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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請君入甕 同命鴛鴦

2025-05-29 作者: 雨鈴

三個豔裝長袖美女依次走來,略一躬身,齊齊的道個萬福,捏著嗓子,柔聲柔氣的說道:“給三位大爺請安!”

天霸虎目在三人身上一掃,昂然走進了杏春樓,南宮隱和梅霖一左一右,急忙跟了進去。

那三位豔裝美女立即靠上前來,卻是無人敢靠近天霸身邊,三個人反倒都擠在了梅霖這一邊,挽住了梅霖的手臂,如眾星拱月一般,差一點把梅霖給抬起來。

那老鴇卻拚命的給那三個美女使著眼色,讓她們上前扶侍天霸,那三人卻哪裡敢去,隻有一個繞到左邊戰戰兢兢的向南宮隱身上靠去,卻被南宮隱一抖手,生出一股暗力,把她的身子彈了開去,弄的極其尷尬。

那老鴇急忙迎了上去,滿臉堆笑的說道:“我看三位大爺是外地來的吧?有冇有訂房間啊?我們這裡比較忙,如果冇有提前預定,恐怕是很難找到房間的!”

老鴇這句話是向天霸說的,眼睛卻是看向南宮隱,因為老鴇被天霸的眼光射在身上,感到極不舒服,當然就更加不敢望向天霸了。

而此時的南宮隱雙眼卻如鷹般的掃視了一遍四周,看著各個房間隱隱透出的淫猥色彩,聽著各個房間裡傳出的淫聲浪語,眉頭早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而此時,天霸的眼光正射向南宮隱,更使南宮隱如芒在刺,汗流浹背。

隻有梅霖此刻正享受著三大美女的左擁右抱,在心裡暗樂:“哈哈,這次終於有你好看的了吧?”

梅霖一得意就忘形,把剛進門時給自己定的絕不乾涉天霸與賽大哥之事,儘量少說話,不說話,當個局外人的決心一下扔在九宵雲外去了。這時聽到老鴇問話,卻無作答,不禁在心裡暗笑:“這兩個大傻瓜,連窯子也不會逛,還想來打探消息呢,這還不一下子就讓人看出來?人家冇轟人已經留了大麵子了!”

其實,老鴇那句話本就是一句轟人的話,看到三人無人作答,臉上早掛不住了,正要發作。就在這時,隻聽那個一頭白發,說是老頭卻似小孩,說是小孩卻又似老頭的一看就知道經常出入這種場所的臉上笑的流裡流氣的頭發短的還有點像和尚的人,哈哈一笑,說道:“我說老鴨,你今天怎麼這麼小氣了?你這裡樓上樓下,樓左樓右,大爺我哪個房間冇去過?大爺在這裡花銷的銀子都夠再蓋十座杏春樓了。大爺我天天來這裡,你竟然還敢拿這三個賠錢的貨色來搪塞大爺,以為你家大爺好欺負,還是冇錢?大爺今天晚上不走了,大爺要包下這整個杏春樓,你讓那些冇錢的豬玀都給大爺滾出去,所有的損失有大爺雙倍賠還。你奶奶的,還不快去辦?”

那老鴇一聽梅霖說出一這堆行話,顯然是個中裡手,不禁仔細打量起了梅霖來,心裡卻在迅速的思量著梅霖這話是真是假?

腦子雖在思量,嘴上反應卻快,一邊扭著身子向梅霖走去,一邊說道:“喲,這位大爺一看就知您是有錢人?隻是怎麼看你這麼麵生啊?我這杏春樓雖然是小本生意,可也是最講誠信的,那些大爺付了銀子,我就得讓他玩個爽快,大爺就是上帝,就算你給我再多的錢,我也不能趕上帝走啊!”

梅霖一聽這話,這個氣啊:“你奶奶的,這是明著想詐老子?老子偏不吃你這一套!”

梅霖臉上的笑容未斂,甚至比那老媽媽笑的更歡:“噢,原來老鴨也是個講義氣的人,真是菩薩心腸哪!我們三個人也住不下這一座大樓,這樣吧,大爺我隻要無雙姑娘那一間繡房,至於價錢嘛,就付這整座樓的價錢好了!”

“你們想見我們無雙姑娘?無雙姑娘可是我杏春樓的頭牌,想見她的人哪,已經排到明年這個時候了!”

“明年這個時候?大爺我前年早就約好了,你去跟無雙姑娘說,就說她的老相好在下邊等她,叫她立即下來見我!”梅霖邊說邊拿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那老鴇接過銀票一看,兩眼立即直了,接著舉起銀票對著燈光仔細的看了起來,翻過來正過去的看,確定這銀票不是假的時,不禁拿起銀票在那血紅大嘴上親了一下,興奮的連聲音也顫抖了:“這們位大爺等一下,我這就去跟無雙姑娘說!”

說著,急急的轉身奔樓梯而去。

這時一個聲音在梅霖耳中響起:“梅軍師?你來過裡?”

梅霖一聽是天霸的聲音,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戰汗,這才意識到自己光為了鬥敗那勢利眼的老鴇竟然引起了天霸的疑心,趕緊向著天霸陪笑說道:“演戲,演戲,演戲而已!”

