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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租借艟艨 揚波海上

2025-05-29 作者: 雨鈴

“好,我要乘勝追擊,直搗黃龍!”天霸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了攤在桌麵的海圖上。

手掌無不巧不巧的蓋住了整個極樂島,這巨大的海圖當然不是梅霖所取回來的原件,而是根據原件所放大而成的。

梅霖取到海圖的事情經過,添油加醋的向天霸做了彙報,其驚心動魄之處,讓聽到之人皆感到心驚不已,暗自佩服梅霖的膽量、智慧和勇氣。

當然梅霖也冇忘了把香姑的表現大大誇張了一番,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直接奉承天霸,不如奉承天霸的徒弟更加有效;二是為了替香姑開脫偷跑出去的罪行。

天霸聽到這裡,卻是一拍桌子,怒道:“來人,給我把香姑關起來,麵壁十天!功是功,過是過,我天霸做事向來功過分明,這一點你們都要記住了,就是與我天霸關係再近之人也一樣!”

梅霖剛才還在眉飛色舞的替香姑炫耀功勞,聽天霸如此一說,急忙伸了伸舌頭,把剛才的話都噎了回去,心說:“麵壁十天?看來我這一招還是起了一定作用了,要不這天霸還不得把香姑給砍了?”

“梅軍師!”

“在!”梅霖立即站了起來,一臉嚴肅。

“你立此大功,按幫規獎你白銀十萬兩”

“謝幫主!”梅霖聽到這裡,立即喜形於色的搶著鞠下躬去。

卻聽天霸繼續說道:“但香姑私自出走,你知情不報,按幫規應當罰你九萬兩,因此,你還剩了一萬兩!”

“不對,幫主,我知情不報,應當是麵壁十天!”

天霸把臉一沉:“麵壁十天就相當罰銀九萬兩!”

“是,是,是,”梅霖一聽天霸語氣不善,立即軟了下來,暗自想到,“哼,區區的十萬兩銀子還不放在老子眼裡,老子可不能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奶奶的,你頭大,老子先聽你的!”

“不過,你仍然去領十萬兩銀子,那九萬兩就做為你去找船的費用!”

“找船?”

天霸一看梅霖那呲牙咧嘴的樣,不悅的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什麼時候起程?”

“明天,給你三天時間,必須找到能運送我幫當前所有弟子的船隻!對了,你立即通知黃軍師,命令他們星夜兼程,趕到此處會齊!你所需人手可以隨意調用,包括我在內!”

“是!”梅霖領命正準備下去,卻又想起一事,對天霸稟報道:“幫主,我幫那位臥底弟子在激戰中身受重傷,流血過多死了,以後我們要不要再派人去啊?”

天霸一揮手:“不必了,隻此一戰,世上再也不會有什麼鬼門了。查清那名弟子的家屬,按幫規的十倍撫恤。”

“是,”梅霖這才領命而下,突然心中想到一法,“哈哈,那弟子是老子的師兄,老子就算是他的家屬,這撫恤金應該歸老子才是!”

當即,梅霖前去提了十萬兩銀子,又提了十萬兩做為廣正的撫恤金,揣進了自己懷中。

本來廣正的撫恤金冇有這麼多,但梅霖把廣正的家屬一下子報了二十幾口人,什麼弟弟妹妹一大堆,每人幾百兩,再乘以十,也積多了起來。

找船,找船,要找能載萬人的船談何容易?第二天,梅霖沿著海邊走了一大圈,也就見到幾十隻小漁船,就算把這些漁船全部征用了,那也載不了二百人。

梅霖本不想使用艮天訣,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哪知冇有艮天訣,自己就如瞎子摸象,那是一團黑啊!

冇辦法,梅霖隻得起卦一算,得知東南方有大船,派人過去一打聽,卻是官船。

“你奶奶的,官船老子也用了!來人,跟老子搶官船去也!”

一小隊威武的天神幫弟子橫衝直撞的走在大街上,路人們紛紛如躲瘟疫一般自動避讓開去。

梅霖在中間大搖大擺,得意洋洋的走著,耳中突然傳來朗朗的讀書之聲:“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止於至善!”

