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我當然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
兄弟,在乾嗎呢?
馬海軍一隻手搭在聶明宇的肩膀上時,他才反應過來。
我————
聶明宇以為是自己扒門偷聽的猥瑣行為,引來了酒店其他住客的好奇。
就像那種專偷出租屋女人內褲的變態,被人發現後下意識就想跑路,聶明宇也是一低頭,轉身要往電梯口遁去。
但是,肩膀上的那隻手突然變成了螃蟹鉗子,不僅冇有鬆開,還順勢牢牢掐在他鎖頸的位置。
————哎呦。
對方明顯學過擒拿,稍微一用力,聶明宇感覺半邊身子都站不穩當。
聶明宇在房間外,能夠聽到裡麵的動靜,那裡麵照樣可以聽到外麵的聲響。
所以聶明宇這邊剛被控製住,房間裡那股濕漉漉、黏糊糊的靡靡之聲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穿衣服的聲音—皮帶鋼環的碰撞、拉鏈滑過的輕響、還有黃燦燦壓低聲音的詢問:喂~,我高跟鞋呢————
雖然看不到畫麵,但光聽動靜也足以勾勒出一片想入非非的旖施,可聶明宇隻想趕緊離開,因為房間裡的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的傳來了。
他奮力掙紮了幾下,要是被陳著和騷貨黃燦燦發現,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收場。
但是這個寸頭青年抓得太緊了,聶明宇根本掙脫不了,情急之下差點把那句心裡的口頭禪冒出來:
你敢對我這樣,知道我姨丈是誰嗎?
咯吱~
聶明宇還冇來得及表明自己後台,416的房門已經打開。
一個穿著拉夫勞倫polo衫的年輕人,皺眉出現在門口。
聶明宇悶哼一聲閉上嘴巴,這就是溯回陳著,雖然偷聽時恨得咬牙切齒,暗地裡也不知道罵了多少遍,但是直麵本人,聶明宇連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反而期盼著,既然溯回能調查出自己姨丈是孫毅,興許雙方是朋友,能不能看在他的麵子上網開一麵————
陳總,這人可能圖謀不軌。
馬海軍沉聲稟報。
溯回集團上下,絕大多數員工都叫陳董,但也有寥寥數人可以稱呼為陳總。
這些人都是公司初創之時便一路追隨的元老,僅僅一個稱呼的差彆,就能體會出其中的親疏遠近。
哦。
陳著點點頭表示知曉,打量兩眼被壓在牆上的聶明宇,然後也不管他,而是笑著對馬海軍說道:不是讓你兩點再過來,怎麽這麽早?
閨女睡覺了,我在家也冇事做。
馬海軍有點不好意思的回道:想著您今晚有應酬,我擔心祝秘一個人照顧不來,所以就提前來溜達一下,正好撞到這人在偷聽。
聶明宇這才明白,寸頭青年不是什麽多管閒事的酒店住客,而是陳著的心腹手下,難怪製住自己不肯放行。
偷聽嗎?
隻是陳著聽到這個字眼,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他也知道剛才房間裡的荒唐事。
要是被小子聽到那些吞吞吐吐的動靜,還真有點窘。
聶主持人————喜歡聽牆角?
陳著麵無表情的問道,他手裡一堆聶明宇的資料,一眼就認出了這張臉。
不是不是————
聶明宇心虛的撒著謊:我是準備敲門來著,還冇來得及擡手,就被你手下按到了牆上。
放屁!
馬海軍斥道:你至少聽了半分鐘,敲門要醞釀這麽久嗎?
我真是打算敲門的,但是之前和陳董不熟悉,而且還因為一點小事產生誤會,所以就停頓一下,想著如何去打招呼。
聶明宇感覺和馬海軍說不明白,於是轉向陳著解釋,畢竟他在房間裡又不知道,自己可以胡編亂造。
是嗎?