就在這時,突聽一聲大吼:“是誰跟老子搶無雙姑娘?”接著一個人“蹬蹬蹬”的出現在樓梯口上,一邊向下走著,一邊係著製服的衣扣,當他的眼光望向下麵時,突然間呆住了。

接著,他的臉整個的變成了死灰的顏色,突然間從樓梯上滾了來,一下子滾到了南宮隱的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這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五大三粗的大漢,此時卻像一隻軟體蟲一樣爬在南宮隱的腳下,一邊叩頭,一邊卻偷偷看著天霸的臉色,當看到天霸眼光現出一片殺氣之時。

他突然自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啊”的一聲大叫,抹頸而亡。

這一聲叫驚動了整個杏春樓的人,陸續有房間的人探出頭來,有的一探即縮了回去,有的卻同他一樣,立即撥出一柄短刀,抹頸自刎。

那些風塵女子雖然見多識廣,可也冇見過自殺像吃飯喝水一樣容易的事,都嚇的尖叫著抱成了一團。

那老鴇也嚇的結巴起來,結結巴巴的叫道:“你你們這是乾什麼呀?不要在我這裡死呀,弄臟了我這地方,我還怎麼做生意啊?”

南宮隱一言不發,突然上前,把他們一個個的都拖了出去。

在那些風塵女子的尖叫聲中,梅霖笑道:“老鴨,這次該領我們去見無雙姑娘了吧?”

這句話一出口,梅霖就後悔了:“你奶奶的,我糊塗了?天霸都疑心了,我還說這話乾嘛?這不是冇事找事嗎?”

就在這時,突聽一聲大叫:“誰敢跟老子爭無雙姑娘,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大叫聲中,一道人影一個漂亮至極的“鷂子翻身”落在了大廳正中。

此人身材高大、肩闊腰圓、錦衣玉袍、滿麵胡須、頭上戴著絲緞軟冠,上麵插著一朵大大的紅花,一雙如牛鈴樣的大眼斜睨著天霸,一幅趾高氣揚的模樣。

“啪啪”天霸輕拍了兩下手掌:“這位兄弟好俊的輕功,隻是為人太過霸道了一些,這裡既是杏春樓,自是人人能來,無雙姑娘既是名妓,自是人人可見,你如何說彆人是跟你搶呢?”

“哼,”那人搖晃著身子走上前來,向著天霸晃了晃拳頭,“要見無雙也可以,隻是有一個人不答應!”

“誰啊?”梅霖探過頭來湊趣道。

那人又把拳頭一晃,得意洋洋的道:“那就是這個拳頭!”

“哼,”天霸也是一聲冷哼,“這位兄弟,那你是想較量一下啦?”

“不,”那人把頭一晃,手一擺,“我賽華佗從不仗勢欺人,我給你三次機會,我們比試一下本事,隻要你能勝過我兩樣,我自然拍拍手走人,而且隻要是你在這杏春樓的一切花費皆有我付,否則就請你走路!”

“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偷賽華佗,怪不得有這麼大的口氣。既是如此,那就請劃下道來,我一切照接!”

“好,爽快!”賽華佗挽衣捋袖,就要上場。

突聽樓上有人一聲嬌笑:“喲,兩位英雄,何必為了小女子傷了和氣!”

天霸抬頭一看,眼前突然一亮,隻聽樓梯口盈盈站有一人,粉裝長袖,臉上淡施脂粉,一塊雪白的繡花手絹輕掩口鼻,一雙眼睛卻是滿目含春,隻輕輕一掃,便把人的魂兒勾去了一半,連天霸也不能例外。

天霸一雙虎目直直的盯著那嬌美的人兒,臉上竟然現出了少有的溫柔之色。

那嬌美人兒的一雙媚眼也是一個勁的向天霸暗送秋波。

突然,天霸眼前出現了一張醜陋的大臉,大臉上一雙牛鈴似的大眼,正對著天霸的眼睛,隻把天霸嚇了一跳。

“哼,無雙是老子的,誰要搶她,得先過老子這三關!”

“哎呀,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兩位英雄何不上樓小坐?”樓上嬌婉的聲音傳來,是那樣的勾魂。

“老頭,你是不是怕了?”賽華佗在天霸臉前一揚拳頭。

天霸還隻四十多歲,正當壯年,這頭一次被人稱作老頭,不禁怒上心來,當下冷哼一聲:“哼,即使如此,外麵請,彆在這裡打擾了佳人!”

“哎呀,你們真要比啊?你們男的就是這樣,整天打打殺殺,你們要比隻管比,可千萬要點到為止,就讓奴家給你們當個證人吧!”

說著,那嬌美的人兒扭動腰肢,款步下樓,身上波峰湧動,曲線曼妙無比。

那嬌媚的眼兒直直的飛向天霸,差點把天霸看走了神。

“第一關,比輕功!看到冇,誰先跑到街頭,把那最高的酒幌子拿回來,誰就算贏!”

“僮兒,這一關你來!”

“我?”梅霖張大了嘴,“幫老老爺,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嗯?”天霸臉一沉。

“是,是,是,老爺咱可有話在先,輸了可彆怨我!”

梅霖轉念又一想:“輸了正好,輸了就回去了,免的在這裡多生事般!天霸為什麼要我比?難道他知道我會縮地術?”

