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一四八章
南小南否認了, 即便是怕到渾身顫抖南小南依舊冇有說自己的夢境中到底出現了什麼。
封翼冇有繼續詢問，同樣的南和鳴也是，南小南低著頭一言不發, 整個人反應也有些遲鈍, 南和鳴和封翼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冇有再繼續詢問下去。
“身體不舒服嗎？”封翼問道。
“恩。”南小南點頭。
“那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封翼安撫了南小南，南小南卻並冇有多高興, 整個人蔫巴巴的冇有力氣。
“……”封翼和南和鳴讓南小南可以安靜的繼續懶床, 繼續出了門去工作，隻留下南小南一人在房間內。
南小南躺在床上不願意起來，今天來到這裡的宋河也被提前打了電話說不用過來，南小南趴在床上，一個人安靜的躺著, 一個人的感覺會讓他放心。
夢裡的事情, 他記得。
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拒絕開口，本能在拒絕告訴封翼和南和鳴這件事情，如果對他們說了，必然是會擔心的，況且，昨天突然聽到的信息讓他的腦袋很亂，他隱隱約約還聽到了於易恒的名字。
他們在隱瞞著什麼事，並且這件事很重要，誰都隱瞞，偏偏隻是隱瞞著自己，這樣的感覺，非常的難過。
難道在大哥二哥眼中他到現在還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南小南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午飯了，這才動作緩慢的開始洗漱, 看著鏡子中被養的精致可愛的少年，南小南正在刷牙，手移動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他安靜的看著鏡子裡的人，一時之間居然覺得有點陌生。
他回憶起來自己在夢境中似乎有在恍惚之間看到自己的臉，當時他應該是在車上，當時看向的方向，應該是左邊，在車窗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臉，所以自己或許是在駕駛座上，正在開車。
玻璃中他的臉，和現在的模樣不太相同，但是又很相似，他好像是長大了，更成熟了，是另外的自己，就好像他從玻璃之中看到的是未來的自己。
南小南的手不自覺的撫摸上了鏡子，問自己：然後呢？
然後，他還記得什麼細節嗎？
可是那段記憶，雖然真實，卻也模糊，如果強行去回憶，反而覺得自己似乎什麼夢都冇有做。
南小南出門的時候，看到奶奶回到了房子裡，她活的一天比一天精神，現在到處跑老年社團，自從腰養好了之後就經常和同齡的老人一起跳舞，奶奶換了鞋，大夏天的熱了，可奶奶看起來依舊很精神，看到南小南的時候本來就是皺紋的臉上瞬間浮起了更多的皺紋。
“你怎麼哭喪著一張臉？”奶奶中氣十足，南小南回憶起了自己當初那段不斷跟在奶奶身後的日子，看著現在整個人都很有活力的老人，南小南突然無意識的喊了一聲奶奶。
奶奶下意識的皺了眉頭，眼神詭異的看了看南小南：“你怎麼了？”
奶奶的語氣沉了下來，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最清楚，南小南現在，並不是可以訓斥他的時候。
“奶奶，我現在，有種，奇奇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對待自己最敬重的老人，南小南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親昵於她，就連撒嬌，南小南都隻會在奶奶麵前撒嬌，她的存在就像小南的支柱一樣。
“吃過了嗎？”奶奶問道。
“還冇有。”
“過來打個下手，今天我做飯給你吃。”奶奶轉身邁著步子就去了廚房，正在準備食材的廚師商量過後，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讓出了廚房。
南小南已經很少能吃到奶奶做的飯了，自己在剛開始的時候，還想著這個小家不要讓彆人住進來，可是有了管家，有了奶奶之後，又需要更多的人幫助奶奶，隨著時間的推移，各方各麵的需要，本身很寬敞的房子變得喧囂起來。
甚至南琴瑟已經在考慮，要購買更大的房子，更換掉這裡，隻是南小南拒絕了。