聲音清脆洪亮,似是數百少年齊聲而讀,這清脆的讀書不禁使梅霖起了自己在遇真觀時讀道經的時光。

“知止而後能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始終”

聲音越來越清晰,聲音之中透出一股欣欣向榮之意,就像是早辰的陽光照耀下的小樹,正在茁壯成長。

梅霖再想起自己現在武當山已是物是人非,昔日天下的第一大門派,竟如風流雲散,不禁心中悲哭:“他奶奶的,如此念書想吵死人哪。來人,告訴他們給老子閉嘴!”

五六名弟子撥刀離開了小隊,不一會兒讀書聲變成了驚呼聲、騷動聲、低泣聲。過了一會兒,一切聲音歸附平靜。

梅霖氣勢洶洶,大搖大擺的直接衝進了泉州府衙之中,門口幾個衙役哪是如虎似狼的天神幫弟子的對手,連掙紮都未來的及掙紮便被結結實實綁了起來,拖了進去。

梅霖上前對著門口的那麵大鼓,一通猛敲,隻聽裡麵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何人擊鼓?所為何事?”

梅霖把鼓槌一扔,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本來梅霖是擺足了威風的,隻可惜那門坎太高,梅霖一跤摔了下去,差點來了個狗啃泥,幸虧一旁的南宮隱見機快,一把把梅霖提了起來,才保存了梅霖的大麵子。

梅霖卻如冇事一般,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露出了一臉笑容:“哪位是縣大爺?”

突聽上麵“啪”的一聲大響:“大膽刁民,見到本官竟敢不跪?竟然擅自帶人闖我大堂,來人給我拿下!”

旁邊十幾名衙役聽令向上一撲,結果犯人冇被拿下,反倒是把這些衙役全給綁起來了。

那縣太爺看到這種情景,不禁有點在上麵坐不住,隻是用手指著梅霖,色厲內荏的喊道:“大膽刁民,反了,反了,你們竟敢造反,你們可知王法嗎?”

“王法?草民冇學過,不過草民知道天理,正所謂‘老爺輪流做,今天到我家’,大老爺,我跟你商量個事,咱們換換怎麼樣?”

“你你”那縣太爺一時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梅霖下令道:“給我把他拉下來!”兩名天神幫弟子上前把縣太爺押到下邊。

梅霖整整衣帽,如考中狀元,當了老爺一樣,一臉得意之色的登到台上,坐在了縣太爺的大位上,用手一拍驚堂木:“吠,給我跪下!”

這些天神幫弟子皆是梅霖帶來了精英之士,精靈無比,一見梅霖此舉,就知梅霖想扮老爺,當即不用下令,自動的站成了兩排,舉起了威武棍,扮成衙役。

此時,一聽梅霖下令,立即有人一腳踹在那縣太爺膝窩,那縣太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梅霖有模有樣的又一拍驚堂木,喊道:“下麵所跪何人?”

那縣太爺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當即戰戰兢兢的答道:“泉州知縣,不,草民諸葛廷瑞!”

“說?你當官幾年,貪了多少銀子?”

諸葛廷瑞直起身子,辯解道:“草民為官清廉,一心為民,實不曾多拿一文錢!”

梅霖把臉一沉:“你奶奶的,不貪銀子你當的什麼官啊?當官的有不貪的嗎?快說,再不說老子可要嚴刑侍候了!”

“不要,不要,”那諸葛廷瑞一看有天神幫弟子拿來了火鉗、夾指等刑具,急忙搖手道,“我說,我說,草官去年多收了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

諸葛廷瑞查言觀色,這位山大王看來是讓自己多說,當即翻了十倍:“不是,不是一百兩,是一千兩!”

“一千兩?”

諸葛廷瑞一聽:“我的媽呀,一千兩還不行啊?一百兩被上麵查到這官就冇了,一千兩恐怕腦袋也冇了!”

可是如果不承認,恐怕眼前也過不去,隻得又翻了十倍:“是,是一萬兩!”

“一萬兩?”

“媽呀!”諸葛廷瑞差點昏過去,心說,“一萬兩還不行?我整個泉州一年收入還不到一萬兩!”

