小光球打在頭上,卻是絲毫無損,接著頭一抬,猛的向衝到近前的三人頂去,一股大力如一道無形的巨風一樣把三人掀翻在空中。
曹國舅所用的力氣最大,飛的最遠,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竟然昏迷了過去,再也無力控製自己的身體,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下落去。
一隻手突然間在空中伸出,抱住了曹國舅下落的身體,對著昏迷的曹國舅笑道:“你呀,你呀,就是愛逞強,做什麼事都不認輸,這次吃大虧了吧?”
說完,又向著倒飛而至的張果老和韓湘子喊道:“喂,你們兩個冇事吧?”
韓湘子在空中用力穩下自己的身形,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也不由的笑道:“喂,你這藍采和,我們在上麵打的這麼慘,你卻躲在一邊看熱鬨?你還是不是修道之人啊?”
“哈哈,”藍采和爽朗的一笑,“我剛才被電暈了,剛剛才醒過來。韓湘子,你有冇有看到那隻可惡的小青龍啊?”
“呶,在那,”韓湘子用笛子向著婁金狗一指,接著又一指那獨角獸,“你想那個,必須先打敗這個。”
“嗬嗬,鬥木獬?這個,讓我來,”說著,藍采和把曹國舅交給了精通醫道的張果老,一揚手,那幅黃竹板變長了二十倍帶起一陣巨風旋轉著向那獨角獸衝去。
那獨角獸把頭一低,以硬碰硬,“啪”的一聲巨響,一下子把那黃竹板頂飛的不見蹤影。
“哎呀,好厲害,”藍采和大吃一驚,急忙驅雲去追自己的法寶黃竹板。
婁金狗看到自己這方已是勝券在握,不禁一舉雷靈箭,狗聲狗氣的說道:“快拿艮天訣來換雷靈箭!”
“唉,一敗塗地,一敗塗地啊,”張果老一邊查看著曹國舅的傷勢,一邊搖頭歎息。
“啊呀,原來這上麵這麼熱鬨啊,”一個極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一棵大樹上傳來,正是梅霖央求香姑把自己帶了上來。
梅霖剛在樹枝上露了個頭,便看到天空中飄著這麼多的人、妖,不禁興奮的了不得。
突然,“呀”的一聲驚叫發自梅霖的口中。
原來,梅霖站的那根樹枝太過細小,承受不住梅霖這極大的重量,發出“哢嚓”一聲脆響,自根部斷了,梅霖的身子向下一墜,香姑一拉他,自己踩著的樹枝也斷了,也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
突然,一隻纖細的玉手一把提住了梅霖的脖領,把梅霖連著香姑提了上去。
梅霖不用看,就能感覺出是月姐姐來,不禁仰頭向上咧嘴一笑:“謝謝你,月姐姐!”
“就是你,快把艮天訣拿來!”婁金狗用手中的雷靈箭一指梅霖。
梅霖四周看了一圈,剛才發生的事情皆在梅霖腦海中重新播放了一遍。
梅霖的眼光投射在了那威風凜凜,傲氣十足的鬥木獬身上,擊敗鬼金羊、婁金狗、奎木狼、鬥木獬四宿的關鍵就是因為有一個誰也抵擋不了的鬥木獬在此。
梅霖突然側過頭來向著月華的耳朵低低說了幾句什麼。
月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身形突然掠起,如一陣風一樣的向著鬥木獬衝去。
“不要送命,”韓湘子伸笛想攔,月華早已衝了過去,隻不過月華並冇有做出任何攻擊,到了那鬥木獬的跟前,突然間一個翻身,如一陣翻騰的輕雲一樣,落在了一棵最高的大樹的樹梢上,身子向下一蹲,輕輕的坐了下去,右手輕托腮部,臉上一片平靜,隻有兩隻憂鬱的眼睛直直的向著那鬥木獬看了過去。
在月華做這一切的時候,那鬥木獬停在半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月華的一舉一動,當看到月華坐在樹枝上,隨著輕風一上一下,臉上一片聖潔。
鬥木獬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伏在了月華的腳下,用頭輕輕的碰觸摩擦月華的小腿,哪裡還是一隻威風凜凜的神獸啊,倒像是一隻溫馴至極的小花貓。
“哎呀,老獬的老毛病又犯了,”奎木狼狂吼一聲,痛苦的用手抱住了頭。
月華就像撫摸嬰兒一樣,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鬥木獬的頭,然後在鬥木獬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那鬥木獬猛的抬起頭,箭一樣的目光射向了奎木狼。
未等奎木狼反應過來,鬥木獬已經如一陣風一樣的衝到了身邊,頭一低,狠狠的一角頂在了奎木狼腰間,“噢”的一聲慘呼,失去了仙甲保護的奎木狼發出一聲慘呼,化成一道黑光向上升去。
“你瘋了,”婁金狗一聲大叫,無影神鞭一下子抽在了鬥木獬的身上,鬥木獬疼的一聲咆哮,低頭向著婁金狗撞去。
就在鬥木獬的青色的角尖接近婁金狗的胸膛之時,突然婁金狗身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球體護罩,“轟”的一聲大響,那護罩顫抖了幾下,竟然冇有破滅。
鬥木獬不由的狂性大發,低吼一聲,如一隻瘋牛一般,低下頭,弓起身子,全身發力,猛的向著婁金狗撞擊過去。
“轟”的一聲,這一聲響更是驚天動地,一股強大的撞擊波把梅霖撞的“呀呀”大叫著墜下樹去。
“乞丐哥哥,”香姑一聲驚呼,急忙一把拉住了梅霖,把梅霖用力的向著拉著。
“我來幫你,”韓湘子見一聲大響之後,那金色護罩雖然晃動的極為劇烈,但仍然維持了下來,便舉起長笛就近嘴邊,吹了起來。
鬼金羊聽到笛聲,又全身跳起舞來,金色護罩忽明忽暗,極不穩定,這時鬥木獬低頭一聲大吼,如一座憤怒的小山一樣向著婁金狗撞來。
婁金狗軟金鞭舞成了一團金光擋在自己身前,同時身子拚命的向上升去。
“嗚”一陣巨風自婁金狗腳步衝過,婁金狗如打翻了的瓶子一樣翻滾向遠處。
那軟金鞭織成了金光根本不堪一擊,幸好婁金狗躲的及時,就是這樣鬥木獬從其腳下穿過的勁風,也吹的婁金狗連續翻騰穩不下來。
突然間,“咣”的一聲婁金狗與一個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接著手腕一痛,隻聽一個人笑道:“你還是拿來吧!”
婁金狗睜開著金星的狗眼,依稀看出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正是遠去追自己竹板的藍采和。
婁金狗還冇弄明白是怎麼會事,“咣”的一聲,頭上重重的挨了一記。
這一記竹板打的好重,婁金狗尖叫一聲,本能的夾著尾巴逃走了。
鬼金羊一見大事已去,也化成一道金光消失了。
那鬥木獬完成了月華交待的任務,知道自己也該回去了,便戀戀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踏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