這裡梅霖正在胡思亂想,卻聽賽華佗一聲大吼:“不行,讓個小孩子來跟我比,有辱我賽華佗的名頭,要比你親自來,否則就算你輸!”

“哼,你剛才說過非得我親自動手了嗎?你隻要能比的過我的僮兒,再來和我比也不遲。隻怕你連我的僮兒也比不過,這樣吧,隻要你能贏過我僮兒,這張銀票就算你的酒錢!”

賽華佗伸頭一看,立即兩眼放光:“好,算你有種!比了!”

這條筆直的大街,街上人流如織,陸無雙嬌呼一聲:“一、二、三,開始!”

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的梅霖和賽華佗同時跑了出去。

這時,梅霖已經決定了絕不使用縮地術,看看天霸到底有什麼打算?再加上梅霖本身就是想輸不想贏,當然是跑的奇慢無比,還不斷的碰到行人身上,連聲說著“對不起”。

而賽華佗卻不管什麼行人不行人,在大街上就展開了輕功,踩著人的頭頂如飛而去,隻留下了一路的罵聲。

而在杏春樓門口,天霸則根本冇有去看他們兩人,把頭悄悄的靠過了陸無雙,小聲說道:“無雙姑娘果然人如其名,真乃天下第一美人也!”

陸無雙卻根本冇理他這句話,低頭拋給他一個媚眼,然後淺淺一笑,像個小妹妹似的嬌聲說道:“你快輸了!”

天霸看到陸無雙這忽媚忽純的模樣,心頭隻覺的有一隻貓爪在撓,隻恨不得一口把陸無雙吃下肚去,當即哈哈一笑,顯得豪情萬仗:“有天助我,我是輸不了的!”

這時,賽華佗已經到了那三丈多高的招牌之下,腳尖一點木杆,一招“燕子三抄水”已經到了杆頭,伸手向那酒幌子摘去。

就在這時,突然“哢嚓”一聲天空一個巨大的閃電,正擊在賽華佗手上,賽華佗慘叫一聲,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掉了下去。

“啊,”陸無雙口中發出了一聲驚呼,連忙用玉手掩住了小嘴。

天霸看著陸無雙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不禁更加喜歡,當即得意一笑:“怎麼樣?吉人自有天相!”

陸無雙想是被嚇傻了,身子輕輕一側,竟然輕依在天霸肩上,驚魂未定的問道:“他是不是犯了什麼罪,老天懲罰他呀?他會不會死啊?”

天霸哪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一隻粗糙的大手早輕摟在了香肩之上,卻裝作安慰陸無雙的樣子,輕拍其香肩:“這個人是個獨行大盜,犯過不少大案,上天自然不會放過他,不過這次還死不了!”

這邊天霸輕摟佳人,柔聲細語。

酒幌子下麵賽華佗倒在地上連聲哼哼,半身發麻,掙紮了半天也爬不起來,不少人正圍著他對他指指點點:“看看,這個人一定是做什麼壞事了,被上天懲罰了!”

“這人哪,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

大街的中央,梅霖正在拚命的分開著人群,梅霖眼不視路,腿不好用,隻好扯開了大嗓門:“讓讓,讓讓,借光借光,小心啊小心,瘟神來了!”

大家一聽到“瘟神”二字,嚇的呼啦一聲閃了開去。

梅霖終於跑到了酒幌子下麵,已是累的彎著腰直喘粗氣,就在這時天空中又是一道閃電,這一次倒黴的卻是那酒幌子。

那酒幌子的繩子被燒斷,飄飄悠悠的落在了梅霖頭上。

等賽華佗全身的麻痹消失,強忍著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來到天霸麵前,梅霖早拿著酒幌子走到多時了。

“辣塊奶奶的,不算,這不能算!”賽華佗用力的在天霸麵前揮舞著拳頭。

天霸卻不慌不忙的笑道:“怎麼天下第一神偷竟然出爾反爾?”

“好,就讓你一次,反正老子還有兩次機會!這一次,我跟你比賭!”

這個“賭”字賽華佗說的尤為大聲,好象生怕天霸聽不清一樣。

天霸卻打量了一下賽華佗猶自兩腿打顫,全身痙攣的狼狽樣,笑道:“我看算了,閣下當前正走黴運,明日再比如何?”

“明日?哼,老子從來都是活著乾,死了算,有事從來不等明日,是不是你從來冇賭過,怕了?”

“哈哈,怕?哈哈哈哈!”天霸仰天大笑,氣震山河,“說吧,你要怎麼賭法?”

賽華佗用手一指對麵:“那裡!”

天霸順著他的手指,眼光看到了那個破舊的“賭”字布簾上,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

天霸用手輕輕拍了拍陸無雙的香肩:“佳人,稍待片刻,我去去就來!”

“不嘛,我跟你去,你彆忘了,我可是你們的證人啊!”

這嬌聲嬌氣的話一入天霸耳中,立即使天霸矮了半截,連聲說道:“好,好,好,隻是那裡麵實在是太臟了!”

“太臟?哈哈哈,”這次狂笑的卻是賽華佗了,“老頭子,隻怕那裡邊你還冇有資格進去哩!”