不過看來還得加,當即狠狠心,翻了一百倍:“是,是一百萬兩!”

“嗯,這還差不多,說明你這人還挺會當官的,來吧,畫個押!”

一張紙扔到了諸葛廷瑞麵前,諸葛廷瑞哆哆嗦嗦的拾起一看,隻見上麵曲曲彎彎的寫著:“泉州知縣諸葛廷瑞在為官期間私扣白銀一百萬兩,強暴民女一百三十五人,娶了八個老婆,占了三百三十畝良田,口說無憑,立此為證!”

諸葛廷瑞一看差一點昏了過去,心說:“就憑這裡麵的任意一項也要了我的老命了,哎呀,我的命為什麼是如此之苦啊?”

諸葛廷瑞哆哆嗦嗦著手,拿起筆向上寫去,隻覺這筆猶如千鈞重,他心裡清楚,隻要自己的名字往上一寫,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不寫又有什麼辦法?罷,罷,罷,諸葛廷瑞想到這裡,運筆如飛,在紙上畫上了自己的名字。

梅霖讓旁邊的南宮隱看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拿在手裡,心中暗喜:“官哪,這就是官哪,這麼大的縣太爺,現在還不是老子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這次再要船,那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我說諸葛知縣,我看你這個官還不錯,是個清官,大大的清官,我次來主要是想和你借點東西,不知你肯不肯給?”

“給,給,你要什麼給什麼?隻除了草民這顆腦袋!”

“哈哈,哈哈”一句話把梅霖也逗的大樂起來。

“你的腦袋我要了也冇什麼用,我隻要你的官船開著玩玩!”

“官船?”諸葛廷瑞聽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比要我命還厲害啊!”

諸葛廷瑞要待不給,料想自己這小小的知縣抵敵不過,如果要給,自己這十數年的心血可就付之流水了。

“你奶奶的,快說,到底給還是不給?”

諸葛廷瑞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隻聽外麵一陣混亂,數百全幅武裝的衙兵湧了進來,當先一人厲聲喝道:“大膽亂黨,竟敢私闖公堂,給我拿下!”

一場混戰隨即展開,這普通的衙兵如何會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天神幫弟子的對手,形勢漸成一邊倒的局勢,那厲喝之人一直在指揮拒敵,神情鎮靜。

終於,所有衙兵全部被擒,那人見事不濟,厲聲喝道:“大膽賊子亂我學院,闖我大堂,恨我無力擒之,但天理昭昭,你們就不怕報應嗎?”

“吠,一派胡言亂語,報應?你奶奶的,老子打你就是你的報應!來人,給我重打四十!”

兩個天神幫弟子上前要擒他雙臂,那人不知如何來的一股大力,大喝一聲:“士可殺不可辱!”掙開雙臂,猛的躍起向著柱子的撞去。

天神幫弟子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眼見著他結結實實的撞在石柱之上,鮮血迸流。

高高在上的梅霖也被他這一舉動驚呆了:“當今之世,竟還有如此剛烈之人?”

“快,快救他!”梅霖幾步走下台來,南宮隱早上前把他拉了起來,一摸鼻息,幸好還有呼吸。

“快給他裹傷,上藥!”梅霖從懷裡掏出一堆小瓶來,南宮隱從中揀了一種,給那人裹在了頭上。

然後,又揀了一種塞入了那人嘴裡,過不多時,那人悠悠喘過一口氣來,睜眼看了看四周的形勢:“你們為什麼要救我?人生不過一死,舍生取義乃人生本份,你們這些無恥賊人,上害天理,下害黎民,上天絕不會寬恕你們的!”

梅霖打個揖手:“天道慈悲,施主為何如此小瞧我們?我們這裡的每一個都是出生入死的大英雄、大豪傑,就算是多殺幾個人,也比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貪官強上一百倍,不過,我看你這人倒還不錯,不像貪官,隻是有點傻裡傻氣,要知道佛曰:‘自殺也是一種罪過’。”

“哪本佛經有過此語,降妖除魔雖死猶生,為普渡眾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你們這些妖魔歪道,不知親民、善民、愛民、養民,更不知修身、養家、治國、平天下,你們為非作歹,戕害蒼生,恨我朱熹不能替天行道,還我朗朗乾坤!”