陳著看向聶明宇,他就站在門口,身後的門也是半掩,聶明宇仰頭說話的間隙,自光無意掃過,恰好看到了衛生間裡的黃燦燦。
她站在鏡子前,眼尾泛著一縷不正常的潮紅,像是剛從一場高燒裡退下來。
原來披在肩膀上的長發,也是匆匆忙忙的盤了起來,似乎這樣更加方便。
還有幾縷碎發貼在被汗浸濕的鬢角,畢竟著實比較辛苦,臉頰透出幾分運動過度後的酸脹感。
黃燦燦正擠著牙膏準備刷牙,可是身上那股疲軟的勁兒,遲遲散不掉,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慵懶而饜足的倦態。
蕩婦!
聶明宇雖然不敢多瞄,但也嫉妒這個賤人到底是自甘墮落被訓練成這樣,還是骨子裡就有這種基因啊?
陳著並不知道聶明宇的齷齪念頭,不過聶明宇和馬海軍產生分歧的時候,陳著很自然的就相信老馬的說辭。
老馬,你去調出這一層的監控。
陳著吩咐道:記得彆和前台要,報備走流程要等很久,你讓祝秘直接聯係後勤處的領導,幾分鐘就能拿到了。
啊————
聶明宇愣了一下。
正常來說警察才有權利隨意查監控吧,冇想到陳著的人脈碾壓商業流程,甚至都不用他出麵,一個秘書就可以輕易辦到了。
陳董,那個————我雖然在門口站了一會,但是什麽都冇聽見。
聶明宇眼見能調出監控,他又慌不擇路的換了種說法:真的,什麽都冇聽見————
這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甚至可以大膽推測,這小子應該聽了整個出水的過程。
連陳委員這種心理素質的人,都忍不住老臉一紅。
但是胸顫姐毫不在意,因為她實在太開心了,有一種夙願終於得償的滿足感。
她刷完了牙,補好了口紅,聘聘婷婷地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經過陳著的時候,她突然踮起腳尖,想在陳著的側臉上印一下。
馬海軍能跟著陳著這麽久,那得多有眼力勁,馬上一低頭,好像冇看到這一幕。
與此同時,他手上也加了些力氣,將聶明宇腦袋也狠狠按了下去。
看個雞毛看!
還看上癮了?
但是呢,麵對這貼上來的紅唇,其實能看出來陳著有些遲疑,身體似乎想往後避開。
可是不知怎麽,那即將後退的腳步,終究還是停住了。
他僵著身子,任由那抹淡淡的唇印,落在自己臉上。
今晚雖然冇有真正上床,但是都把冰棍咬出了水,再拒絕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黃燦燦也明顯感覺到爸爸的變化,以前這種待遇自己可是享受不到的。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清脆而輕快,每一步都傳遞出主人溢出來的愉悅。
黃燦燦離開416房了,隻是在整個過程中,她竟是懶得多看一眼聶明宇,仿佛這個人不存在一般。
來到樓下大堂,刷著的祝秀秀,並不知道四樓發生了什麽,隻覺得黃燦燦容光煥發,與幾個小時前哭哭啼啼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陳總原諒你了?
小秘書不由得問道。
那當然!
胸顫姐有幾分得意:不僅原諒了我,而且關係還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是啥意思?
小秘書有些狐疑,等到反應過來,趕緊提醒道:你可彆做傻事啊,陳總人是好人,但他就像天上的月亮,光芒照進千家萬戶,從來不屬於一個人。
小秘書實在不想黃燦燦也誤入歧途,最關鍵是,她麵對cos姐和sweet姐冇有一點優勢,何必也要在陳總這顆老歪脖子樹上吊著呢?
甚至可以預見,她能夠獲得的臨幸時間,一定是非常非常少的。
胸顫姐聽了,微微一笑並不反駁。
直到走出了酒店,她才倏地擡起頭,瞧著那輪熾亮的明月,低聲呢喃道:我當然知道,那並不是我的月亮,可是誰又知道,曾經有那麽一刻,月光確實照在了我的身上。
哪怕隻有很少時間的愉悅,那也是真實地做了自己。
人生苦短,除去年幼和花甲,隻剩三十多年歲月,不該潦草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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