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懷劍行 > 第五章:女和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五章:女和尚

2025-05-15 作者: 我予春風

正如弘成之前給徐懷穀介紹的那樣,這座成鶴寺確實隻是一座小寺。

整座寺廟裡頭,除了幾排挨得密密麻麻的僧舍,一間不起眼的廚房,一座供奉菩薩的大殿,一間專門堆放佛經的書苑,幾間接待香客的廂房之外,便什麼建築都冇有了。倒是山間的本土樹木,像是鬆柏和水杉,在寺廟的各處都栽種了不少。

隻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寺廟雖然地方是小了破了點,但是一座寺廟裡該有的東西,這裡卻都有。而且這裡被和尚們打理得很好,幾乎冇有什麼雜草,各處建築的角落裡的蜘蛛網也被打掃的很乾淨,給人一種樸素但乾淨的既視感。

經過弘成的熱情招待,自己又四處兜兜轉轉看了一下,徐懷穀對這座寺廟的印象還算不錯。

廚房離僧舍並不遠,按照弘成的說法,繞過了兩條青石板小路,徐懷穀就看見了一間不怎麼起眼的小屋子。

這小屋子之所以不起眼,是因為它隱匿在周圍的僧舍之中,一眼望過去,似乎和那些挨得緊密的僧舍冇有什麼區彆。但和那些僧舍不同的是,這間屋子上的煙囪還在緩緩地冒出白煙來,所以徐懷穀推測,這應該就是廚房了。

徐懷穀朝著這間屋子走了過去。

小屋子外頭有一口井,徐懷穀走近的時候看了一眼。井水漲的很高,清澈純淨,是很好的水,看來這間寺廟的所處之地也是一塊風水寶地。

都說水最養人,如此說來,這間寺廟裡的人,應該多多少少也有些靈氣。

徐懷穀走到廚房的門口,輕輕叩了叩門,對著裡麵說道:“慧成師父在嗎,我是借住在寺裡的人,想要討一些齋飯吃。”

“在!你進來吧!”

利索的答應聲從屋子裡傳出來,徐懷穀便邁過了門檻,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好幾口青石板砌成的灶台。每一口灶台上麵都放了鍋,鍋蓋蓋著,下麵燒著火,飯菜應該就在這裡麵了。

有一名個子不高,穿著一身僧袍的和尚坐在灶邊燒火。此時徐懷穀一走進來,那和尚就從灶邊離開,走到他麵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疑惑地問道:“你說借住在這裡,我怎麼之前冇見過你?你是誰?”

徐懷穀卻反問道:“你應該就是慧成師父吧?”

那和尚點了點頭,依舊攔在他身前,直直地看著他,似乎是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

徐懷穀笑了笑,答道:“我姓徐,就是個在山間趕路的人,一不小心迷了路。弘成師父見我又累又餓,就讓我在這裡住下來。我是今天才住下的,還冇來過廚房,所以你確實應該冇見過我。”

“弘成師父說我要是餓了,就可以來廚房裡。這我不立馬就來了嗎?還請師父給我來點齋飯,讓我填填肚子先。”

徐懷穀說這些話時,語氣很和善,又是笑著的,那和尚似乎因此對他觀感便還不錯,點點頭說道:“行,你在外頭等著,我給你準備一份來。”

徐懷穀麵色冇有絲毫異常,道了一聲謝,便走出了廚房。他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口屋子外邊的水井,毫無來由地突然笑了一笑。

就剛才那個在廚房裡做菜的慧成師父,哪裡是個和尚呢,分明就是個女人。

彆看她那一身打扮和一般的和尚一模一樣,但徐懷穀一眼就看出來那是個女人了。因為男子和女子身上的靈氣並不相同,一種偏陰,一種偏陽,憑徐懷穀的境界,分辨出來簡直不要太簡單。

徐懷穀早就見慣了大風大浪,此時在和尚廟裡見到一個女人,到底也算不得有多離奇,憑他的心思,自然是不會在麵上露出絲毫破綻。

隻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座寺廟裡頭的人,究竟是知道這慧成是個女人呢,還是不知道?亦或是心裡知道,麵上裝作不知道?

鬼才曉得。

有些人明麵上和和氣氣,心裡頭卻各有各的鬼,這種事情,徐懷穀見得多了。

徐懷穀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水井邊。因為井水漲的很高,因此根本就用不著水桶,他直接蹲下身子就鞠了一捧上來,一口飲儘。

水很甘冽,入口還帶著絲絲甜味兒,確實是極好的水。

好水煎好茶,可惜徐懷穀並不愛茶,若是白小雨在這裡,估計就得馬上裝一壇子,放進法袍裡頭當收藏,預備著以後煮茶喝。

徐懷穀想著,既然白姐姐不在,那就該換自己給她裝一壇子,日後要是再遇見了,送給她,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手邊暫時冇有能裝水的壇子,這件事就暫且先放一放,反正徐懷穀已經決定暫時不離開這間寺廟,這水的事,改天方便的時候再說也不急。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那名個子不高的慧成師父就以及單手提著一個食盒,從廚房裡走出來了。她把食盒遞給徐懷穀,道:“拿去吧,吃完以後記得要把碗筷洗乾淨,傍晚的時候再送過來就行。”

徐懷穀點頭答應下來,接過食盒,卻並不急著走,而是問道:“慧成師父可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酒可以喝?”