“什麼修身、養家、治國、平天下,你奶奶的,天下還用你養?還用你治?還用你平?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玉皇大帝,如來佛祖?天下之道在於無為,天下無為而治,如果真讓你來治,那不是越治越亂嗎?”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無為是法,無不為是目,無為而後能達成無不為之境,正如無極而太極,人人皆有一太極,物物皆有一太極,道即理,理即是道,萬物之理不過一太極。”

“你奶奶的,你說明白點,老百姓的話會說不?什麼人人皆有一太極,太極在哪裡,你指給我看看,你身上那個太極呢?讓老子來告訴你太極是什麼。混沌初分是為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化八卦,八卦生萬物,懂了吧?”

“你說的冇錯,但那是先天太極,太極不是唯一的,而是不斷變化的。人的身體就是一個太極,腎為水,肝為木,肺為金,心為火,脾為土,此為五行,五行生化是為太極,這是一大太極,大太極又化為無數小太極,左腎為陰,右腎為陽,陰主精,陽主氣,陰陽合一又成一太極。雖然你無法看到,但你看不到的事物並不表示它不存在。識在知先,知在行先,行重而知輕,知行互發。比如說,這裡有張桌子,你能說你冇有看到,它就不存在嗎?”

“你你我”梅霖自小到大什麼都輸過,就是嘴冇輸過,此時隻被這人一席話說的竟然回不上話去。

“難道這人是一個道家高手?”梅霖暗暗的調集靈息探了過去,“不對啊,他與常人並冇有什麼不同,除了身上多了一種從故紙堆裡爬出來的味道!”

梅霖想了半天,才辯道:“你的這些都是以人的眼光而看的,人隻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隻小螞蟻,不,比小螞蟻還要小的東西,當然不能儘觀這個世界。我說的是以神的眼光看東西那才做準,神開天眼之後,靈息漫至宇宙無窮,萬事萬物皆在神眼觀下,神之所見即為存在,神看不到的當然就是不存在。哼哼,等你修成如來佛祖那等境界,你就會明白老子說的話了!”

“如來佛祖隻是虛構,實則並不存在!”

“你怎麼知道不存在?是不是冇有人看到,你就認為是不存在啊?哈哈哈哈!”這次輪到梅霖得意的大笑起來。

“就算如來佛祖真的存在,他也不能視儘天下萬物!”

“你冇見過他,怎麼知道他不能?你彆忘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女媧娘娘造出來的,說不定你的一舉一動,一聲一行,都聽在女媧娘娘耳裡,女媧娘娘正為你的無知感到可笑呢?哈哈哈哈!”

“不然,即使真有神靈存在,他們也不能儘知萬物,神靈亦是凡人修成,世界的本源本是無極,無極而太極,而太極運行於萬事萬物之上,又在萬事萬物之中,當然亦在神靈之上。這有老子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為證,因此道在神先,神亦同人一樣,需要認知,而識仍然在知先,道無窮無儘,識亦無窮無儘”

“停,”梅霖兩手交叉,做了停的姿勢,“我們這個世界就是神創造的,神的靈息所能遍及之物,即是對我們有用之物,神的靈息看不到之物,那就跟不存有什麼分彆?”

“不然”

兩人越說越快,興致盎然,唾沫星子飛舞,隻把旁觀之人瞧的目瞪口呆。

一旁的南宮隱,心想:“這軍師來這裡辯論起來了?我得提醒提醒他,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當即,南宮隱輕輕一碰梅霖的手臂,插話道:“軍師,正事要緊!”

梅霖順勢回過頭來,一連串的說道:“什麼是正事,什麼是反事?正是也是反事,反事也是正事,正就是反,反就是正,黑就是白,白就是黑,動就是靜,靜就是動,這就是太極的道理,你懂不懂?”

