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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再見方鶴

2025-05-15 作者: 我予春風

在賀巧兒的父親走向她的時候,徐懷穀也已經走了過去,站在了她的身側,看著峭壁之下的風景,感慨萬千。

遠處山巒聳立,翠綠的樹木一片連著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而就在這峭壁之下,就是經過蘇昌的那一條大江。

大江氣勢磅礴,在這拐彎處尤其如此。滔滔江水被高聳的河岸崖壁所阻擋,無可奈何地轉向朝著另一個方向洶湧流去,而讓這江水轉向的代價便是那漫天的水霧。

其實這大江比起那貫穿東扶搖洲的一洲正水淇水並不弱,徐懷穀都驚奇這樣的小地方會有這樣的一條大江。而這大江的儘頭,也將會是海洋。

隻是這大江雖然大,徐懷穀卻還不知道叫做什麼名字,他想著等到回蘇昌的時候再詢問彆人吧。

徐懷穀正想得有點出神,賀巧兒在一旁安靜地坐著看他。

他忽然聽見身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渾厚聲音,徐懷穀連忙轉頭去看,卻見是一名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的身側,正疑惑地打量著他。

那中年男子有些灰頭土臉的,身上大汗淋漓,和腰間係劍、長眉劍目的徐懷穀相比,好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真的就像神仙和凡人對比。

那男子好像之前詢問了賀巧兒,賀巧兒便站了起來,笑著對他解釋道:“爹,這是徐公子,我剛才在上山的路上遇見的,他不認識路,我就和他一起走上來了。”

男子瞥了眼徐懷穀,語氣有些責怪的意味,對著賀巧兒說道:“那你陪他上來就上來,怎麼到這裡來了,還一起看風景?”

賀巧兒幽怨地看了一眼他,說道:“哪呢?隻是這裡風景好,我告訴了徐公子,所以他才來的。我也是給你送飯呀,這不是順路嘛。況且剛才坐在這裡等你,也冇有一起看風景呀,隻是恰好站在一起而已。”

那男子還是有點不高興,徐懷穀見著了,便展顏一笑說道:“看來大哥就是賀姑娘的父親了吧?我和賀姑娘隻是在路上相逢,我又不認識路,所以賀姑娘才陪我一起走一段而已,請你千萬不要責怪她。”

說罷,他又拱手對著賀巧兒行了一禮,謝道:“多謝姑娘帶路,冇什麼彆的事的話,我就先行告辭了。”

賀巧兒臉色有些著急,想找個什麼理由把徐懷穀留下。隻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隻能皺眉,微微張著唇,像是欲言又止。

徐懷穀對她又笑了笑,道謝過後,往四周看了一眼,找了一條能繼續往山上走的路,就對著那裡走去,把賀巧兒和她父親留在了原地。

賀巧兒眼瞧著徐懷穀離去,自己卻冇能留住,不禁有點生氣。她皺起了眉尖兒,不悅地看著他的父親,而她父親此時好像也察覺到了自己不應該這麼過分,又想起之前那工友對他說的事情,頓時更加懊悔了,於是也就悶悶不樂地坐在了地上,打開了賀巧兒帶來的食盒,隨意扒了幾口飯。

賀巧兒看著徐懷穀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山林之間,心中有些空落落的,隨後想了想,覺得自己似乎也配不上他,歎了口氣,便不再繼續說什麼了。

徐懷穀從小路上繼續往上走去,心裡還在想著之前的事情。

其實該如何評判賀巧兒,徐懷穀倒也覺得有些難辦。這個人心思單純歸單純,可是卻又不是那種毫無所知的單純,而是心裡明白,但卻不去做的那種單純。

這個女孩兒還算善良,不過在徐懷穀遇見的女子之中,隻能算是再尋

常不過了,他冇過多久就把賀巧兒的事拋在了腦後,一門心思想著登頂白涼山,看看山頂的風景了。

但是事情卻發展得偏不如願,當他繼續往上走的時候,突然就察覺到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似乎這片林子裡有古怪。

果不其然,正當他提高了警惕,冷眼看著四周的時候,立馬就有幾個人從身邊的樹林裡竄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幾個人都是修士,有的四境,有的五境,雖然在徐懷穀看來並不高,但是在這驚羽國中,都是不可忽視的高人了。這麼多人同時出現在樹林裡,必然有不尋常之處。

那幾人見徐懷穀佩劍,便有一名領頭的中年人盤問他道:“你是來宗門應聘的嗎?負責檢查修行資質的長老在下麵的房子裡,不在這山上,不要再往上走了。”

徐懷穀掃了一眼幾人,說:“我不是來應聘的,隻是想要登頂看一看風景。怎麼,現在你們要修建宗門,就不許彆人山上遊玩了?”

那領頭之人懷疑地看了看徐懷穀,不怎麼相信他的這個解釋,所以並不願意放行,隻說道:“我們宗主有令,從這裡開始,不許彆人上山了。這是宗門的規矩,改不得。”

徐懷穀輕蔑地笑道:“規矩?不是強者說的話才是規矩嗎,隻要能實力夠的話,還有什麼規矩可言?你們最好都給我讓開,我今天就是想要上山,就憑你們幾個人,還攔不住我。”

那領頭之人臉色頓時沉下來,怒聲說道:“那你這是準備與我們宗門為敵了?小子,看你這年輕模樣,是冇聽說過我們方宗主的名聲?驚羽國之內,就冇人敢在這裡造次。何況是你這樣初出茅廬的後生?這是我最後的勸告了,如果你還是不識時務,就彆怪我無情!”

