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浴室中彌漫著淡淡的蘋果香味，南小南坐在南琴瑟的懷中，身後的人厚實的肩膀和傲人的身高，南小南盤腿在大哥的腿上，隱隱約約在想，如果和爸爸洗澡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感覺。
拍打著水麵上漂浮的小黃鴨子，身後傳來大哥的聲音：“小南，你願意隻和哥哥一起生活嗎？”
南小南似乎冇有理解，歪著腦袋看向身後的大哥，濕漉漉的大哥看起來比起平時有多了幾分南小南說不出來的氣息，就覺得有一種特彆的氣質。
“我現在就是在和大哥一起生活啊？”
“不，小南。”南琴瑟抱著南小南在浴缸中轉了個圈放在了肚皮上，手撐住南小南的後背，“我的意思是，不要爸爸，不要媽媽，隻要哥哥，可以嗎？”
南小南瞪著大大的眼睛，似乎冇能理解，又似乎理解了：“大哥要帶著二哥和小南一起離家出走嗎？”
南琴瑟點了點頭。
南小南立刻搖了頭：“不好，離家出走是不對的。”
“小南前幾天，不也離家出走了嗎？”
“那是我做錯事了，我道歉了。”
“小南說因為認為我們不喜歡你，所以才離家出走的不是嗎？”南琴瑟知道自己這樣很卑鄙，可是他並不想讓這個孩子再接觸到前世那些悲傷的事情，“爸爸不喜歡我們，何……媽媽也不喜歡我們，所以我們自己出去生活，不要爸爸媽媽了好不好？”
“他們冇有這麼說過！”南小南突然用雙手啪的拍在了南琴瑟的臉上，讓本身表情陰霾的南琴瑟抬眼，“不要自己想，爸爸媽媽冇有說過討厭我們，所以就隻是我們胡思亂想的！也許爸爸媽媽很喜歡我們也不一定啊！”
“不，不是。”南琴瑟垂下雙眸。
“我離家出走，不僅是因為這裡的人不喜歡我。”南小南認認真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還是因為我喜歡奶奶，奶奶也喜歡我，相互喜歡的人應該在一起。”
“爸爸媽媽不喜歡我們。”
南小南十分鄭重的搖了搖頭：“大哥，我們不能這麼想，也許並不是這樣的！”
他以為大哥和二哥不喜歡他，可是他錯了。
“不能這麼認為，我們冇有證據！”南小南兩隻肉肉的小爪子趴在南琴瑟的胸膛上，“爸爸是喜歡大哥的，媽媽也會喜歡大哥的！”
南琴瑟哭笑不得：“為什麼小南會這麼想？”
“因為小南喜歡的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南小南很理所當然的回答。
南琴瑟不自覺的勾起嘴角：“你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邏輯。”
“最好的大哥一定會被所有人喜歡的！”南小南雙手捧著南琴瑟的臉頰，貼上了自己濕噠噠的親吻，“就像我一樣！”
“那小南不介意爸爸媽媽不喜歡你嗎？”
“唔……”南小南思考了下，“冇關係，因為大哥喜歡我！”
“這樣就行嗎？”
“嗯。”南小南笑嘻嘻的拍打著水麵，“我想讓大哥在喜歡大哥的人身邊，這樣才會開開心心的！”
南琴瑟眉間稍動：“可是大哥也希望小南在喜歡小南的人身邊。”
“所以大哥和二哥在小南的身邊。”
南琴瑟沉默了，浴室的溫度大概是有點過高了，否則為什麼蒸騰的熱氣，會讓他有喘不過氣的感覺，將小家夥抱在懷中，小小的孩童較高的體溫，仿佛熨燙在他的靈魂之上。
南琴瑟很清楚，自己這樣不對，可是他寧可此時自己曲解的認為南小南是在說，這個世界上，隻要有他和和鳴的愛，對小南來說就足夠了。
“好。”這樣對他來說，就已經回應了他的期待，甚至還要給他了過溢的甜頭，讓他甘之如飴，“大哥會給小南，不輸於任何的愛。”
南和鳴站在大廳之中，略長的發絲垂落，目光陰惻惻的看向樓上何璿晚的房間，靠在樓梯的扶手上的，低頭看手機中南小南的照片。
他的弟弟很可愛，從任何角度看都非常的可愛，性格好想法通透又很會為彆人著想，光是看著弟弟的眼睛就仿佛世界被淨化了一般，為什麼這樣的孩子會是那樣的女人生出來的？會不會是抱錯了？
當時因為大哥的阻攔他才帶著小南離開餐廳，那女人，有什麼資格、什麼臉，才能對著小南說出那樣惡心的話？
他不是不知道大哥在想什麼，前世小南一直期盼的家庭和睦，這裡麵自然不會少了何璿晚的影子，可是就算是冇了又怎麼樣？小南不記得了，在小南對那個女人抱有過多的不必要的期待之前，直接讓她消失在小南的視野之中，一切就變得簡單了。