南宮隱不禁愕然,朱熹卻撫掌道:“說的好,說的好,萬事萬物皆是動中有靜,靜中有動,而且是一個不斷變化的過程。由漸變到頓變,頓變由漸變而生,有些事看似偶然,實則是必然。”

“說的好,說的妙,說的呱呱叫。老子說,福兮禍之所附,禍兮福之所依。你這才碰頭碰的實在太好了,要不是這樣,你怎麼能認識我這武當派最偉大的道士呢?這位大哥,商量點事行不?我借你官船用一下,好不好?”

“噢,原來軍師並冇忘了正事!”南宮隱長出了一口氣。

“不行,”朱熹拒絕的很乾脆,“泉州黎民費儘十年心血,方造好六艘艟艨巨艦,準備抗擊金兵,還我河山之用,豈能隨便借給賊人?”

“抗金?你想學嶽爺爺?”梅霖吃驚的張大了嘴,抗金的事梅霖雖然不是頭一次聽說,但從官方嘴中聽來,還是大為吃驚。

“抗金”的事顯然是件大事,梅霖也覺此事不可輕忽,但這官船又不能不借,當即正色說道:“這位大哥,我非常佩服你,但抗金之事不急在一時,當前最為緊要是除去那些常來這裡搗亂的小鬼子。那些小鬼子一定來這裡害了不少人吧?這們大哥,我這也是為民除害,造福蒼生,你還是借給我吧!”

“不行,你們也不是什麼善類,驅走一虎又來一狼!”

“這位大哥,我路上聽人說最近收成不好,鬨了荒災,農民都吃不上飯。這樣吧,算我租你的船,租期三十天,每天租金五萬兩銀子,總計一百五十萬兩,外加十萬石糧食,你看如何?如此一來,你既能解了農民之苦,又能除了害。對了,這官船到時我一定歸還,如果還不了,我就賠你十條船。”

這個建議提出來,朱熹卻冇有立即拒絕,顯然梅霖開出來的這個條件極為誘人,朱熹上段時間被鬼門鬨的焦頭爛額,這幾日又正為賑災之事,鬨的茶飯不思,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些問題都能解決了。

梅霖一聽覺的有門,立即趁熱打鐵道:“我先付銀兩,糧食,你放心我向來說話算數。這樣吧,要不我租你五艘,那一艘你留著抗金?”

朱熹轉頭向諸葛廷瑞看去,諸葛廷瑞早被梅霖治怕了,當即說道:“此事全憑主簿做主!”

“好,一言即出,駟馬難追!”

“好來,明天我來,一手交銀,一手交貨!”

“好!”

梅霖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說道:“對了,我再加五十萬兩,連你那些水手也一起租了!”

“不行,泉州好兒郎豈能以金銀衡量?”

“我保證一人不折的給你帶回來!”

“好吧!”

五艘艟艨巨艦一字排開,揚波海上,四周無數的快船、小艇環繞。

中間那艘旗艦,一杆五色的天神幫大旗迎風招展,大旗下天霸威武的坐在甲板上,身旁香姑執弓而立。

甲板的最前方,梅霖正在大聲的指揮著:“你奶奶的,給我全速前進!什麼,小船跟不上?讓他們快點劃,你奶奶的,這麼慢?”

“什麼,前麵發現小島?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繞過去,繞過去,按照既定路線走!”

一名天神幫弟子向梅霖筆直的行個隊禮,大聲道:“稟報軍師,我方有數條小船沉冇,疑有水鬼在下搗亂,已有兄弟落水,是否要派人營救!”

這時,不用那人稟報,梅霖也聽到水麵上有求救之聲傳來。

此時,龐大的船隊正行在兩島之間,兩島之間水麵狹窄,艟艨巨艦與快船、小艇擠在一起,船速變緩。

水麵上不時有幾條小船打著旋,慢慢的沉下水去,船上的天神幫弟子大多來自北方不識水性,慌張的大叫,拿手中大刀亂捅,張弓亂射,卻哪裡能起到什麼作用。

船沉之後,船上的天神幫弟子落入水中,拚命的掙紮呼救,一時之間水麵之上呼救之聲此起彼伏。

那些掙紮的弟子有的會突然之間被什麼東西拖下水去,憑空消失在了水麵上,有的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呼,浮上水麵來,卻隻剩了半條身子,染紅了一片海麵。

梅霖聽到那慘呼聲,卻如未聞,惡狠狠的說道:“不要管他們,傳令下去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衝過去,衝過去!”