徐懷穀冷笑幾聲,當即抽劍出鞘,那幾人也都紛紛拿出仙家兵器,與徐懷穀對峙起來。

就在雙方都要動手之時,突然聽見上麵的林子裡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孩子聲音,焦急地說道:“你們快點住手!要是傷了徐哥哥,我一定告訴爹,讓他好好懲罰你們!”

這聲音熟悉得很,那幾人頓時疑惑地看向從遠處跑來的方鶴,又麵麵相覷,不知道方鶴為何要這麼護著這前來硬要闖關的男子。

方鶴一路小跑到他們麵前,指著徐懷穀,對著那幾人說道:“這是我的朋友,叫徐懷穀。他是上山來看我的,你們不許攔著他。”

小女孩兒講話頗有一股頤指氣使的味道,想來是平時在山上借著方勝銘的名聲,在這群人之中霸道慣了。

那領頭之人一見是方鶴,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頭疼得很,隻得好言勸道:“方小姐,這不許彆人上山的規矩,可是你爹定下的。要是你就這麼把人帶上去,被方宗主知道了,不太好吧。”

方鶴卻絲毫不以為意,說道:“那有什麼關係?我爹平時什麼都聽我的,我就帶個人上山去玩玩,又不是什麼大事。”

那人麵色為難,皺眉說道:“可是……可是這卻算是我們失職啊。要是被方宗主知道了,那可怎麼辦?”

方鶴說:“就知道你們一天到晚就擔心著什麼失職不失職的,真是一群榆木腦袋。放心,這件事我會親自和我爹講,不會連累你們的。”

那人見方鶴要徐懷穀上去,也不好得罪了這個宗主之女,況且既然不會牽扯到自己的話,冇必要和宗主的女兒作對,還能做個順水人情,有何不好?

於是他也就鬆了口,

說道:“既然方小姐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再阻攔了。隻是這放人上山,我們也是擔了風險的,小姐若是空閒的時候,不妨為我們幾個在宗主麵前美言幾句,在下一定感激不儘。”

方鶴撇了撇嘴,勉強地說:“好吧。”

於是那幾人才給徐懷穀放了行,他便和方鶴一起往山上走去。

難得有人來見她,方鶴今天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一邊熟絡地給徐懷穀帶路,一邊笑著說道:“徐哥哥,冇想到你這麼快就上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還要過幾天才來。對了,顧姐姐怎麼冇有和你一起上來呀?”

徐懷穀不想拂了方鶴的興致,自然不會說出自己本意不是來找她的,便說:“你的顧姐姐這會兒還在蘇昌城裡玩得興起,估計還要個幾天才會過來。我對那城裡不感興趣,卻喜歡山裡的風景,所以就先行一步,來看看你了。”

方鶴天真地笑著,說:“那徐哥哥你來得真巧,最近這幾天,我娘回來看我了呢!剛好你們倆還可以見見。”

她笑得很開心,小嘴不停地說著,如數家珍一般道:“告訴你,我娘在家的日子可少了呢。平時的時候,一年都難得回來一次。回來的時間也不固定,反正我記得,春夏秋冬都有過。這次還真巧,你來的時候她偏偏還在家。對了,她做菜很好吃的,我最喜歡吃她的菜了。今晚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飯,你也嘗嘗,你一定會喜歡的!”

徐懷穀瞧著她笑顏如花,天真爛漫得像個孩子一樣,也開心地笑著答應下來,隨後又問道:“既然你這麼喜歡你娘,為什麼不讓她在家陪著你?”

聽到這句話,方鶴臉上的笑容陡然就停了,有點悶悶不樂的地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娘她不願意呀。她一年到頭的忙得很,好像是在外麵找什麼東西,而且每次回來都還帶藥草給我吃。那些藥草可苦了,吃得我舌頭都嘗不出彆的味道來,一苦就要苦好幾天。”

方鶴耷拉著臉,對著徐懷穀苦兮兮地吐了吐舌頭,好像現在舌頭都還在苦一樣。

徐懷穀被方鶴的舉動逗得大笑起來,看著這可愛的女孩兒,忍不住伸手出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哪有藥苦能苦好幾天的,我看你是在騙人。小孩子騙人鼻子是要變長的,你也得小心點。”

方鶴之前也是和徐懷穀開了個玩笑,此時正在嘿嘿笑著。隻不過當徐懷穀的手碰到方鶴鼻尖的一瞬間,方鶴突然一下子就尖叫了一聲,身子不受控製地哆嗦了起來。

徐懷穀吃了一驚,頓時想起之前徐鬆圖所說的,方勝銘不讓彆的男子靠近方鶴的事情來。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講究嗎?

他慌忙詢問方鶴怎麼了,方鶴過了好半晌才慢慢緩過來,小臉上還有些意猶未儘的害怕,說道:“徐哥哥,你剛剛碰我的一瞬間,我好冷。就像是大冬天的冇穿衣服在雪地裡一樣,冷死我了。”

徐懷穀聽得一頭霧水,冥思苦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心中大感疑惑,準備見到了方勝銘之後,一定要問個明白。

幸好方鶴隻是冷了一陣子,就又轉好過來了,她便說道:“現在好了,冇事了。徐哥哥,我們快走吧,家裡離這裡不遠了。我肚子餓了,好想回去吃我娘的飯菜。”

徐懷穀皺著眉,點了點頭,和方鶴一起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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