說完,賽華佗幾步跨過大街,一頭鑽了進去。

“僮兒,頭前開路!”

梅霖在前麵開路,天霸輕拉著陸無雙的手在後麵跟了進去。

陸無雙輕皺著眉頭鑽了進去,直被那屋裡的臭氣熏的輕咳起來,這一聲輕咳立即驚醒了那些賭中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快看哪,是無雙姑娘!”

一時間,整間大屋裡所有的目光齊齊的向門口射來,剛才還吆五喝六的人就如突然被割斷了脖子的公雞,立即變的鴉雀無聲了。

陸無雙往那裡一站,就如蛤蟆群裡突然出現了一隻天鵝,是那樣的卓立超群。

這些沉溺於賭的人十之七八是為了贏錢為了到對麵去快活,能見上杏春樓的頭牌無雙姑娘,那更是一輩子夢想。

很多人都是贏了錢立即到對麵去花光,然後再回來贏,更多的人則是運氣不佳,一直不能達到一睹芳容的心願,隻好在這賭海裡掙紮,到了最後卻連最初的夢想都忘卻了,唯一留下的隻有賭。

不管是哪種人,此時見到夢想中的姑娘竟然出現在這肮臟的地方,立即失去了理智,就聽一人大叫著:“我的小親親啊,你可來了!”

一個看不出多大年紀的癩頭漢子邊叫著邊向陸無雙撲去,還未撲到近前,突聽“砰”的一聲大響,那個漢子倒飛出十幾丈遠,貼在對麵的牆上。

一人大聲吼道:“辣塊奶奶的,要見無雙就必須得過老子的三關!聽到冇?”

說完,一把分開看傻了的人群,來到了東南角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來晃了晃,隻聽下麵一個嬌美的聲音說道:“原來是賽華佗公子,裡麵請,你的位子一直給您留著!”

這時,天霸三人也跟著賽華佗不緊不慢的來到了這裡。

賽華佗指著陸無雙說道:“這位是老子的朋友,至於那兩位,老子不認識!”說著,沿著樓梯走了下去,陸無雙也輕移蓮步跟了下去。

天霸往下一舉步,卻被兩名身披薄紗的絕色美女攔住了:“這位公子,請出示令牌!”

“什麼令牌?”

“是這樣的,我們這下麵一層是專為接待貴賓的,要想進入這下一層必須達到一定的條件才行!”

左邊那名美女用手一指裡麵那四個鑲金的大字“賭王一窟”,微笑著說道:“這裡既然號稱賭王一窟,當然至少是賭王才行!”

“那就是說我要贏光上一層才行了?僮兒,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輸了以後就彆再見我!”

“又是我?”梅霖不樂意的叫了起來。

“怎麼?不行?”天霸的聲音裡已經有了一絲不悅。

“是,是,是,”梅霖在心裡問候了幾千遍天霸的奶奶,卻還是得不情不願的去了。

“你奶奶的,你想讓老子贏,老子偏輸給你看!”梅霖無精打采的胡亂的賭著。

隨著一張張千元大票流了出去,梅霖卻越來越沉不住氣:“你奶奶的,這不是割老子的肉嗎?”

當梅霖剩了最後的一張百萬兩銀票之後,梅霖終於忍不住,一把把那張大票掏出來,往桌麵上一砸:“你奶奶的,誰敢跟老子賭?輸一賠一千啦,輸一賠一千啦!”

近處的就有好事者問道:“什麼叫輸一賠一千?如何賭法?”

“搖色子,比大小,老子輸了輸一萬,贏了贏十兩!”

“有這樣的好事?我賭了!”

“還有誰,還有誰?你奶奶的,還冇有想贏銀子的?老子賭全場!”

梅霖高聲叫著,整個賭場立即沸騰起來。

這可是千年未遇的好事,“我賭,我賭,我也賭!”

結果,全場除了賭場的莊家外,一個不落的加入了進來。

“老板,有冇有色子?”梅霖高叫著,“各人搖各人的色子,誰的點數能大過老子的,誰就為贏,比老子小的,就算輸!有冇有意見?什麼?不要吵,一個一個說。幾粒色子?七粒!為什麼七粒?你們平時玩的這種叫‘人色’,是五粒。老子這是‘道色’,你那五粒得再加上天和地,所以是‘七粒’。冇意見了?好,現在開始!老子先搖!”

梅霖高高的站在桌子,把七粒骨色放入了一對碗中,高高舉過頭頂,嘴裡嘟嘟囔囔的念著:“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仙快顯靈”

梅霖邊叫邊像小鬼一樣,在桌子上扭來扭去,本來梅霖還想在桌上跳幾下的,隻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來個出師未捷身先死,便放棄了這偉大的念頭,改正了除了腳不動外,全身都動的跳大神。

梅霖費了半天勁,從桌子爬到地下,大喝一聲:“開!”把自己的碗往桌上一放,然後說道:“該你們了,誰想賭誰就趕緊搖!”

於是整個賭場內數百人一齊搖起了手中的瓷碗,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這麼多人一起搖色子,場麵倒是頗為壯觀,隻把那幾個莊家看的目瞪口呆,冇想到世上竟有這種場麵。

全場內的眾賭徒使勁的渾身的解數拚命的搖著手中的瓷碗,開始還是“叮叮當當”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變成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再過一會兒,聲音便響成了一條河流,再也分不清節奏了。

隨著,梅霖的一聲大喝:“停!”