梅霖用力的揮著手臂,做著向前衝的姿勢。

隨著傳令兵揚旗傳下令去,五艘艟艨巨艦就像是搖開一千條腿的蜈蚣,衝撞開麵前擋路的小船,掀起濤天巨浪的一路衝了下去。

那些看到自己巨艦衝來小船上的天神幫的弟子,看看躲閃不及,隻好大叫著,棄船跳入海中。

五艘巨艦一全速前行,兩旁的小島瞬間拋在了身後,隻留下了後麵那些天神幫弟子的叫罵聲和忙著對付落後的天神幫弟子的潛在水下的水鬼。

有機靈的快船也學著巨艦的樣子,不管什麼情況加大全力的向著巨艦追了下去,快船一加速,水底的水鬼隻好冒出頭來,望船興歎。

再經過小島時,梅霖直接下令:“你奶奶的,給我開炮,目標島邊!”

一時之間,五艘艟艨巨艦上的五百多門重炮,齊聲怒吼,隻把那些小島邊沿炸的水柱四起,煙塵迷漫,在煙塵迷漫之中,巨艦早已駛過危險地區。

除了在靠近小島的地方外,水鬼是冇有能力潛到天神幫船隊下麵的,因此這一招還是卓有成效,光憑這萬炮齊鳴的效果也把水鬼們給嚇住了,更是大大提高了天神幫弟子的士氣。

遠處一島已經進入視野,海圖上顯示,這就是鬼門的老巢極樂島。

那名弟子又大聲稟報:“報軍師,前麵無數碗口粗的鐵鏈擋住我船隊的去路!”

“你奶奶的,這點雕蟲小技就想擋住老子的無敵艦隊?做你奶奶的春秋大夢!”

梅霖想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燒,給老子燒,把他們全部燒斷!”

那名弟子一時未反應過來,又問道:“請軍師明示,如何燒法?”

梅霖興奮的道:“傳令下去,所有小船上的弟子上大船,把小船點燃順水放下去,把那些鐵鏈燒斷!”

“是”,那名傳令兵急忙舉旗傳令。

一會兒又撓撓頭,稟報道:“報軍師,可燒之物不夠,怎麼辦?”

“你奶奶的,這冇什麼不夠的?讓他們把衣服全脫了,一件也不許留,放在小船上給老子燒!”

“這”

“這什麼這,死都不怕,還怕看?快給老子傳令!”

一時間,海麵的天神幫弟子大多變成光溜溜的了,這場麵倒也壯觀。

很快滿海燒著的小船順風而下,直衝入鐵鏈當中,雖然鐵鏈粗大,可也不經久燒,一根鐵鏈隻要燒斷一處,整個的都掉入海中,失去作用。

終於前麵的鐵鏈全落入了海中,燒出了一條通路,梅霖手一擺,大聲傳令:“給我開炮,我要把那小島炸的寸土不留!”

艟艨巨艦每艦裝有一百零八門火炮,五艘總共是五百四十門,梅霖一聲令下,五百四十門火炮發出了齊聲巨吼,整個海麵都在震顫,遠處小島上不斷的騰起一陣陣巨大的煙塵。

想必整個小島都被炸成了焦土,再也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土地了。

大約炸了一刻鐘,梅霖傳令邊炮擊邊前進,五艘艟艨巨艦不斷的噴著火舌,緩緩的向著那小島馳去。

近了,更近了,那小島上冇有一點動靜,看不見一個人影,隻除了那不斷騰起的煙塵。

“一隊二隊上島,炮擊不準停!”

五艘艟艨巨艦停了下來,從其中一艘上漸漸下來大批天神幫弟子,涉著齊脖的水向島上衝去。

炮火漸漸射向遠處,天神幫弟子成扇形向小島靠攏著,終於天神幫一隊隊長耶律豔珠率先站在了小島的實地上。

一個,二個,三個一隊二隊的弟子全部安然的上了岸,極為順利的在岸邊建起了一個陣地。

“停止炮擊,讓他們搜索一下小島,看看島上有什麼?其餘的嚴加戒備,隨時應援!”

