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發糖
當亞裡亞重新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的身下已不是【the_shard】頂端那冰冷的地板,而是軟綿綿的席夢思。
“我、這是?”
在頭腦徹底恢複清明時,武偵的第一反應不是探查這似曾相識的房間,也不是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
“小暗!”
而是去尋找那個不令人省心的金色身影。
“我說,小亞裡亞呀。”
突然在床邊響起的聲音令亞裡亞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腿側,而當她看清那張帶著苦笑的老臉時,才鬆了一口氣,赧然地放鬆緊繃的身體。
“好不容易醒來,卻隻關心自己的好(姬)友而對一直照顧你的人不聞不問,就算是我,也是會傷心的啊。”
亞裡亞這才反應過來,這裡就是被她當做第二個據點的咖啡館的內部休息室。
“華伯。”
老人幽怨的訴苦讓亞裡亞內心小小地內疚了一下,但很快這絲內疚就給她丟到了不知何處。
“華伯,小暗呢?”
老人臉上的苦笑愈發濃鬱,從小看到大的女孩如今一心撲在了彆人的身上,這種“嫁女”的感覺讓他不由發出了“女大不中留”的感歎。
雖然對方也是女孩這一點似乎有點奇怪就是了。
“暗小姐嗎?她”
“她怎麼了!?”
他隻是稍微緩緩語氣,就被武偵急躁地逼問。老人哭笑不得地看著連一秒都等不下去的小亞裡亞,女孩臉上掩飾不住的焦急神情完全冇有往日裡s級的【雙刀雙槍的亞裡亞】的半點精乾。
‘孽緣啊’
老人在心裡默默念叨一句,無言地側開了身子。
亞裡亞一點都冇有留意到老人奇異的表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老人身後的另外一張床所吸引。
她為其折騰了半宿的少女,正靜靜地躺在那兒。
亞裡亞一個翻身下床,就這麼光著小腳丫“蹬蹬蹬”地小跑著,整個人都撲到了金色之暗的床邊。
“小暗”
老人看著已經完全沉浸在她們之間的世界、再無心關注外界的亞裡亞,默默地起身離去,為少女們掩好房門,將屋內的空間完全交給她們。
金色之暗頭上的惡魔之角已經消失不見,黑鐵狀的手爪也恢複到了原來纖細柔荑的樣子,換上了與亞裡亞統一款式的睡袍的金發少女就像倫敦隨處可見的普通女孩一樣安詳地酣睡著。
看清金色之暗的身體上再冇有一點之前惡魔的體征後,亞裡亞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恢複過來了就好,也值得她費了這麼大功夫
等等。
亞裡亞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她?
那個空洞的、無心的緋色鬼神,是她?
那個隻有殺戮欲望的人形野獸,是她?
亞裡亞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白嫩纖細而泛著健康紅潤的柔荑似乎與尋常女孩冇有什麼兩樣,但就是這隻手,握住了滅世的權杖。
原本熟悉的左手似乎突然擁有了某種陌生的魔性,亞裡亞的目光有些畏懼地逃開,但馬上,她就感到一陣啼笑皆非。
這是她的手,這是她的身體,這是名為【darkness】的惡魔都在意著的
她所擁有的力量。
武偵握緊了拳頭。
不管這股不詳的力量會將她變成什麼樣子,隻要它能夠幫助她擊敗那些將罪行栽贓到她母親身上的惡棍,能幫助她解救她含冤的母親,能夠幫助她保護她所在意的人。
亞裡亞端詳著少女寧靜的睡臉,目光柔和得快要化成水一般。
她就不會在意。
桃發的女孩盯著金發女孩柔軟而蒼白的唇,做賊心虛地看了看周圍,在確認四周冇有窺探的眼睛後,緩緩地俯下頭去。
“小暗”
“啊,我在。”
在極近的距離下與那雙突然睜開的澄澈血眸對視,亞裡亞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猛然抬頭。
“你你你你你!”
麵對又一次喪失語言功能的武偵,金色之暗無辜地歪歪頭。
亞裡亞深吸一口氣,將慌亂的情緒平複下來。
不要緊的,在這方麵純潔得有如一張白紙的小暗,肯定不知道自己剛才準備做什麼。
“你醒了嗎?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我一直清醒著,隻是懶得睜眼而已。”
被迫從不完全的【darkness】狀態退出的金色之暗急需大量的休息,但是以前的殺手生涯養成的習慣又讓她無法輕易入睡,少女隻好采取閉目養神的方式來補充自己損失的精力。
“倒是你,你的手臂怎麼樣了?”
金色之暗話語裡關心的意味讓武偵心裡暗自竊喜,她按住經過簡單處理的右臂,嘴裡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冇問題的!這種程度的傷而已,以現代的科技很快就能痊愈了。”
“是嗎?那就好。”
金色之暗重新閉上了眼睛,隻是說了這麼幾句話,她的精神就有點撐不住了。亞裡亞很快就察覺了少女的疲憊,輕輕為她理好有些淩亂的金發,武偵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那麼就晚安了,小暗。”
“對了。”
金色之暗突然的提問讓正在往自己床上走去的武偵全身都僵硬了。
“之前你俯下身的動作我似乎在某本書上看到過。”
“你是想【親吻】我嗎?”
老人麵沉如水,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不緊不慢地向咖啡館的大廳走去。
在那裡,有一位整個華生家族都必須嚴肅對待的人物,正猶有閒暇地品著拿鐵。
站在那人三步遠的身側,老人恭敬地彎下腰。
“福爾摩斯大人。”
“啊,辛苦你了,華生家的小子。”
夏洛克?福爾摩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手指的指關節敲擊著桌麵,眼角的餘光掃過侍立在旁的老華生。
“姑娘們已經醒了嗎?”
“是的。”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呀。”
得到了下仆肯定的答複,武偵鼻祖露出了奇異的微笑。
“提前覺醒的小亞裡亞,在發射高達十三枚之數的【緋彈】後,居然冇有受到【緋緋神】的半點影響,是被那個名為【darkness】的存在乾涉了嗎?”
“請恕老奴逾越,那個【緋彈】究竟是指?”
夏洛克?福爾摩斯訝然地看著這個膽大包天的下仆,碧藍色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深邃,這股莫名的意味令老人身與心都不由戰栗。
但他必須問清楚。
就算處於偏僻角落的此處,他也能看見那暗影中閃過的雷霆,那染紅世界的火焰,那割裂天空的風暴。
以及那道貫穿天地的不詳緋光。
為了如同他親生孫女般的小亞裡亞,他必須幫她弄清楚這股不詳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那是【色金】,如果小亞裡亞問起,你就這麼告訴她好了。”
夏洛克?福爾摩斯撿起置於椅子旁的手杖,緩緩起身。
“擁有特殊力量的【色金】,甚至連扭轉因果時空都能做到,如果她想成為對金色之暗最與眾不同的那個人,想擁有能隨時將金色之暗從黑暗邊緣拉回來的力量,就讓她追尋吾等伊?u的步伐,踏著吾等的屍骸追上吾等伊?u的首領吧。”
“不過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掃過咖啡館的內室,嘴角掀起了詭譎的弧度。
“我親愛的女孩們得經曆來自那邊的詰問與考驗才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