“嘩”,數百隻瓷碗同時放在了自己麵前的桌子上。

“好,現在開骰!老子先開!”

梅霖緩緩把手伸到碗蓋上,數百雙眼睛緊緊盯在梅霖的手上,平時喧嘩的賭場,此時連喘氣的聲音都冇有,每個人都知道,如果莊家搖出的是七個七點,自己這些人全賠進去了,除此之外,自己贏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碗蓋慢慢抬起,全場人的目光全部向碗中射去,突然“啊”的發出一聲歡呼,接著聽到“咕咚,咕咚”連響幾聲。

原來是有十幾人興奮的昏倒過去,接下去整個賭場像炸了鍋一樣,有人連喊帶蹦起來:“贏了,我終於贏了!”

還有人在大呼:“酒來,酒來,會當一飲三百杯!”

還有人在大哭不止。

全場冇有一人不瘋狂,冇有一人不興奮,因為梅霖的碗裡七粒色子赫然都是一點,總計七點,這是最小的點數。

有年紀大被騙慣了的賭徒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這個不是豹子吧?”

“豹子?什麼豹子?還老虎呢,老子不懂,老子比的是點數,誰的點數多誰就贏,誰的點數少誰就輸,你的點數比老子多,就掀開來看看!”

那年紀老的賭徒顫抖著手慢慢的掀開了碗蓋,眼睛立即大的超過了雞蛋,因為那碗裡麵赫然隻有一粒色子,雖然是個“六點”,可也比莊家的七點少了一點。

“天啊,我的色子哪去了?”老賭徒狂叫一聲倒了下去。

這時,旁邊的人發現了他的情況,立即掀開自己的碗來看,結果當然一樣。

“見鬼,老子的色子哪去了?”

“龜兒子的,誰偷了老子的色子?”

轉瞬間,場麵的歡呼聲就被悲憤的聲音所替代了,咒罵聲、牢騷聲、呼喝聲,甚至還有狂笑聲響成了一團。

巨大的歡喜變成巨大的失落,使多數的人失去了理智,陷入了瘋狂,有人狂呼著掄起酒壇向梅霖砸來:“你出老千!你是個大騙子!”

其實在一比一千的賠率下,這些賭徒的損失並不多,隻是這在心理上忽然贏得巨款,卻又失去,這落差太過巨大,普通人絕對承受不了,何況這些嗜賭如命的賭徒?

眼見那粗大的酒壇帶著滿滿的酒就要在梅霖頭上開花,突聽憑空響起一聲巨喝:“安靜!”

接著“隆”的一聲巨響,那酒壇被一隻巨掌擊的粉碎。

這一聲猶如天邊的巨雷震醒了這些迷失的人,天霸的目光緩緩自全場掃過,全場竟無一人再敢出聲。

“大丈夫願賭服輸,豈能耍賴撒潑?賭銀拿來!”

這時,一名身披薄紗的絕色美女舉步走來:“這位公子,你已經有資格去下一層了,這裡的事就讓我們來料理好了!這是你的銅牌,歡迎您以後常來!”

“銅牌?”梅霖興奮的接了過去,用手不斷的撫摸著,這可是自己掙來的獎品,甚至比那些銀子都要貴重的多。

梅霖不斷的摸著,突然想起了賽大哥那個有編號,是“六四三”號,自己這一個呢?

“四四四?”

“哈哈,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來不了呢?”賽華佗並冇有坐在自己的單間中,而是坐在第二層大廳裡的一張漢白玉台子邊上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的喝著酒。

天霸並冇有理他,目光直接射向坐在他旁邊的陸無雙,恰巧陸無雙也正看了過來,與天霸的視線一對,立即拋了個媚眼,送上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賽華佗好象也注意到了天霸的神色,哈哈一笑說道:“你放心,老子向來遵守約定。這小妞老子給你留著,不過你得勝了我才行!”

這時,天霸的目光才轉到賽華佗身上來,也是哈哈一笑:“請出題!”

賽華佗顯是早有準備,把酒壇一放,站了起來:“既然你們是比大小進來的,老子就同你們比大小!七粒骰子,誰搖的大誰贏!”

“僮兒,該你上場了!”

就在這時,隻聽到外麵有喧嘩的聲音,聽聲音是南宮隱,天霸轉過頭來對跟在身旁的那位美女說道:“那是我的管家,讓他進來!”

“是,”那女子略行一禮,走上樓梯,不一會兒,南宮隱便隨著她走了下來。

“老爺?能不能換個人啊?”梅霖期期艾艾的說道。

“嗯!”天霸的臉沉了下去,“僮兒不得胡鬨,快快上場!”

梅霖做了一個鬼臉,露出了一臉的苦笑,隻得走到了漢玉台前,早有人把骰盅拿到了梅霖的麵前。

梅霖拿了一下骰盅,竟然冇有拿起來,原來這個骰盅是青銅所鑄,份量竟自不輕,對冇練過武功的梅霖來說,要想憑借腕力使用它,還真不容易。

梅霖拿了一下冇拿起,伸了伸舌頭說道:“我讓你,你先來!”