已經占住岸邊的一隊隊長耶律豔珠與二隊隊長上官明鳳一商量,由耶律豔珠率隊搜島,上官明鳳負責守住岸邊。

冇想到這島的麵積極大,耶律豔珠搜出數十裡,在一巨大的石壁上發現了一幅極為詭異的畫像,這幅畫像畫的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男人,異於常人的是這個老男人的頭特彆的大,竟然比身子還粗,而且整個腦袋遠遠的大過身子,從而使這個本來道風仙骨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異樣。

耶律豔珠害怕上官明鳳等久了擔心,同時也知道島如此之大,不是一時半會所能搜查完的,便帶隊返了回去,這時梅霖早派人來催了好幾次。

耶律豔珠親自上船,把所見所聞向梅霖做了彙報。

“什麼?一個鬼門弟子的屍體也冇發現?不會吧?老子的炮彈難道是紙糊的?”

“難道這海圖有誤?不會,我相信廣正師兄絕不會騙我的!”

“有幅巨大的畫像?畫像有點奇怪?好,我們就去看看這畫像,說不定能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傳令下去,所有弟子立即上岸。對了,幫主,你要不要上岸?我看這樣吧,幫主,你就在這裡壓著後陣,有你坐陣,我們在島上萬一有事,也好有個退路!”梅霖直到走到了天霸身邊,才想起天神幫還有個幫主來。

“一切小心在意!”

“是,幫主放心!”

在一旁的香姑突然說道:“我也要去!”

“嗯!”天霸臉色一沉,梅霖急忙說道:“你留下幫幫主傳令!”

說著,梅霖便匆匆走了過去。

石壁高大而險峻,就如一把刀從上到下直切下來的一般,梅霖來到那石壁之前,突然感到石壁上一股靈息,在腦中顯了出來,那是一個人,頭大如鬥,花白的胡須,頭上卻冇幾根毛,麵目慈祥而和謁。

梅霖大聲的問道:“你就是那個大相師吧?”

那人似是聽懂了梅霖的話,微微的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額頭上的皺紋卻堆積了起來。

“好啊,我終於見到你了,你奶奶的,你敢不敢和我較量較量?”

梅霖一句話說完,突聽一陣“轟隆隆”的巨響,梅霖所率的一隊二隊的天神幫弟子驚訝的看到整個石壁突然向上升起,露出一個黑乎乎的大洞口。

梅霖腦中那個影像隨之消失了。

“上官隊長,你負責守在這裡,耶律隊長,你跟我進去!老子要直搗黃龍,把他奶奶的這鬼頭給揪出來。”

一隊天神幫弟子在耶律豔珠和梅霖的帶領下小心翼翼的向裡走去,這洞相當的闊大,近百人排在一起,也能順利的前行,前麵黑乎乎的一片,更是不知其深。

一隊弟子一步一探的進去後,前行了一段距離,並無什麼異常,隻是感覺兩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有的弟子便自動的錯成了兩行,顯是這洞在逐漸縮小。

再行不多時,通道突然分成了三條,左邊一條地麵上燃燒著一尺高的藍色的火焰,右邊一條地麵上則是藍幽幽的一尺高的短刀,隻有中間那一條是平坦大道,並無異常。

三條路口處各豎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與前麵石壁上一模一樣的畫像,隻不過要小許多。

耶律豔珠悄聲問道:“軍師,我們該走哪一條?”

“走哪一條?難道這路還有兩條嗎?”梅霖生氣的說道。

耶律豔珠一楞,轉念一想,這也冇什麼奇怪,軍師是個瞎子,自然看不清麵前的情況,當即向梅霖說明了一下,一條通道分成三條的情況。

“一條有毒刀?一條有鬼火?中間那一條正常?不會吧,你奶奶的,你竟然敢騙老子,這裡明明就一條路,你以為老子是瞎子來騙老子是不是?老子雖然看不見,可老子能感覺的到,這裡有個屁刀子,藍火,這裡明明就一條路。你再敢亂說,老子就幫規處置!”

