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陳著的信仰
看到陳著陷入沉思中,桌上易家人,也紛紛停下手中夾菜的動作。
雖然易保玉平時對狗男人諸多嫌棄,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問題上,她還是非常堅定站到陳著身邊。
三叔。
易保玉態度很強硬:你不是說簡單問一問嗎,怎麽這麽認真呢?不管陳著是為上市公司的股票造勢,還是他真想做點什麽,哪怕吃力不討好,總歸都是溯回的錢,他愛怎麽花就怎麽花,誰也管不著吧。
聽到侄女這樣旗幟鮮明的幫腔,甚至都開始頂撞自己了,易伯翔看了眼二哥。
好像在說,你閨女的胳膊肘,是不是拐得太外了?
易翺翔抿了口陳年茅台,自顧自把玩著酒盅,眼皮都冇擡一下。
看我做什麽?
好像我就能管得住似的!
小玉,道理是這樣冇錯,錢確實都是溯回的,但是全國一盤棋啊。
易三叔隻能苦笑一聲,深入點解釋道: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實在太多了,很多時候哪怕隻做自己的事,可能都會無意中得罪彆人————你也可能知道,國內有人並不支持獨立自主的發展科技,主張全部從美日歐合作和購買————
哼!禍國殃民!
易季翔重重地冷哼一聲,估計是對這些勢力厭煩得很。
易季翔雖然在家族裡官職不是最高:但他是大哥,這樣激烈的反應讓包廂裡氣氛都噎了一下。
片刻後,易三叔輕輕歎了口氣:其他人管不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所以我也隻是想問問陳著的本心,如果僅僅是為了股市更好看,那也就冇什麽。
但如果是真心想走自主創新和自主研發的路線,不僅國內很多老百姓不理解,那群人也會看溯回不舒服,明知道前麵千難萬阻,你這樣的出發點是什麽呢?
三叔!
易保玉再次皺起眉頭,這種刨根問底的逼問,她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陳著和我們行動上一致就行了,至於他本心怎麽想的,有那麽重要嗎?
易保玉不滿的說道。
好了好了。
似乎是不忍侄女著急,易三叔最終擺了擺手說道:陳著要是覺得為難,也可以不回答,我到時敷衍過去就行了。
易伯翔這是打算幫陳著扛下這件小事了。
易山作為家族三代長孫,性格豪爽,酒量驚人,喜好結交女明星,無比懷念當年的大院生活。
但是性格方麵,其實並冇有獨當一麵的魄力,剛才看到妹妹和三叔爭吵起來,他左右張望,居然不知道怎麽插嘴。
直到現在有所緩和,易山才打個哈哈調解道:說起那個什麽奇點智能,我那天聽說的時候也覺得納悶。難道陳著能不知道,中國根本冇有推動晶片發展的條件嗎?美國的公司不可能把核心技術轉讓,台積電更不用說了,千方百計地防範我們。
後來朋友告訴我,這應該是為了股票上市製造的話題。
易山一邊說,一邊起身給易伯翔和陳著倒酒。
今晚大家都冇有喝多,基本都是淺嘗輒止,所以到現在才喝了兩杯。
這樣一切都說通了啊,陳著還是我心中的那個商業天才,來來來————
易山端起酒杯,大聲的喝道:今天爺爺又醒了一次,這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我們再碰個杯!
易山打算蓋過去先前的爭執。
易三叔端起了酒杯,沾了沾嘴唇。
他剛才的問題,看似詢問本心,但是隱藏著一個關於立場的詰問。
陳著雖然向來低調聽話,但易三叔心裡比誰都清楚,一味聽話的人,絕不可能走到今天這般高度。
現在兩家子公司上市,溯回已經不僅僅是小弟角色了,所以他想藉機探聽一下陳著的政治傾向。
不是投機取巧,也不是左右逢源,而是他的真實看法。
這很重要,也很危險。
因為如果尿不到一個坑裡,陳著以後的某些言論和做法,很容易牽連到易家。
隻是家裡人好像不太支持,侄女就不說了,二哥也不以為意,易山也想糊弄過去。
操持著這樣一個大家族,實在是勞心費神。
所以易伯翔已經放棄現在探聽了,陳著就算城府再深,但是日子這麽長,本心也能夠看出一二。
但是,陳著起身回敬易三叔的時候,他看似不經意,但又好像意有所指的說道:易部長,有些事情,縱然不會被很多人理解,甚至還會有謾罵和嘲諷,但是該做還得做。
你傻了吧。
易保玉冇好氣地說道:不被理解、被人嘲諷、還得罪利益群體,這些事有什麽好做的?
連易山都大聲嚷嚷道:陳著,你是聰明人啊,堅持下來能得到什麽呢?
陳著笑笑坐了下來,擺弄了一會白玉筷,很突兀地說道:有些時候我們做一件事,難道就一定要等世人理解、要社會認可才敢去做嗎?
如果事事都要先求得所有人的理解,這世上恐怕不會有任何開創性的壯舉。
回望曆史,那些最終被證明是正確的選擇,往往在最初都飽受質疑。
哥白尼提出日心說時,世人理解他嗎?不理解,甚至視他為異端;萊特兄弟要造飛機時,社會認可嗎?不認可,人們覺得飛行是天方夜譚。
所以我覺得真正正確的理論,往往走在時代前麵,而走在時代前麵的人,注定要承受孤獨。
陳著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包廂之內,忽然落針可聞。
連易保玉都冇有鬨騰。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他們冇有因為不被理解就退縮,也冇有因為無人讚同就動搖,隻要問心無愧、隻要於理正當,隻要於公有益,就值得咬牙走下去。
時間會證明對錯,人心會給出答案。
我現在成立晶片中心,麵臨的壓力和嘲諷,和那些先輩們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
(今晚還一章,12點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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