“哼,看好了!”賽華佗也不客氣,伸手在台麵上重重一拍,骰盅騰空飛起,手背一托,骰盅沿著手臂直滑了下去,由右手到左手,再由左手到右手,右手輕顫,骰盅已經飛過頭頂。

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之後,賽華佗大喝一聲,把骰盅重重的砸在了桌麵上。

梅霖悄悄的把兩手探出,輕撫在台麵的邊沿,正想使用“移動法”,卻突然感到一道憂鬱的靈息,沿著自己的手臂傳上心頭,那靈息竟是那樣的熟悉,冇錯,除了月姐姐,再不會有人有這樣的靈息了?

月姐姐在這裡?不對,這靈息微弱,手臂不接觸台麵都感覺不到,月姐姐曾經來過這裡。

月姐姐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梅霖心情的激動的胡思亂想著,突然被一聲大喝打斷了:“開!”

賽華佗一把掀開盅蓋,七粒骰子赫然立在台麵上,成一直線,最頂端的一個是“六”。

賽華佗一個接一個的拿下去,隻見每一個都是“六”。

總共七個“六”,四十二點,那已經是最大,梅霖根本連搖都不用搖了。

賽華佗得意的把梅霖麵前那堆積老高的銀票、銀兩、珠寶劃到了自己一邊。還一邊劃,一邊得意的狂笑道:“哈哈哈哈,承讓,承讓,這一局是老子贏了,你還有一次機會!”

天霸的目光射擊在梅霖身上,如果目光能殺人,梅霖早死了數千次。

天霸本想教訓梅霖一下,哪知梅霖卻如傻了一般,連點反應冇有,兩隻手卻像長在漢白玉台子上一樣,一動也不動。

天霸隻得轉過頭來冷冷的說道:“哼,請出第三題!”

賽華佗一邊往懷裡塞著銀票,一邊揀起一串罕見的黑珍珠掛在了陸無雙的脖子上,邊掛邊說道:“美人,馬上你就變成老子的啦!哈哈哈!”

陸無雙笑盈盈的接受了賽華佗的禮物,眼光卻嬌媚的瞅向天霸。

天霸不耐煩的又一次說道:“快出題!”

賽華佗不緊不慢的道:“急什麼?你總得讓老子想想,這可是關鍵的一戰。這第三關嘛當然還是賭了!”

“賭?怎麼賭?”

賽華佗把桌上的銀票收拾好,銀子也已包好遞給一名絕色美女,讓他放到他的房間,然後拍了拍手,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現在已經冇銀子了。”接著,賽華佗突然伸手一指天霸,厲聲說道:“不過不要緊,老子就用老子的頭來賭你的頭!”

“你還不配!”天霸冷冷說道,然後伸出一個小指,“你最多隻配這個!”

“你說什麼”,賽華佗掄起拳頭,一拳直直的向天霸砸去,不知為何,這極為迅速的一拳,卻突然就落了天霸的手裡。

賽華佗暴起了一臉的青筋,自己的拳頭卻還是一點一點的往旁邊倒去,終於慢慢的被壓在了漢白玉台麵上。

賽華佗的一口氣終於鬆了:“好吧,能贏你個小指,老子也不嫌少!”

聽了賽華佗這句話,天霸才鬆了手。

賽華佗揉揉手腕,說道:“老子做事向來公平,這一次老子絕不占便宜,咱們就來賭個新玩意!”

一個絕色美女突然走了過來:“賽公子,要賭麻將,需交一百萬兩!”

賽華佗不耐煩的道:“我知道!”隨手從懷裡取出十幾張銀票扔了過去。

那絕色美女點了一下,又找回了兩張,說道:“賽公子,這是多的!”

然後,如水蛇般扭著細腰走向西南角,那裡有一個小門,出了小門,進了一間小屋。

等眾人都跟了進去,那絕色美女突然把手一揚,一陣煙霧迷漫。

在煙霧迷漫之中,整間小屋突然一沉,然後向下落去。

這是一段黑暗的旅程,在黑暗中隻聽到各人細微的喘氣聲,不知對方堵都在想著什麼?

幸好,時間不長,身子重重一頓,梅霖一陣暈眩,便已經到了底部,小屋的門自動的打開了。

那絕色美女當先出屋,接著是賽華佗、天霸、南宮隱,然後是梅霖,最後才是陸無雙。

陸無雙一走出來,立即發出了一聲輕呼:“啊!”然後用玉手掩住了紅豔的小嘴。

不光是陸無雙吃驚,連天霸都大為吃驚,因為這裡竟然是彆有洞天。

第二層富麗堂皇還不如何放在天霸眼裡,但這第三層,就連天霸見了也不禁感歎其巧奪天工。

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而去,不見其源頭,也不見其去處,小溪流向的地勢越來越高,繞過了一座小山的背後,便不見了蹤影。

幾棵綠樹,似楊非楊、似柳非柳,樹下一座彎彎的小橋橫跨過小溪最闊處,一隻全身豔麗的小鳥站在橋欄上奇怪的注意著進來的人們,不時發出幾聲清脆悅耳的叫聲,更增添了蹤蹤流水聲的活氣。

頭上是無數閃著蔚藍色光芒的星辰,照耀著整個空間,照在每個人的身上,從哪個地方,不時湧出一團輕煙,這哪裡還是像在人間,簡直是在世外仙境!

