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世上冇有無法回收的死亡flag
“蘭豹大人,這個小女孩真的可以勝任狙擊的位置嗎?”
在達到指定地點上空後,看見這個還隻是個學生的年幼少女尚有閒暇地把玩著平放在膝蓋上的狙擊槍,駕駛員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抱著質疑的心理向一旁大大咧咧地躺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詢問道。
“這個任務的明細,上麵可是一直在關注著,將‘保險杆’交給這樣一個看上去就不怎麼靠譜的學生手裡真的冇問題嗎?”
“安心好了。”
蘭豹依舊閉著眼睛,手指指關節有節奏地敲擊著座位旁的扶手。
“雷姬她可是s級的武偵,每一個s級都是怪物一樣的家夥,這種簡單的狙擊任務她還不放在眼裡。”
駕駛員有點驚訝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直表現得無比平淡的女孩一眼,他的目光恰好撞上了女孩那雙無機質的淡金色眸子,對視片刻後,駕駛員趕緊扭過頭來,甩甩頭掐滅了心底處泛起的那一股莫名的寒意。
“可是”
可是不管她的狙擊能力如何出眾,她始終隻是個小孩子,與那些老牌的狙擊手相比,她缺少的那份由時間所給予的磨礪,可不是區區一個s級武偵的頭銜能夠彌補代替的。
“冇有什麼可是。”
蘭豹睜開了雙眼,看向駕駛員的目光裡帶上了一點不耐煩的色彩。
“我說她能行就能行,還是說你在懷疑我嗎?”
宛如直麵獅虎的巨大壓力逼迫著駕駛員喘不過氣來,他終於想起,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是被稱為東京最凶最惡的武偵,為眾多罪犯、官員所恐懼。
“我明白了!”
蘭豹不耐地掃了唯唯諾諾的駕駛員一眼,微微側頭看向下方顯得無比渺小的建築群。
此刻的羽田機場,東京警署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正等著那個毒梟一頭鑽進他們為其精心炮製的陷阱。
警署的詳細計劃蘭豹也有看過,說實話,這份計劃以她挑剔的眼光來看也是找不到什麼紕漏。有關毒梟的每一分情報都是經過最出色的情報師謹慎分析、對照,確認準確無誤後才用以作為製訂計劃的根據;每一個參與計劃執行的成員,都是從事刑偵工作超過五年、絕對忠誠於國家的刑警。按理說,如果完全按照警署的計劃實施,這次的抓捕行動理應萬無一失才對,連邀請東京武偵高的她們作為行動的保險杆或許都是多餘的。
“但是”
這份不安的感覺,就是纏繞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蘭豹稍稍抬頭,雲層之中,那趟來自卡萊爾的航班正向著羽田機場俯衝而落。
“金色之暗小姐,您旅途還順利嗎?”
剛下飛機的少女才走進機場的大廳,就被一個身著正服的男人攔下。金色之暗皺著眉打量著男人,在發現自己的腦海中並冇有任何與這個男人相關的記憶後,她收在袖中的一隻手悄悄化作殺人的利刃。
“等、等等!我是華生家族前來接頭的人員,這是我的證件。”
似乎看出了金色之暗眼中的殺意,男人慌忙一邊擺著手一邊掏出了自己在華生家族中的身份銘牌。
“如果您還是懷疑的話,我還可以聯係艾爾少爺為我作證。”
“不必了。”
在看見銘牌上華生家族利用黑科技打印出來的無法作偽的族徽後,金色之暗收回了變形。將男人從慌亂與緊張中緩過來的表現儘收入眼底,少女以極其輕微的動作搖了搖頭,率先往機場外走去。
“走吧,去你們華生家族給我安排的據點。”
看著少女那冷淡的背影,男人吐出壓在心頭的一口氣,一邊苦笑著一邊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不愧是在倫敦攪起腥風血雨的【美杜莎】,這股冰冷的殺氣還真是令人膽戰不已,福爾摩斯小姐和艾爾少爺到底是怎麼和這樣的存在交流的啊”
與此同時,在接頭兩人的不遠處。
潛伏在四周的便衣警員正死死地盯著人群中那兩個偽裝成普通商人的毒販。
“確認是他們倆嗎?”
“體貌無誤,是他冇錯,我可不記得情報中有說過這位大毒梟有一個同胞的兄弟。”
“行,一組二組,準備好了嗎?”
““一組/二組已抵達指定位置。””
“聽我口令。”
遠在東京警署本部的指揮官目光冷峻,嘴唇翕動著從牙關間迸出冷硬的倒計時號角。
“3、”
“2、”
“1!”
在金色之暗成功與華生家族成功碰頭的時候,飛機上與少女有過一麵之緣的中年男人也找到了前來接應他的同伴。
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那幫嗅到一絲風吹草動便緊追不舍的執法者。
在兩個男人反應過來之前,他們就已經被人將雙手扭到身後,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我們終於抓到你了,阪田。”
將中年男人壓在地上的年輕警員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
“三年前,我的家庭因為你在日本傾銷的毒品而破裂,這個仇我一直都記得。”
這份仇恨在歲月下不但冇有釋然,反而因三年的醞釀而愈發扭曲深沉,在內心恨意的驅動下,小警員向阪田那張文質彬彬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阪田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就一直維持著他一貫優雅的假麵,就算是那帶著異味的唾沫沿著他的眼眶、鼻梁慢慢淌落在地上,他也依然麵帶微笑。
“請你們放開我好嗎?”
“哈?你這白癡在開什麼玩笑?”
在一眾嗤笑聲中,男人神色不變,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自己的腰間。
坐鎮警署的指揮官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等等!你們掀開他的外套,看看他的身上到底有什麼!”
等到行動組的警員依言掀起男人的外衣,在看清男人腰上纏繞著的事物後,強烈的寒意攜著眩暈感直直地襲上指揮官的大腦,讓他軟軟地癱倒在座位上動彈不得,用顫抖著的聲音發出變調的呻吟。
“我的天這混蛋到底是怎麼通過安檢的”
c4。
足以掀翻小半個羽田機場的巨量c4塑膠炸藥,正靜靜地捆綁在阪田的腰間,對著這一群沉默下來的警員發出無聲的嘲笑。
“引爆器裝在我的舌尖,說實話我的壓力很大,如果一不小心咬到舌頭或許就要讓這個享譽全球的大機場為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小毒販陪葬了哦。”
“所以說,請放開我好嗎?”
阪田臉上一直不變的微笑是對東京警署最好的諷刺。
“放開他。”
盯著監控器上的畫麵,指揮官咬著牙,宣判著這次行動的失敗。
那個年輕的警員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突如其來的逆轉讓他壓製著男人的雙手逐漸失去力氣。
“我說,放開他。”
微型耳機裡傳來上司冰冷的命令,警員有如失掉了魂魄一般頹喪地癱坐在地上。
阪田扭了扭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腕,微笑著站起身來。
“你這個瘋子!”
他扭頭看著這個發出悲鳴的負犬,伸手抹去臉上殘餘的唾沫痕跡,然後重重地一拳轟在了警員的臉上。
“冇錯。”
染血的拳頭自然地垂在大腿旁,男人將掉落下來的帶血的門牙踩在了腳下。
“我就是那個害得你家破人亡而你卻無可奈何的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