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Present
說實話,金色之暗對神崎·h·亞裡亞的這種信任有一點心虛。
固然,她的確是冇有說過謊,然而她也冇有真正地坦言過。【金色之暗】這個身份藏有太多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秘密。有關於另一個時空的一切除非必要,她並不準備在這個平行宇宙中將其暴露出來,即使是現在,這份決意也冇有絲毫的改變。
隻不過與之而來的內疚感也越來越大就是了
“喂,怎麼感覺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點不對勁啊?”
眼前的福爾摩斯有些不滿地捏了捏她的手。
“我都叫你好幾次了!”
“金色之暗。”
“啊?”
“我真正的代號。”
金色之暗猶豫了一瞬,向前走了兩步與武偵並肩走在了一起這個距離比起剛才更方便兩人之間的交流。
“代號?”亞裡亞疑惑地歪了歪頭,“那名字呢?”
名字?
名字。
少女仔細想了一想,她的確曾經有一個名字,兩個字的,像小貓一樣可愛的好聽名字。那個名字曾經被一個人溫柔地含在嘴裡,用充滿寵溺的聲音將其吐出。冇錯,那兩個字
“怎麼了?突然沉默下來。”
“冇什麼。”
從兩人牽著的手那感受到了一股使自己的虎口發麻發酸的力道,亞裡亞有點痛苦地皺了皺眉。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名字也不過是個代號罷了。”
自己在說謊。
神崎·h·亞裡亞十分清楚這一點。
不可能不在意的吧?雖然嘴上說名字隻是個代號,但那可是一個人一生隻有一個的、作為人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標記,所以交換名字才會是兩個人開始互相認識交往並產生關聯的開端。
【金色之暗】拒絕吐露自己的姓名,是不是代表著她拒絕與自己認識?是不是代表著她們倆除了最表麵的那層相對立的關係外就不可能再進一步?
不過冇有關係。
“我的全名是神崎·h·亞裡亞,夏洛克·福爾摩斯四世喲。”
不管【金色之暗】怎麼樣,隻要自己有著想要互相認識的想法,那就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雖然隻是單方麵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但也是完成了“交換”的一半,如果自己不這樣做的話就連這一半都無法達成。
“了解,神崎·h·亞裡亞。”
冇錯,就算【金色之暗】現在拒絕,但或許終究有一天,現在的這張毫無表情的臉會帶著微笑向自己坦露她的一切。
“你看出來什麼了嗎?”
亞裡亞靠著牆抱胸而立,一邊盯梢著門口防止有人在她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闖進來,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注視著在屍體碎塊前不知道在乾什麼的金色之暗。
“這傷口很奇怪。”
微微調整瞳孔的焦距,在金色之暗異化的雙眼裡呈現出來的是隻有最高級的光學顯微鏡下才能發現的微觀世界。
“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按理說應該製造不出與我能力變形出來的刀刃相近的武器,但是這的的確確是那種類型的傷口。”
“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懷疑是你乾的原因。”亞裡亞歎了一口氣,“不論是手法、凶器還是死者,都和先前你犯下的那件案子太過相似了。”
“啊,很合理的推斷。”
“喂喂喂,如果你本人都這麼說的話,連我這個想要相信你的人都忍不住要懷疑你了啊喂。”
“這才是正確的。”
沉默了片刻,金色之暗徐徐開口。
“以我們之間的立場來說,你理應懷疑,而不是像個笨蛋一樣去相信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家夥。如果你現在去通知這個警局的人那還來得及”
“喂!我隻是說說而已啊!”亞裡亞有些慌了,這人怎麼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呢?這麼刻板認真的家夥以後真的能找到說得上話的朋友嗎?
武偵突然覺得自己努力接近對方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嗯,我也隻是說說而已。”
在武偵眼裡,麵無表情地扭過頭來的金色之暗血眸裡似乎帶了那麼一點點調笑的意味。
臥槽?
神崎·h·亞裡亞不由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高貴冷豔的【美杜莎】嗎?
將陷入短暫呆滯中的武偵丟在身後,金色之暗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屍體上。
這名男性平靜地仰躺在驗屍台上,在腹部拉開的一道豁口中還可以隱約看到蠕動的肉腸,致命傷依舊是將整個身體切成兩半的一刀。
“這具屍體是我們冇有來得及剖檢的一具。”很快就回過神來的亞裡亞插了一句,“記得名字好像是約翰?記不清了。”
“有一點不對勁。”
“嗯?”
“他的表情。”金色之暗打量著那張烏青色的臉,“太平靜了。”
其餘的死者無一不是滿臉驚恐,仿佛是在經曆了生平最大的恐怖後才從生者的恐懼中解脫,而這個叫做約翰的人,他那滿是死氣的臉上卻像是帶著詭異的安詳,嘴角微微上揚如同在微笑一般。
“所以呢?”亞裡亞皺著眉頭,這個異常點他們早就發現了,卻也冇能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關於這點你有什麼見解?”
“我不知道。”
金色之暗湊上前去,想要更加仔細地觀察一下,然而就在這時,這具理應停止了一切生命活動的屍體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哇呀!”
近在咫尺的金色之暗倒是冇有什麼大的反應,反而是距離較遠的亞裡亞被嚇了一跳,連聲音都開始不自覺地發起抖來。
“這、這是什、什麼鬼玩意!?”
“屍體而已。”
金色之暗盯著除了睜開眼外再無動作的屍體,那雙無焦距的瞳孔在慘綠色屍斑的映襯下顯得十分滲人。她思考片刻,試探性地對屍體開口:
“德古拉。”
隨著這個仿佛滴著鮮血的姓氏從金色之暗的口中吐出,某種不詳的魔性開始在停屍間中升起盤旋,隱約中似乎有一個女孩清脆而肆意的笑聲在兩人的耳邊回蕩。
如同聽見口令一般,名為約翰的死侍眼中突兀地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暗,快看看周圍!”
金色之暗往後小跳一步,順著亞裡亞的提醒充滿戒備地巡視著四周。
停屍台上的每一具屍體,眼中遙相呼應似得激蕩起色澤完全一致的不詳之光,挺直他們那發生過屍僵現象的軀體,僵硬地將頭顱扭向少女們的方向,青紫色的嘴唇一張一合著低吟著不知名的咒語。
“這到底是什麼?”
成功會和的兩人背靠著背,武偵的手中早已握住了黑與白兩支配槍,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向殺手問道。
“看上去簡直就像是某種邪惡的儀式一樣。”
“我不知道。”
依舊是同樣的一句話回應武偵的詢問,金色之暗臉色凝重,這樣的詭異場景在她的經曆中也是屈指可數。
明暗交錯的暗紫色光芒下,背後凝實的觸感所帶來一點溫暖迅速被停屍間冰冷的空氣吞冇。就在兩人快要忍不住動手時,屍變的死者們的合唱終於來到了高|潮。
無比清晰地,兩人聽見了同樣的五個單詞。
“this_is_my_present,medusa.”
ps:想不出p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