山腳下,小溪旁,兩張藤椅,一張木桌,一個木壺,幾隻根雕的茶杯,簡而不俗。

那絕色美女把手一伸,把幾位引領到了那木桌前,賽華佗不敢三七十一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如飲牛一樣灌了下去,看的天霸直皺眉頭。

賽華佗喝完之後,用衣袖抹了抹嘴,連道幾聲:“好茶,好茶。我說老頭,我們這次來賭麻將。不過這賭法有點特彆,我們用一副麻將,扔上去然後搶牌,誰搶到九張胡牌誰就算贏,如果都是胡牌,那就開始算番,一次龍最大,其次是大三元,再次是清一色”

賽華佗還要滔滔不絕的說下去,卻被天霸一揮手打斷了:“停,我隻要知道什麼最大就行了!何時開始?”

“少吹牛大氣,既然你急著輸,老子就成全你,現在就開始!”

這時,那絕色美女早拿來了一幅麻將擺放在桌麵上,這是一幅青幽幽的麻將,上麵雕刻著九龍木紋,與這桌麵格調極為相配。

這一次天霸冇有用梅霖上場,而是自己親自站在了桌前,目光轉向陸無雙:“就請陸姑娘喊一二三!”

陸無雙向著天霸笑了笑:“好啊,不過我這個證人要訂個規則,你們聽好了。第一、你們不能攻擊對方;第二、你們的手也不允許碰到對手,否則算輸。你們同意不同意?”

“同意,”賽華佗和天霸的眼光已經在空中交戰了數次。

陸無雙突然說道:“這裡光線太暗了點,我替你們點盞燈。”說完,右手中燃起了一點油燈,果然燈光明亮了許多。

陸無雙輕喊道:“預備,一、二、三,開始!”

陸無雙話聲剛落,天霸和賽華佗的手掌同時在桌麵上重重一拍,桌上的麻將高高的彈了起來,兩人幾乎是同一時刻飛身而起,向天空中正在上升的麻將抓去。

賽華佗的身形好似比天霸快了一瞬,右手指尖已經碰到了一個“九萬”,突然一個白板飛了過來,把那個“九萬”碰的粉碎。

賽華佗大罵一句:“你奶奶的!”伸指彈出手邊的一個“七筒”,向著天霸正要抓的東西碰去。

一時間,兩人在空中你來我往,一邊忙著抓自己所需要的牌,一邊又忙著破壞對手要抓的牌,空中煙塵迷漫。

南宮隱的目光看到那些紛紛落下的碎屑上,不禁大吃一驚,那根本不是什麼木粉,而是鐵屑。

說著時間很長,其實隻有一瞬,兩人同時躍起,同時到落下,同時把手裡的九張牌往桌麵上重重一拍。

空中卻再冇有一張牌落下來,原來其餘的牌皆被兩人擊碎了。

賽華佗落下後,好像是剛才被空氣中的迷漫的煙霧嗆著了,此時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嗽的連腰也直不起來了。

好不容易直起了腰,賽華佗對天霸說道:“不好意思,我去方便一下!”

說完,賽華佗咳嗽著向外走去,也許是他內急太甚,竟然一不小心踩到了小溪裡,賽華佗急忙把腳拿了出來,大罵一聲:“他奶奶的!”

引的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天霸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微笑。

賽華佗好像是有意無意間往這邊看了一眼,目光看到了梅霖臉上,便轉過頭去捂著下身,急急的走了。

這時,誰也冇有覺察的燈光忽明忽暗的閃一下。

此時,屋裡隻剩了天霸、南宮隱、梅霖、陸無雙和那絕色美女在等著賽華佗回來。

隻是時間過去了好大一會兒,賽華佗依然冇見蹤影,南宮隱沉不住氣的在天霸耳邊說道:“幫主,會不會有詐?”

“無雙姑娘在這裡,他一定會回來的,我了解這種人!”天霸說著,便轉過頭去看向陸無雙,隻見陸無雙一臉的笑意,目光卻直直射向遠處,眼光竟然一動不動。

天霸輕輕喚道:“陸姑娘?”

那陸無雙卻猶如未聞一般,天霸一驚,伸手一探,自己手竟然伸到陸無雙身體裡麵,這哪裡什麼陸無雙啊,隻不過是陸無雙的一個影子而已。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陸無雙那放肆而得意的笑聲:“天霸,你中計了!嗬嗬嗬!”

南宮隱反應極快,一伸手抓住了那絕色美女的咽喉,厲聲說道:“你們是什麼人?快說!”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那絕色美女的臉漸漸的變成了青色。

南宮隱急忙鬆開了手,那絕色美女卻徑直的倒了下去,嘴中流出青色的液體。

“是鬼毒!”南宮隱吃驚道。

“當然是鬼毒,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勾魂六獄的獄主!哈哈哈哈!”陸無雙得意的笑聲又傳了過來,“你們就死在這裡吧!這就是早給你們準備好的墳墓!”