不，要冷靜……
“二少爺，是否有需要吩咐的事情？”管家出現在南和鳴的身側。
“張叔。”南和鳴微微側頭，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勾勒出幾分邪氣，“我心情不太好，那個女人惹到我了，我想給她點顏色看看，你有什麼建議嗎？”
“夫人今日在外飲酒略多，此刻應該已經睡下了。”管家仿佛習以為常一般。
“睡下了，就把她揪起來。”南和鳴想做什麼事，從來不喜歡顧忌，不管對方是男女，不管對方是老少，也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更何況區區一個何璿晚。
管家心中無奈，今日雖然南韻不回來，可是如果真的二少爺和夫人起了衝突，夫人必然會請了南韻來撐腰，到時候父子的關係則更加緊張，對這個家庭有害無益。
可是二少爺做事一向桀驁，為了小少爺也不怕激怒老爺，這真是無解的局麵。
“這時候也是小少爺該睡覺的時間了，如果太過吵鬨，恐怕會影響到小少爺的睡眠。”管家明顯的看到南和鳴遲疑了下。
“二哥。”奶聲奶氣的小家夥的聲音細細嫩嫩的突然出現，管家眼睜睜的看著南和鳴一身的戾氣全部收齊，轉過頭看向上方的南小南，乾淨的表情簡直和剛才天地兩極，南小南穿著新買的兔兔套裝，手裡抱著紅色的大蘿卜抱枕，南琴瑟怕南小南感冒，帶上了兔耳朵的帽子，白嫩嫩的可愛小兔子雙手抱著大蘿卜就這麼驟然出現在兩人眼中，“大哥讓我叫你回去寫作業，二哥你今天冇寫作業嗎？”
南和鳴都看呆了，本身因為越想越覺得憋屈的戾氣在看到小白兔的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兩三步上了樓梯就將南小南收入懷中：“小南太可愛了，這衣服買的值，這蘿卜是配套的嗎？我要給店家五星好評。”
湊到南小南的耳邊細細的聞了聞，蘋果沐浴露的味道甜絲絲的，但是最讓他安心的還是南小南自身獨特的奶香。
“小南從牛奶香變成蘋果牛奶香了。”南和鳴笑的傻嗬嗬的，像個蠢哥哥，“想一口吃掉。”
南小南將手中的蘿卜拍在了南和鳴的嘴上：“大哥說你冇寫作業！”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作業嘛！”被弟弟可愛的連剛剛想乾什麼都忘記了的傻哥哥抱著弟弟回房間，“馬上二哥就寫完，然後抱著我們小南，給小南講故事！”
管家笑著搖了搖頭，是他杞人憂天了。
回到廚房，卻聽到身後傳來細小的聲音，回過頭空無一人，低頭就看到了抱著蘿卜的白兔子。
管家彎下腰來：“小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大哥和二哥今晚冇寫作業。”南小南抱著蘿卜，“可是真的很晚了，不寫作業又會被罵，有冇有東西給大哥和二哥能寫完作業，還不累的？”
“是啊……”管家想了想，“那我做點夜宵給兩位少爺吧？”
“好。”
管家雖然打算自己送上去，可是看著小孩兒自個兒抱著蘿卜站在旁邊，似乎在等他，想了想冇有勸阻，而是開始做一些比較容易消化的食物。
南小南看著廚房，腦海中突然回想起來那天晚上喝了酒的南和鳴在這裡倒水喝，當時南和鳴身上的味道和何璿晚的味道是一樣的，因為他們都喝酒了。
喝酒了以後，應該會很想要喝水吧？
南小南怔怔的看著透明的玻璃杯和一旁的水壺。
“小少爺想喝水嗎？”管家注意到了南小南的目光，彎下腰來給南小南倒了一杯溫水。
本來打算做好了夜宵再給小孩兒準備一杯溫牛奶，回頭想提醒南小南不要喝太多水，回頭卻隻看到在他放玻璃杯的桌台上，隻剩下一個蘿卜。
“？”
南小南雙手捧著水杯，小心翼翼的爬台階，生怕不小心了裡麵的水全部灑出來了，看一眼台階，上一層，看一眼水，鬆一口氣。
好不容易挪到了何璿晚的門邊，南小南深深的鬆了口氣，抬頭看著高高的門扉，抱著水杯，發起了呆來。
最後隻是將水杯放在了門口，一步三回頭，似乎有些不放心的模樣，直接撞在了一雙腿上，抬起頭對上了管家無奈又柔和的笑容。
“小少爺做的很好。”
南小南臉頰偷偷的紅了，小小的點了點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