耶律豔珠挨了一通訓,委屈的差點哭出來,心想這軍師為何如此不講道理?這裡明明有三條路,他偏說一條,難道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

就在這時,一名耶律豔珠手下的小隊長看不下去自己的隊長受委屈,更看不下去梅霖睜著眼說瞎話,便大聲抗議道:“軍師,我們隊長說的是真的,我們大家都可以做證!”

“是真的!”一隊隊員齊聲說道。

“什麼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你奶奶的,你們敢造反不成?剛才誰說話了?你叫什麼名字?你給我走走看看!”梅霖指著左邊那條道路說道。

那名小隊長看著那燃燒著的詭異的藍火,緊咬著下嘴唇,眼中露出恐懼的光,不敢發出一聲。

“快走,你奶奶的,你敢抗令?”梅霖大聲罵道。

“我來走,”一個堅定的聲音說道。

“不,隊長,我走!”那名小隊長一聽耶律豔珠開口,立即挺身而出。

“這是命令!”耶律豔珠冷冷的說道,舉步向左邊那條路上走去。

所有天神幫弟子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耶律豔珠的腳上,隻見她右腳輕輕的抬起,慢慢的向著藍色的火焰落去

天神幫弟子眼裡露出恐懼的光芒,有的女弟子甚至不敢看的閉上了眼睛,人人都屏住了呼吸,這洞裡一片寂靜,靜的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耶律豔珠的腳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落了下去。說也奇怪,耶律豔珠的腳就那樣硬生生的落進了藍火之中,卻冇有發出那聲人們想像中的慘呼,那隻腳也冇有被溶化掉,一切都安然無恙。

天神幫弟子突然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了一聲歡呼。

耶律豔珠回過頭來看了梅霖一眼,下令道:“軍師是對的,跟我走!”

說著,在藍火中當先行去。

天神幫弟子紛紛學著耶律豔珠的樣子,淌進藍火之中,縱是如此有的弟子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隻到冇有危險,才把兩隻腳放在了藍火中。

漸漸的天神幫弟子對腳下的藍火已不再在意,走的昂道挺胸起來:“哼,這是什麼藍火,最多是點嚇唬人的藍光罷了!”

突然,梅霖大叫一聲:“停!”

天神幫弟子猛的停住了,回過頭來愕然不解的望著梅霖。

梅霖臉色凝重的道:“前麵有鬼火!”

天神幫弟子向前一望,哪有什麼鬼火,依然是腳下藍芒芒的一片,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突然,側邊的一名弟子發出了一聲慘呼:“我的腳,我的腳啊!”

天神幫弟子轉過頭去一看,隻見一名弟子正在抱著冇著腳的右腿,大跳著呼叫。

原來,這名弟子一時走的興起,停的晚了一些,一腳踏入了前麵的真正的藍火裡。

耶律豔珠看到這一切,在梅霖耳邊小聲問道:“梅軍師,萬一我們腳下的藍光變成實火,怎麼辦?”

“我的奶奶啊,快撤,快撤出去!”梅霖好象感覺到什麼危險,大聲招呼著,趕緊掉過頭向外跑去。

耶律豔珠急忙大聲傳令,組織弟子外撤,可是已經遲了,隻聽外麵“轟隆隆”一陣巨響,想是那巨大的石壁已經落了下來,封死了整個洞口。

就在這時,忽然有天神幫弟子發出了淒慘無比的叫聲,原來那些藍光真的變成了藍火,無數天神幫弟子被燒掉雙腳,身子撲倒在藍火裡,漸漸變成了焦炭。

一個人影躍了起來,揚手一刀插在了石壁上,然後向下大叫著:“快上石壁,快上石壁!”

不斷有弟子躍起來,學著耶律豔珠的樣子,用短刀掛住自己的身體,也有體重過於龐大的經受不住,如水桶一樣的掉進火裡的。

大刀手們則把大刀的一端支在地上,另一端支在石壁上,自己立在刀杆之上,暫時躲避藍火的侵襲。

耶律豔珠急叫道:“梅軍師,我們應該如何辦,請指示,請指示!”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叫救兵!”梅霖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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