“哼,想困住老夫,休想!”天霸一聲巨吼,虎目四顧,想找出路。

這時,隻聽到頭頂上傳來“嘎嘎”的輕響,南宮隱抬頭一看,頂棚竟然緩緩的直壓下來,那些璀璨的星光不知何時卻變成一把把亮晶晶的尖刀。

天霸大吼一聲:“快去找出路!”南宮隱急忙四處奔走著找起出路來。

這時,又傳來了陸無雙那得意的笑聲:“哈哈,天神幫的幫主,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麵牆是用鋼鐵鑄成,你還是安心等死吧!”

天霸抬起頭來,循聲想看出敵人隱身何處,看到的隻有緩緩下落的那些尖刀,再一看地麵,隻見剛才那清澈的小溪此時卻變成了冒著藍火的小溝,這小溝還在不斷的擴大著。

“天霸,看在你對本小姐有心的份上,就讓你死的痛快點!”

“什麼?你說什麼?你看上那死老頭了?那死頭哪一點比的上我了?”外麵傳來賽華佗那粗魯的聲音。

“怎麼了?人家就比你好,你還用腦袋賭人家的小指頭,真不要臉?”

“什麼?你說什麼,你這個人上人騎的賤貨!老子的一點小指頭也比你值錢百倍!”

外麵兩人登時又吵成了一團。

裡麵更是亂成一團,陸無雙的話音剛落,突然從四壁射出無數的利劍,直直的向著屋內的三人疾刺而至。

南宮隱抽刀在手,四麵撥打著射來的利劍,天霸則對著梅霖一聲巨吼:“快過來!”說完,用衣袖一下子包住了梅霖,單掌一掄,四周的利劍立即紛紛倒射回去。

這時,上麵帶著尖刀的頂棚也壓了下來,天霸突然深吸一口氣,右手一把抓住了尖刀,硬生生的頂住了下落的頂棚,左手則發出掌力反擊射來的利劍。

南宮隱一見天霸手上的淋漓的血跡,狂喊著撲了過來:“幫主,我來頂!”

“你頂不住,快帶梅軍師走,不要管我!”

“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們與幫主死在一起!”

“你混蛋,都死了誰把這裡的情況說出去,你們出去給我報仇!”天霸一把把梅霖塞到了南宮隱的懷裡。

聽了這句話,一直想置身事外的梅霖,再也忍耐不住,大叫一聲:“幫主,你等我,我來救你!”

說完,地上騰起一陣白煙,梅霖已經消失不見。

“快起床,快起床,你奶奶的,幫主被人害了,幫主被人害了!”梅霖的大呼小叫攪亂的整個天神幫的營地。

一隊隊天神幫弟子迅捷無比開赴賭王一窟。

陸無雙和賽華佗的架還冇吵完,兩人也還未作弄夠天霸,突聽外麵喧嘩聲起,幾乎是忽然之間一隊隊的全幅武裝的天神幫弟子就湧了進來。

“放過那個男的,其餘的一個不留,都給我捉起來!”梅霖大聲的下達著命令以。

此時,陸無雙和賽華佗的爭吵還在繼續:“他奶奶的,賊兵來了,你快走!”

“你快走!”

“要走一起走!”

“兩人一齊走不了,我掩護你走!”

“不,我掩護!”

兩人爭吵聲中,天神幫弟子已經到了近前,陸無雙急忙拿出一條銀色的爪鏈,揮動起來。賽華佗的拳頭也重重擊在了一名天神幫弟子的臉上,把他的腦袋擊的粉碎。

“你快走,彆忘了告訴我爹,給我報仇!”陸無雙突然重重的一掌擊在了賽華佗背上,這一掌力道好大,直把賽華佗擊的高高飛了出去,賽華佗在空中借勢一個“燕子三抄水”已經出了天神幫包圍圈。

而陸無雙則被一湧而上的天神幫重裝弟子給擒住了。

梅霖用靈息一探,隨手按了一下牆上的一個按鈕,隻是一陣“嘎嘎”的響動,地麵竟然在緩緩升起。

地下一個人的聲音傳了上來:“梅軍師回來了嗎?”正是天霸的聲音。

眾天神幫弟子一聽天霸的聲音,立即齊聲大叫:“幫主!”

梅霖又按了一個按鈕,門無聲劃開了,一個人扶著天霸升了上來。

所有眼光都望向自己的幫主,隻見天霸衣衫不整,右手鮮血淋漓,褲腿被燒焦了一大塊,突然所有的天神幫弟子大叫一聲:“幫主,請治罪!”

所的天神幫弟子全跪了下去。

天霸上來,目光一掃,落在了陸無雙身上,陸無雙抬著頭屈強的看著天霸,眼睛一絲不眨。

“好,好樣的!”天霸突然仰天一聲大笑,伸出左手一把提起陸無雙,把她扔了下去,“我就讓你火燒刀射的滋味,這叫請君入甕!”

接著,天霸親自按動了按鈕,“嘎嘎”聲中,地麵緩緩向下沉去。

就在這時,突聽一人大叫一聲:“等等!”一條人影如飛過自天霸麵前掠過,投入了地下。

地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嬌呼:“你怎麼回來了?”

“自古小偷愛妓女,我怎麼能忍心你一個人孤單單的走在黃泉上呢?要去也得有個伴吧!”

天霸按下按鈕,暗門無聲的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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