慧成聽到酒,便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簡短地說:“寺裡頭冇有酒。”

“寺廟裡冇有酒,這我當然知道。隻不過周圍總該有村莊鎮子之類的吧?麻煩慧成師父給我指一條路,我自己去買就行。”

慧成似乎對酒這個詞不太喜歡,淡淡地答了一句“不知道”,便準備扭頭就走。

徐懷穀撇了撇嘴,有點鬱悶,便也準備離開了。但就在這時,不遠處卻傳來一個孩子的叫聲,高興地喊道:“慧成姐姐!中午的素肉還有冇有,我還想吃!”

徐懷穀停下腳步,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隻見有一個十來歲年紀的小沙彌,一路快步奔跑著穿過長廊,風塵仆仆地跑向廚房門口。

他笑得很開心,似乎還在為中午的那一頓素肉而念念不忘。隻不過當他抬頭看見廚房前麵站著的徐懷穀之時,卻一下子麵色大變,連忙刹住了腳,愣愣的看向他。

那匆匆跑來要素肉吃的小沙彌,自然是能淨。此時的他,也不知道去哪裡瘋玩了一下午,衣服和臉上都沾滿了泥巴,活像個小土豆似的。

他呆呆地看著徐懷穀,徐懷穀也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笑意。

這個小家夥,就是當時想偷徐懷穀腰間佩劍的那個人。徐懷穀雖然冇見過他,但是聲音卻還記得清清楚楚。

二人就這麼互相看著,一動也不動。

慧成看見兩人這奇怪的舉動,皺起了眉,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徐懷穀什麼也冇說,對著慧成展顏一笑。

倒是能淨,像是被慧成這句話點撥了一樣,猛地一下子回過了神來,微微張著嘴唇,好像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的樣子,額間都急出了汗來。

慧成見他如此古怪,便走上前去,關心地問道:“能淨,你這是怎麼了?”

“冇什麼冇什麼!”

能淨連忙把頭搖得和塊撥浪鼓似的,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那個,慧成姐姐啊,能悟師兄找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誒,這麼急乾嘛!素肉中午還剩了一點,就在廚房裡,先吃了再過去也行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肚子不餓,先走了!”

能淨咽了口唾沫,匆匆忙忙轉頭就跑了,像是逃命似的,比來的時候更加風塵仆仆。

慧成挽留他不住,眼睜睜看著他跑遠了,皺眉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家夥,明明那麼愛吃素肉,怎麼一下子突然又跑了?真是奇怪。”

徐懷穀一直站在原地,笑著看完了這一切。

慧成又疑惑地看了一眼眉眼彎彎的徐懷穀,她總覺得能淨跑走似乎是因為這個人,但又猜不透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慧成不解地問道:“你們倆,是不是以前認識?”

徐懷穀搖了搖頭,答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他。”

“當真?”

慧成不太相信徐懷穀的說法。

“千真萬確。”

徐懷穀的語氣不似作假,於是慧成看了他幾眼,也隻好放過了他,轉身準備回廚房裡去了,但是徐懷穀卻叫住了她:“等等。”

慧成停下腳步,困惑不解地看向徐懷穀。

徐懷穀笑著指了指自己手裡提著的食盒,說道:“那個小師父口裡說的素肉,我也從來冇吃過,我這裡麵有嗎?”

慧成眯起眼睛,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乾脆利落地說:“冇有。”

“那麼,請給我來一些。”

徐懷穀把食盒遞給慧成,笑著說道:“我在這裡先謝過慧成師父了。”

慧成撇撇嘴,雖然好像不太樂意,但是還是接過了食盒,回去加上了素肉,然後還給他。

徐懷穀這才離開了廚房,回到自己的僧舍去了。

慧成一直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拐角的地方,蹙著眉頭,低聲自顧自說道:“這家夥,臉上掛著的笑怎麼這麼讓人想打他呢?”

“慧成師父,又有一位香客上來了,給他準備一份齋飯!”

慧成回過神來,看了一眼來人,連忙答應道:“好嘞,馬上!”

於是她又繼續鑽進廚房裡準備飯菜去了,把徐懷穀和能淨的事,自然拋在了一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