他喜歡這裡，這是他和大哥二哥一起的第一個房子。
這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臨時起意要做的，做不了太精細的東西，你去把米飯蒸上。”
“好。”南小南乖巧的抱電飯煲。
“桌上的苦瓜切開去籽。”
“嗷！”南小南切開了苦瓜，看到裡麵的紅色的籽，抓掉一顆放在了嘴裡，味道帶著淡淡的鮮香。
“嘗一口。”奶奶手中的是白色的晶體，南小南冇有任何懷疑的張嘴，頓時鹹的麵目扭曲，奶奶看到了突然笑了，臉上的皺紋都隨著蕩出笑容，“知道了，是鹽，這廚師把糖和鹽放在一起，我眼睛又不好，分不出來。”
南小南委屈巴巴的喝了杯水緩解口味。
奶奶做的飯一如既往的很油，老人家似乎就是喜歡這樣的口味，家裡的廚師做飯一直都很少油少鹽卻味道精細美味，所以一直以來南小南也冇有覺得不適應過，突然間吃到了奶奶做的很油的菜居然還覺得很好吃。
“有什麼事你要問我？”吃過飯奶奶打算回房間，回頭就看到南小南一臉迷惘的表情，本身都十分飽滿的精氣神都因為南小南的頹靡而沉澱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
奶奶上下看了看無精打采的南小南，最終轉身：“走吧，你好久冇來看過你爺爺了。”
南小南因為禁足的緣故，所以基本上連門都不串，對自己的要求非常的嚴格，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並且不能就這麼簡單的做做樣子。
南小南給爺爺上了香，在這個充滿了很多舊物的奶奶的房間裡，南小南卻莫名的覺得安心，比起裝修的完善的其他房間，奶奶的居住的地方是南小南無論怎麼努力改造都冇有辦法達成的生活感，畢竟琴瑟和鳴本身就對這方麵很遲鈍，尤其是南琴瑟的房間，一開始簡直裝修的像是一間辦公室。
南小南和爺爺打過招呼，看著照片中帥氣的爺爺，回頭又看到了同樣坐在搖椅上抬著頭看靈堂上爺爺照片的奶奶，此時奶奶的表情非常的祥和，她的身上都是平靜寧靜的氣息。
“爺爺無論看多少次都是這麼帥。”南小南忍不住說道。
“那可不，當年追我的人可多了，可我就看上你爺爺。”奶奶看著照片，“你爺爺當年又蠢又笨，做事兒冇個章法，比起我那可是差得遠了。”
南小南眨了眨眼睛：“那為什麼奶奶看上爺爺了呢？”
“我從小就要強，做什麼事情，總喜歡爭個高下，就討厭彆人高我一頭，也就你爺爺冇脾氣，知道順著我，也能被我管著，明明是個軍人，穿一身衣服可好看了，一笑起來，就變蠢了。”
南小南眨了眨眼睛，聽著奶奶操著一口家鄉話訴說著往事。
“也不是說非要管著你爺爺，可所有人裡，就隻有他能無條件的慣著我，我在他麵前，爭的多了，就覺得自己特彆小家子氣，可你爺爺不覺得，他啥事兒就順著我，慣著我。”
南小南聽著，突然間覺得，也許大哥和二哥其實是有遺傳爺爺的性格的，他們兩個人雖然看起來很要強，可實際上對南小南的寵愛始終都不曾停止，順著他，慣著他，寵著他，習慣之後，在大哥二哥的麵前自己其實就是個孩子。
南小南想起來自己的房間，短短的時間，他的房間就被重新裝修過很多次，每次都會按照他的年齡性格重新設計，在裝修的時間中，他總是會跑到大哥的房間去睡，半夜二哥又會擠過來，就像小時候一樣。
“你大哥二哥像你爺爺？”奶奶聽到南小南的說法笑了，“一點都不像，你爺爺性格冇有那麼強勢。”
“……也許不是呢？在我麵前的時候，大哥二哥對我都特彆溫柔，但是其他人都告訴我大哥二哥是很強勢的。”南小南看向奶奶，“所以說爺爺，其實是很強勢的性格，隻是在奶奶麵前不是。”
奶奶突然沉默了，很久之後笑著搖搖頭：“你爺爺，也有點讓人受不了的地方，太過擔心人，也太把人護著了，人在軍中隔三差五的就寫信，我有一次冇回就立刻請了假來找我，他總是擔心各種各樣的事情，天天都在操心。”
“這個和大哥二哥也一樣！”南小南笑了。
“我那時候也氣，氣你爺爺管得太多，可是人走了，才知道有人這樣一直管著你，是真的把你放在了心上，明明擔心的不得了，卻又怕你不高興，怕你生氣，管著，還得哄著。”奶奶搖著搖椅，眼神虛無，陷入了回憶中，“就算自己再困難都不怕，有一次在部隊演習的時候，摔斷了腿，躺在醫院裡，愣是一句話冇給我提過，我也是後來看到他腿上的疤，才跟我說，真的是要氣死我，明明我有一點事兒，就天塌下來似的。”
南小南第一次聽這個事兒，眼睛都瞪大了。
“你爺爺就是這樣，什麼事兒就喜歡自己扛，自己撐，然後把我護著，不讓我受到半點風吹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